第399章 你這是謀殺!
噠噠噠一巨大的引擎聲從停機坪的方向傳來。
才結束完游泳訓練的少女們抬頭一看,剛好看見一架直升機拔地而起,機尾的獅子圖案,代表著這是韓太鉉的專機。
林娜璉自然是知道的,她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姑母,這是阿爸的飛機吧?他這是要去哪?」
「你問我我哪知道?」韓孝珠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隨後打趣道:「可能是嫌下班路上太堵了吧?」
「欸?還可以這樣啊?」孫彩瑛驚訝的張大嘴。
銀河也是一臉著迷相:「我以為只有財閥才坐飛機上下班呢。」
「真威風呀。」姜澀琪感嘆姐夫威風的同時,心裡又十分嚮往:「什麼時候我也能坐上這種飛機就好了。
士官長淡淡掃了幾人一眼:「行啊,明天就安排你們坐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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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噠??」少女們露出驚喜的神色。
「繩降知道嗎?
「那是什麼?」
「就是在你們身上綁繩子,從艙內進行垂直降落。」
「啊??」
首爾3S財團醫院。
聞訊趕來的記者們已經把醫院樓下圍了個水泄不通,有些台連直播信號都架好了,李建熙病危,這可是能撼動半島的重大新聞!
記者A(SBS電視台):「緊急插播!3S集團前會長李建熙於今日午後突發心臟驟停,目前已被送往3S財團醫院搶救!現場可以看到,醫院VIP通道已被安保封鎖,李在容會長、李敘顯副社長等家族成員已陸續抵達!」
記者B(MBC電視台):「據內部消息,李建熙前會長今早在漢南洞私宅突然昏迷,隨行醫護人員緊急施救後仍情況危急!目前醫院方面拒絕透露具體病情,但據知情人士稱,此次發病可能與長期慢性病惡化有關!」
記者C(JTBC電視台):「最新消息!福祉保健部長官的車輛剛剛駛入醫院!」
記者D(KBS電視台):「現場氣氛緊張!醫院外已聚集數十名記者,而3S集團股價在今日下跌2.7%!金融界人士分析,若李建熙前會長病情惡化,可能引發3S集團新一輪權力結構調整!」
就在記者們此起彼伏的報導聲中,一架直升機從快速遠方飛來,螺旋槳發出的噪音令他們不得不暫停報導。
現場有不少攝像機都對準了那架直升機,不過由於天色太黑,加上又有高樓遮擋,很難看清來自何方,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架直升機的目標也是醫院。
頂樓。
韓太鉉剛下飛機就看見了在此等待的金秘書,這位往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女人,在這一刻,耳鬢和劉海也有些凌亂。
韓太鉉跟著她急匆匆地鑽進走廊:「老頭人在哪?情況怎麼樣了??」
「會長目前在重症監護室,還是昏迷狀態,醫生說多器官呈現衰竭狀,怕是——怕是——」金秘書說到這兒,眼眶已經紅了。
他心中咯噔一聲,明明已經猜到,卻也因為頭腦發懵忍不住多問:「怕是什麼?」
金秘書咬了咬嘴唇,雙眸泛起哀傷:「可能過不了今晚——」
韓太鉉按電梯的手輕輕一顫,勉力維持著鎮定:「怎麼會搞成這樣??」
「我也不知道——會長他今天早上起來還好好的——」
李富珍早已在電梯口等候,憔悴的面容一看就知道暗地裡哭了不知少次,見他到來,眼睛再一次紅了:「阿爸他——」
雖然走廊里有很多人,包括福祉保健長官也在,但韓太鉉還是毫不猶豫攬住她的肩膀:「肯恰那,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現在也還不是傷心的時候,內?」
李富珍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邊小聲啜泣,一邊輕輕點了點頭。
其他來探病的人一看到他這位特戰司令,臉色頓時精彩極了,尤其是他跟李富珍那親密的舉動,更是令人浮想聯翩,這韓太鉉果然背景不一般啊!
兩人並肩走向重症監護區,走廊盡頭,李在容正與主治醫生低聲交談,見到韓太鉉出現,也並表現出什麼意外,金絲眼鏡後面隱隱有淚花閃爍:「父親這次恐怕挺不過去了————.」
金載烈也在場,他第一時間就跟韓太鉉鞠躬打招呼,只是聲音哽咽:「hyeongnim!
