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騎士與公主(4000)
時雨說道。
「只是有機會而已,最終的成敗,還要看路鳴澤,也就是你們背叛的那兩位。」
諾頓愣了一下,連忙追問。
「他還活著?等等!他現在叫路鳴澤?他和路明非什麼關係?」
夏彌不耐煩地說道。
「都說了是兩位了。」
「嘖,真是冤家路窄。」
想到路明非,諾頓心情有些複雜,輕輕嘆了口氣。
待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又接著問道。
「那麼這件事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時雨解釋。
「精神權柄的剩下一半,就在他手裡。」
諾頓微微皺眉,看向白王的方向。
「那可不太好拿啊————不過你們打算利用精神權柄打敗黑王?恕我直言,白王當年就已經失敗過了,單憑精神權柄不夠現實。」
時雨說道。
「我知道,但是完整的精神權柄能夠幫助我提升魔力————魔力你知道吧?」
諾頓點點頭。
「知道,康斯坦丁和我說了。」
時雨接著說。
「只要獲得完整的精神權柄,我就有機會在黑王復甦前獲得至少足以與其進行抗衡的能力。」
「還有我,如果我能集齊四大君主的權柄,未嘗不能與黑王一戰!」
夏彌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諾頓只當沒聽見。
以他的經驗來看,把希望寄托在耶夢加得身上,純粹就是找死。
「那就這樣吧,姑且算是有了一個希望。」
諾頓搖搖頭。
他對於打敗黑王這件事還是持悲觀態度。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要我的權柄?」
時雨說道。
「等這裡的事情告一段落吧。」
諾頓問道。
「那應該很快吧?奧丁在這次的競爭中已經輸了。」
「不一定。」
白王搖搖頭。
「就在剛剛,那個鍊金矩陣重新開始運轉了。」
夏彌有些驚訝地看向露台外的東京城。
「還在運轉?他是準備幹什麼?國土煉成陣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你要去問奧丁。」
白王笑了笑,隨口說道。
「說不定他是想獻祭整個東京呢?」
「獻祭近千萬的人口?」
夏彌微微皺眉。
「這未免有些————」
「我倒覺得是他能幹的出來的事。」
諾頓攤攤手。
「雖然我也搞不清楚他想要幹什麼。」
「我去把這個破陣炸了!」
夏彌一拍桌子,起身就要離開。
「別急。」
白王叫住夏彌。
「鍊金矩陣現在正在緩緩消失。」
夏彌愣在原地,有些懵逼。
「哈?來來回回的,他這又是想幹什麼?」
「靜觀其變吧,就算鍊金矩陣真的是用來獻祭整個東京的,我也能及時阻止。」
白王說道。
「而且你現在過去,很有可能跟心情不好的奧丁發生衝突,要是這裡被毀掉,人全死光了,說不定還順了他的意。」
夏彌有些不高興地坐了回去。
「好吧。」
幾人又討論片刻,沒能得到什麼進展,便各自離去。
「繪梨衣,睡了嗎?」
時雨來到繪梨衣的房間外,輕輕敲了兩下門。
繪梨衣沒有回應。
見到門沒有鎖,時雨推門進來。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燈光和月光照進屋子,一片昏暗。
房間裡大大小小的玩偶上,有的寫了「繪梨衣&姐姐的」這種標籤,有的沒寫。
寫了標籤的,都是繪梨衣離開日本前擁有的玩偶。
繪梨衣什麼時候開始不寫這種標籤的?
好像是上學以後?
