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芬和格爾
聖骸發出尖銳的哀嚎聲。
這聲音是精神上的波動,自那道狹小的空間裂隙中傳出,讓面前的芬格爾感覺腦袋一陣陣發昏。
「什麼!?」
巴德爾也聽到了聖骸的哀嚎,硬扛著繪梨衣的攻擊朝著芬格爾飛去。
芬格爾看著幾乎沒有擴大跡象的裂隙,果斷按在道具正中的按鈕上。
鑲嵌在道具上的賢者之石瞬間消失不見,被道具吸收。
接著,道具從中間打開,一塊核桃大小的的正二十面透明晶體出現在其中。
芬格爾拿起晶體,靠近裂隙的方向,向其中注入魔力。
空間裂隙此刻已沒了擴大的趨勢,甚至還在緩緩修復。
但是一股針對聖骸的吸力從中產生,在其不斷掙扎之中,將那縷純白色的氣息緩緩抽出。
巴德爾出現在芬格爾背後,朝著她的脖子抓去,卻被瞬移過來的繪梨衣阻攔。
兩人直接在芬格爾身旁戰鬥起來。
感受著身旁不時擦身而過威力巨大的攻擊,芬格爾打著哆嗦,腦袋上不斷冒著冷汗,緊緊盯著那慢悠悠往外抽的白色氣息,感覺自己就像是要瘋了一樣。
終於,在芬格爾挨了幾道繪梨衣未能及時阻攔的言靈攻擊之後,那縷白色終於完全從聖骸中抽出,順著縫隙進入晶體當中。
芬格爾把晶體捂在懷裡,瞥了眼球形空間中像是被抽掉骨髓,奄奄一息的聖骸,轉身就走。
見到芬格爾似乎已經達成目的,巴德爾頓時有些著急,怒視著面前的繪梨衣。
「讓開!」
繪梨衣被他這話整得愣了一下,隨即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這種情況誰會讓開?
她沒多說什麼,揮手展開領域,釋放出更多的利刃朝著巴德爾斬去。
其中尤以芬格爾撤退方向的最多。
眼見芬格爾的身影已經在數百米之外,巴德爾頓時急了。
他將時間零和剎那提升到極限,加持在自己身上,憑藉身體硬扛住面前密密麻麻的審判利刃,朝著芬格爾的方向直直衝去,下一瞬便出現在她的背後。
繪梨衣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這麼拼,反應的時間晚了片刻。
猛烈的衝擊擊中芬格爾的背部。
她感覺自己像是少了些什麼東西,眼前的景象光怪陸離連成了一片,分不清上下左右。
恍惚間,她見到了破碎的血肉,還有一個傷痕累累的怪物。
怪物?
對了,那雙燦金色的眼睛,是那個初代種啊。
她單手將那顆晶體緊緊護在胸口處,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繪梨衣這時才瞬移到了芬格爾的身邊。
看著只剩下小半個身體,正常來說已經可以算是死了,但是仍然還活著的芬格爾,一陣怒火從她的心底燃起。
姐姐交給她的任務居然出了這麼大的岔子!
無形的領域在瞬息間張開,除了抓著另外半截芬格爾身體的貓貴爾,其中的一切都在不斷湮滅。
「你是想毀掉這裡嗎?」
硬扛了繪梨衣攻擊的巴德爾現在狀態相當不妙,渾身上下都是深可入骨的傷口,在審判的死亡之力下無法癒合,血液幾乎要流干。
他撐起一個勉強籠罩自身的領域,看著面前的繪梨衣。
「下邊的城市可經不起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截純金色的法杖便從他的身後刺穿了他的胸口。
巴德爾表情愕然,有些不敢置信地低下頭。
法杖橫掃,自胸口處切斷了他的身體。
「巴德爾!」
奧丁此刻方才趕了過來,出現在巴德爾身邊,小心地抱住他的兩節身體。
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巴德爾,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沉凝。
時雨在奧丁趕來的時候便消失在原地,出現在繪梨衣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收回領域吧,東京塔的塔尖都沒了。」
繪梨衣有些不甘地咬了咬牙,收回領域。
「你為何要出手?」
奧丁抱著昏迷的半截巴德爾,緊皺眉頭看向時雨。
時雨看著奧丁,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
「幫我的手下報仇啊,你弟弟可是把她切兩半了。」
奧丁看著被時雨用魔力包裹住的芬格爾,輕聲說道。
「她只是你的手下。」
時雨嗤笑一聲。
「那又如何?我們可是對手。況且我已經很克制了,都沒有殺了你弟弟。」
奧丁將巴德爾的兩節身體拼在一起,看了眼時雨,又將裝著聖骸的球形空間收了回去。
「我們走。」
他帶著利維坦和那幾個初代種離開了這裡。
夏彌看了眼聖骸原本的位置,那裡的空間正在緩緩恢復正常。
「不是要回收聖骸嗎?怎麼不攔著他?」
時雨搖搖頭,小聲說道。
「權柄已經收回,聖骸已經對我們沒用了。」
她的話說完,諾頓姍姍來遲,來到了她們身邊。
他望著奧丁消失之處,不滿道。
「怎麼不直接把巴德爾宰了?」
夏彌瞥了他一眼。
「你想看到奧丁在這裡發瘋嗎?」
諾頓撇撇嘴,沒說什麼。
奧丁可真是個慫蛋,要是康斯坦丁變成巴德爾這樣,他才不管這裡是什麼地方,指定要先大鬧一場再說。
「真疼啊————老大,我現在還有救不?」
芬格爾醒了過來,齜牙咧嘴地看著時雨的方向,將手裡的晶體遞給她。
時雨接過晶體,放進自己的尼伯龍根之中。
「你覺得自己像是快死的樣子嗎?」
「我覺得自己這幅樣子其實離死不遠了。」
芬格爾看了眼自己消失的下半身,總覺得有些驚悚。
「說不定是迴光返照呢?我現在是不是應該給我女朋友打個電話?」
「放心吧,這種傷不是什麼大事,大概後天晚上大概就能徹底恢復,如果有路明非幫忙,還能更快。」
時雨看著她說道。
「這次辛苦你了,之後會給你一些獎勵,你想要鍊金道具、新言靈,還是現金?」
其實我都想要。
芬格爾摸了摸有些發昏的腦袋,搖搖頭。
「這件事等我好了之後再說吧————我現在只感覺屁股疼得厲害。」
「屁股在這裡喵!」
貓貴爾拎著下半截芬格爾飄了過來。
芬格爾瞄了眼另外半截血肉模糊的自己,終於撐不住了,眼睛一翻,再度昏了過去。
時雨愣了一下,連忙從貓貴爾那裡拿過芬格爾的另外半截身體,將芬和格爾拼成了芬格爾。
「路明非呢?趕緊給治治!」
諾頓指了指地面。
「那傢伙不會飛,現在還在地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