丈人他——」
李在容和金載烈的反應更是混淆了人們心中的猜測,剛剛都以為他跟李富珍是男女朋友關係,可現在看起來,韓太鉉更像是一位家族成員,而且還是很核心的那種成員。
韓太鉉沒有心思理會那些揣測的目光,別說李在容和金載烈了,就是他,也覺得離不開李建熙這老頭,畢竟家有一老猶如一寶呀——
「孩子們呢?」
「都跟母親在裡面休息室——」
韓太鉉點點頭:「帶我去病房看看。」
隨後一行人就來到了重症監護室,出於對VIP的隱私保護,3S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只留了一扇很小的玻璃窗,勉強能看見渾身插滿管的老頭,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般。
李富珍看到這副畫面,又忍不住低聲啜泣,韓太鉉自己鼻子也是酸酸的,那個曾經在半島叱吒風雲幾十年的商界巨擘,現在也走到了生命的終點麼?
「開門,我要進去。」
其餘人一愣,包括後面那幾位3S高管,由於醫院理事長擔心探視會造成李會長病情惡化,連李家人都不讓進,你一個外人,怎會讓你進去?
要知道剛才李在容三番五次要求進去探望都被拒絕了!
而之所以造成這種情況,是因為醫院理事長是老頭的心腹,加上醫院運營也一直靠著老頭私人基金支持,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比李家子弟更害怕失去老頭這座靠山,萬事定然以老頭的生命體徵為優先。
其實一般到了這種時候,他也擔心老頭沒處理好身後事,萬一貿然放子女進去會出現什麼問題,醫院也不是沒發生過類似事件,什麼兒子衝進去拔管啊,女兒帶著女婿跑進去哭鬧啊等等等——
可現在韓太鉉都發話了,理事長又不得不斟酌起來,李在容他們好打發,但韓太鉉這個特戰司令可不好打發。
上回醫院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要是不讓他進,說不定馬上就把醫院拆了——
「那——只能一分鐘啊韓司令——」理事長擔憂地提醒道。
「少廢話,開門!」
「快,去叫母親。」李在容連忙讓金載烈去請洪夫人。
沒一會兒,一家老小都急匆匆的從休息室跑了出來,李智昊跟李妍賢也在,甚至律師也來了,開口第一句話就讓韓太鉉想給他一巴掌:「若韓司令要與李會長會面那我要在場!」
大家族就是這麼繁瑣,生怕誰進了誰沒進,結果進了的跑出來說有什麼遺囑,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但韓太鉉不吃那一套,接過理事長遞來的口罩和防塵帽就給自己戴上,壓根沒搭理律師。
洪夫人被攙扶著來到前面,定定瞪著他:「我也要進去!」
她一表態,李敘顯也道:「還有我!」
說罷也不等理事長答應,就去搶他手裡的口罩,理事長自然不從,金載烈自然幫著自己老婆一塊搶。
那些集團元老和股東見狀,也跟著鬧著要進去,一時間,眾人竟在病房門口爭執了起來,幾個小孩都被嚇哭了。
「都給安靜!」
韓太鉉一聲厲喝,整個走廊瞬間鴉雀無聲,他冷冽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那些蠢蠢欲動的三星高管身上:「人還沒死呢!你們就要造反嗎??都給我老實待在外面!」
李在容推了推眼鏡,還想說什麼,卻被韓太鉉一個眼神堵了回去:「你是長子,該穩住局面,而不是跟著添亂。」
福祉保健部長官忽然皺眉道:「韓司令雖然是軍隊高層,但這畢竟是李家的事,是否——。」
韓太鉉目光如刀:「呱噪!」
後者臉色一白,正要爭辯,卻見李在容也在對自己使眼色,再不吭聲,只是臉色十分難看。
見他閉嘴,韓太鉉這才轉向理事長:「開門,我單獨進去。」
理事長擦著冷汗,猶豫道:「一分鐘啊...」
「那個我會自己看著辦。」
理事長終於妥協,刷卡解鎖,韓太鉉戴上口罩和防塵帽,正要推門,李富珍突然上前一步:「我也...」
「你也留下。」韓太鉉頭也不回地打斷她。
李富真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現在走廊里暗流涌動,集團的高管、律師、家族成員各懷心思,她要是也進去,其他人恐怕又會跟著鬧,只好輕輕點了點頭。
韓太鉉推門而入,病房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所有喧器。
病床上的李建熙比韓太鉉記憶中的模樣蒼老了許多,曾經銳利的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只有各種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韓太鉉走到床邊,輕輕一聲嘆息:「你這臭老頭還真是讓人操心啊——」
自然,病床上的老人沒有任何回應,仿佛陷入了某種深度的睡眠。
韓太鉉不死心,把指頭伸到老頭脖下,想親手探探老頭的狀況,這可把外面的人嚇壞了,洪夫人臉色鐵青,尖厲的嗓音幾乎傳遍整個走廊:「他要幹什麼?!還不快進去阻止他!!」
李在容一樣臉色難看,現在小心呵護還來不及呢,你居然直接用手去摸?知道老頭現在身體有多脆弱嗎??