時雨沒再多想,坐到繪梨衣的床邊。
她看著正靜靜趴在床上,像是睡著了的繪梨衣輕聲說道。
「繪梨衣?」
繪梨衣將埋在被子裡的腦袋緩緩抬起來。側過腦袋看向時雨。
「姐姐————」
時雨湊近了一些,摸了摸她的腦袋。
「心情不好?」
繪梨衣聲音聽起來有些頹喪。
「姐姐,繪梨衣是不是很沒用?這麼簡單的任務都差點出問題。」
「是敵人太狡猾了!」
時雨搖搖頭,安慰道。
「對方以前可是龍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你們的實力差距不大,自然會被他鑽了空子。」
繪梨衣反駁道。
「夏彌也是龍王吧?她怎麼成天一副傻傻的樣子?」
「呃————」
時雨一時間啞口無言。
看到時雨這幅樣子,繪梨衣心情不知為何忽然好了許多,腦袋埋在被子裡輕輕笑了起來。
「別笑。」
時雨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她可是————」
「姐姐的女朋友?」
繪梨衣忽然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目光直直盯著時雨的眼睛。
「那白王呢?」
時雨眨眨眼,沒說話。
繪梨衣皺了皺鼻子,抓住時雨的手,輕輕拽了拽。
時雨順勢側躺下來,靠在她的身邊。
「姐姐有兩個女朋友。」
繪梨衣的目光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小聲問道。
「那繪梨衣呢?姐姐只是把繪梨衣當成是妹妹嗎?」
望著繪梨衣的眼睛,時雨輕輕抬手,撩起她的頭髮。
「我不知道,但是我把繪梨衣當做是家人。」
「家人也有很多種。」
繪梨衣側過身體,看向時雨的眼睛。
「姐姐妹妹是家人,妻子也是家人。」
時雨輕聲問道。
「繪梨衣能理解姐妹和妻子的區分嗎?」
繪梨衣語氣有些幽怨,」姐姐,繪梨衣不是小孩子了,繪梨衣很清楚!」
看著繪梨衣那清澈而又認真的眼神,時雨略微有些失神。
她回憶起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繪梨衣。
那時的繪梨衣眼神之中完全沒有此時的靈動,滿滿的迷茫與呆滯。
「姐姐?」
看到時雨發呆的樣子,繪梨衣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
「沒什麼,想起我們剛剛見面的時候了,那時候的繪梨衣可不是這個樣子。」
時雨輕笑一聲。
「那時候的繪梨衣呆呆的。」
「姐姐!」
繪梨衣微微鼓起臉頰,有些不滿地看著她。
「抱歉抱歉。」
時雨揉了揉她的腦袋。
「現在的繪梨衣比以前好多了。」
「都是因為姐姐的緣故。」
繪梨衣轉而笑了起來。
「以前的繪梨衣什麼都不懂。」
時雨歪歪腦袋。
「現在呢?」
繪梨衣認真道。
「現在的繪梨衣懂了很多。」
時雨追問。
「都懂了什麼?」
「世界很溫柔,姐姐也很溫柔。」
繪梨衣輕輕貼近時雨,小聲說道。
「姐姐從壞人手上救下的繪梨衣,就像是騎士打敗惡龍,救下了公主。」
時雨笑著問道。
「繪梨衣是公主嗎?」
繪梨衣反問。
「難道不是嗎?
」
時雨點點頭。
「當然是,不僅僅是蛇岐八家的公主,還可以是這個世界的公主!」
繪梨衣調侃道。
「姐姐想要統治世界嗎?」
時雨搖搖頭。
「那有點太麻煩了,會被亂七八糟的事情折磨到發瘋的,還是放權給有興趣統治世界的人好了。」
繪梨衣問。
「那姐姐呢?姐姐做什麼?」
時雨輕輕揮了揮拳頭。
「我?當然是享受生活了。順便負責在統治世界的人不聽話的時候揍他一頓,比如他不肯封繪梨衣當世界公主的時候。」
繪梨衣輕聲笑了起來,臉埋在時雨的懷中,一顫一顫的。
時雨將她輕輕環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菠蘿味。
繪梨衣忽然仰起腦袋,望著時雨的眼睛。
「姐姐。」
「怎麼了?」
「知道騎士救回公主以後公主會做什麼嗎?
2
「什麼?」
「獻上自己的吻。」
繪梨衣一邊說著,一邊緊盯著時雨的眼睛。
她感受著自己胡亂跳動的心臟,緩緩湊了上去。
時雨愣了愣,勾了勾唇角,閉上了雙眼。
於是,公主吻了騎士。
如六月的玫瑰,獻上自己熾熱的愛戀。
看著面色微紅的繪梨衣,時雨感受著嘴唇上淡淡的甜意,笑著說道。
「繪梨衣膽子很大嘛。」
繪梨衣摸了摸嘴唇,像是偷雞成功的狐狸,偷笑起來,附在時雨耳邊輕聲說道。
「姐姐,繪梨衣在網上學到了很多,什麼都懂哦,親吻、擁抱、還有————」
怪不得你嘴裡一股菠蘿味————
時雨無奈想到。
月光之下,牆壁上的影子與影子重疊在了一起。
次日清晨,路明非換上對她來說變得松松垮垮的衣服,走出了房門。
還好零給她支援了一套內衣,不然她現在就得真空出門了。
雖然對她來說,零的內衣有點小了,總感覺有點喘不過氣。
她一眼便看到站在對面房間門口,試圖將自己微卷長發捋直的芬格爾。
「廢柴師姐,你的傷好了?」
「差不多吧,還差點兒意思,可能等到中午就好了吧。」
芬格爾放棄了跟頭髮戰鬥,朝著路明非擺擺手。
「早飯吃了嗎?」
路明非搖搖頭。
「還沒————話說老大和會長呢?怎麼感覺一直沒見到他們。」
芬格爾打了個哈欠。
「我怎麼知道?我昨晚又沒和他們見面。」
兩人來到這一層的餐廳,叫了兩份早飯。
「哇!這裡的早飯連豆漿油條都有!」
路明非聞著這股熟悉的味道,感覺十分驚喜。
這幾天一直在吃日式料理,雖說味道還不錯,但總讓她有些不習慣。
「應該是為某些人特別定製的吧————」
芬格爾隨口說道,瞥了眼一旁正在播放早間新聞的電視,頓時愣住了。
「怎麼了?」
路明非嘴裡嚼著根油條,有些疑惑,順著芬格爾的視線望去。
【重要新聞:近日進行多起恐怖襲擊的兩位外國犯罪分子已被抓獲,目前警方正在追查其同夥中。】
新聞上還有愷撒和阿巴斯兩人一身囚服的照片,從他們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們現在的心情很不美妙。
路明非嘴中的油條掉在桌子上。
「開什麼玩笑?」
她人都傻了。
這兩位怎麼會被警察給抓住?