這位繼承人惡狠狠的盯著理事長:「開門!我要進去!」
就在這時,裡面的韓太鉉又有異動,他從懷裡拿出了一顆藥丸,然後掰開呼吸機,塞進李建熙的嘴裡——
「快開門!」洪夫人哭得撕心裂肺,以為韓太鉉在給李建熙下毒,握起拳頭瘋狂捶打著房門。
「快攔住他!他給會長餵了什麼?!」高管們也在扯著嗓子大喊,聲音都變了調。
幾名3S安保人員立刻衝上前,卻被李富珍擋在門前:「都別動!」
洪夫人臉色蒼白,神色不善的盯著女兒:「快讓開!你知不知道他在對父親幹什麼?
?
「」
李富珍面無表情地答道:「我只知道他絕對不會害父親。」
李家眾人一愣,是啊,韓太鉉的立場也是不希望老頭子倒下的,又怎麼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毒謀害呢?
何況老頭子本來就不行了,這麼做豈不是多此一舉?
李在容沉默了。
洪夫人也停止了哭鬧,只是雙腿依舊發軟,被李敘顯金載烈夫婦倆攙扶著。
唯獨不知情的律師還在瘋狂拍打病房玻璃:「這是謀殺!快報警!」
隨著自動門緩緩打開,韓太鉉冷著臉走了出來。他剛邁出一步,律師就沖了上來:「韓司令!你必須解釋清楚!剛才給會長吃了什麼?是不是毒藥?!」律師尖聲質問:「我已經錄像了!你這是謀殺!」
韓太鉉連眼皮都懶得抬,直接看向走廊對面。
眾人隨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有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正齊步往這邊跑來。
李在容疑聲望向他:「你這是?」
韓太鉉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向士兵們下達命令:「看好這道門,沒有我的允許包括醫生護士在內,任何人都不許進出,如有人強闖可就地擊斃,無論是誰!阿拉嗦?」
「明白!」
四名士兵快速上崗,迅速占領房門!
他這道命令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不讓家屬探望還可以理解,連醫生護士都不讓進??
李在容也是神情陰暗:「你這是做什麼?」
「當然是救老頭的性命。」
李富珍急忙回頭:「爸爸還能救回來嗎??」
「只有試試看了,你們先等著,我先去打個電話。」韓太鉉獨自去到一邊。
他一走,走廊里立刻傳來竊竊私語,不讓醫生護士進還能救人?這韓司令莫非還會巫術不成?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裡頭傳來崔允真慵懶且促狹的聲音:「怎麼啦?我已經吃過晚飯咯~下次約我記得提前說喲~」
韓太鉉這會兒根本沒心思和她調情,直言了當:「我問你,你上次給我那個藥還有別的服用方法麼?」
而崔允真得知用途後,聲音立馬冷了下來:「你要救他?」
「你就說有沒有吧?」
「那我要是——」崔允真的聲音遲疑了一下:「我要是不希望你救他呢?」
韓太鉉沉默片刻,輕聲道:「你阿爸的事跟他無關,詳細情況我以後再告訴你,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究竟有沒有其他辦法?」
電話那頭也傳來好一陣沉默。
韓太鉉也不催促,等待她做決定。
「有是有,但我沒有試過。」
韓太鉉眼前一亮,急忙追問方法。
「那是保健藥啊,不一定有立竿見影的效果啊?你真要這樣做?」崔允真苦口婆心的勸解道:「而且萬一救不回來,小心人家會把一切都賴在你頭上!」
韓太鉉看了看遠處人滿為患的走廊,想想倒也有這個可能,不過嘛,有些事如果不做,自己將來肯定要後悔。
「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