難道說昨晚零和楚子涵沒有帶走這兩位?
好吧,當時為了躲雨,路明非把他們藏得挺嚴實,沒發現是正常的。
再加上之後又是一系列的事情,讓她直接把這兩位拋在了腦後。
處於昏迷中的他們,大概是在警察探索極樂館廢墟的時候被抓住的吧?
這可怎麼辦?
「這————」
她看了眼面前的芬格爾,拿不定主意。
芬格爾白了她一眼。
「看我做什麼?我還能把這兩位從監獄裡撈出來不成?」
路明非有些心虛。
「但我們也不能就這麼看著吧?」
芬格爾瞥了她一眼。
「傻啊你?這種事情交給學院頭疼就好了,連早間新聞都播出了,學院肯定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路明非撓撓頭。
「也對哦,那老大和會長他們不會有事吧?小鬼子的警察不會對他們用刑吧?」
「應該不會吧————」
芬格爾想了想說道。
「不過應該沒什麼大事,畢竟這是是國際案件。」
路明非點點頭,微微放下了心。
突然,她想起什麼,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對啊!這些人不是猛鬼眾的嗎?」
「對哦。」
芬格爾摸了摸下巴。
「昨晚奧丁貌似吃了大虧,這兩位不會被遷怒吧?」
路明非趕緊把掉在桌子上的油條塞嘴裡囫圇吃掉,一口喝掉面前的豆漿,起身就要往外跑。
芬格爾叫住她。
「你幹什麼去?」
路明非回頭說道。
「去找時雨大佬她們啊。」
「莫急莫急。」
芬格爾招招手,示意路明非回來。
接著,她打開手機,開始查詢相關事件。
在路明非焦急的等待中,芬格爾終於查到了相關情報。
「那些秘黨混血種家族的精英昨晚就已經來了,這件任務被他們接手,現在正在執行中。」
「精英————」
路明非小聲問道。
「比老大和會長還精英?」
「誰知道?他們又沒打過架。」
芬格爾攤攤手。
「安心等著吧,相信學院。」
路明非的手機這時響了一下。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是諾瑪發來的郵寄。
【親愛的路明菲同學,您的檔案信息已更正,姓名更正為路明菲,性別更正為女,權限維持S級。—諾瑪】
誰啊?這麼貼心,把她最頭疼的身份問題都給解決了。
就是這個名字,路明菲?跟沒改有什麼區別?
不會是————
「路鳴澤?」
她小聲說道。
「在!」
路鳴澤出現在餐桌邊,面前還擺著一碗豆腐腦,笑嘻嘻地看著路明菲。
「哎呀!這不是姐姐嗎?今天變得好漂亮啊!」
「什麼漂亮不漂亮的!」
路明菲拍了拍桌子,怒視著路鳴澤。
「昨晚你是不是故意不出來?」
「昨晚也沒有我出來的必要啊。」
路鳴澤搖搖頭,一副無辜的樣子。
「當時有一隻貓潛伏在周圍,隨時準備出手的,我還出來做什麼?我的力量也很有限的好嗎?」
「哈?」
路明菲怔住了。
路鳴澤看著路明菲,認真地說道。
「姐姐啊,你真的變了,當時你只要和以前一樣慫到最後,它自然就會出手的。」
路明菲扯了扯嘴角。
「那、那我喝那玩意兒幹什麼?」
「別傷心嘛,早晚的事。」
路鳴澤安慰道。
「而且你現在的實力可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估計只要稍加訓練,就能和初代種不相上下,你應該感到開心才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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