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仙宗護法
熄滅的火苗,自然就是以葉羅元嬰為基底的那道。
酆都大帝魔像重新站穩後,仿佛能看穿所有的雙眼中,此時竟是透露著驚疑之色。
但它沒空再去為葉羅的逝去而疑惑了,因為又有兩道火苗,忽然有了風中殘燭之感「閻羅地府,氣數已盡!」
某處煉獄般的空間中,一名紅裙女子明顯是感應到了什麼。
「太上星君,不必再瞎折騰了,你找來無相皇又如何,現在任誰也改變不了地府覆滅的結果!」
紅裙女子對面,漂浮著一個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俊朗男子。
此時這個被稱作太上星君的男子,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之色:「不可能,怎會如此————」
按照他一開始的推算,只要酆都大帝的魔像復甦,連帶著引出地府真正最強的那個存在,那麼閻羅地府就不算徹底消亡。
誰曾想,酆都大帝的魔像竟然還未徹底復甦,就先出了問題。
須知一旦魔像出了問題,那麼地府真正最強的存在,就無法以徹底擺脫桎梏。
即便最終脫困,實力怕是比起全盛時期,也會大打折扣。
屆時恐怕根本承受不了天道鼎的鎮壓————
「滾吧,不用急,馬上就輪到你們九重天庭了!」
「還有無相皇,你也不用心急,真以為你把天樞神域藏的天衣無縫?」紅裙女子冷笑連連道。
聞言,太上星君稍微平復了一下心緒,這才寒聲道:「顧昭月,地府亡了又如何,你們還是好好操心下嚴滄瀾吧!」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話音未落,顧昭月伸手一指,天空之上,驟然降下無數星光。
每一道星光之中,都蘊含著不同的破壞性的法則。
太上星君冷哼一聲,身影開始迅速模糊,最終消失不見。
酆都大帝的魔像出了問題,他再繼續待在此處拖住顧昭月,已經沒有了意義。
畢竟就算顧昭月無法親臨地府,目前鼎天仙宗進入地府的其他弟子,也足以摧毀出了點問題的魔像。
至於顧昭月口中的無相皇,則自始至終一言不發,更沒有現出身形,此時早已毫不猶豫的直接遁走。
由於無相皇太過陰險,顧昭月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都無法確定這傢伙是不是真走了。
不過到了最後,她實在忍不住了,扭頭嘔出一口鮮血。
剛才獨自抵擋太上星君和無相皇,終究還是吃力了些。
但主要還是之前的傷勢還未能痊癒。
不過相比之下,仙宗幾位太上長老,在地府深淵中壓制那些被故意放出來的怪物,實則更為危險。
好在目前來看,一切都是值得的。
酆都大帝魔像復甦,已經出了岔子,地府最強的存在再也別想順利脫困,只能被天道鼎鎮壓。
這當真是意外之喜。
原本顧昭月都已經做好了,此去地府的精英小隊,至少折損大半的心理準備。
這些精英小隊的成員可不是什麼炮灰,而是仙宗頂樑柱的一部分。
真要損失太多,接下來攻打九重天庭,只會越發艱難。
往生殿中,鄒烽將醞釀好的輪迴之毒轉嫁過後,自己也累得夠嗆。
連續虛構了三次輪迴世界,令他的腦袋,有種隨時都可能炸開之感。
於是鄒烽再不敢做任何嘗試,趕忙專心休整。
不過他已經在思索,如何將這種虛構輪迴世界的行為,也轉變為修煉的一部分,從而將副作用給轉嫁出去。
以他目前的實力,要達成這一點,理論上應該不難。
休息的同時,鄒烽自是沒忘記查看封神榜。
葉羅的名字徹底沒了。
另外兩個中了輪迴之毒的閻王,其名字的亮度也已經十分黯淡,隨時可能消失。
這已經不錯了,至少葉羅嘎了,還有兩名閻王的元嬰受了重創。
酆都大帝魔像就算還能復甦,實力方面應該也會被削弱得夠嗆。
思及此處,鄒烽心念一動,立刻嘗試用意念,將酆都大帝這四個字,寫在了封神榜上。
一陣亮光閃爍後,還真就把這四個字給寫了上去。
酆都大帝魔像都能上榜,那之後的事情,也就越發方便了。
能護住那兩道中了輪迴之毒的元嬰之火不滅,肯定是這酆都大帝魔像在出力。
若是自己給其來上一發副作用暴擊,不求能傷著它,只要能讓這傢伙略微分心,沒辦法再護著那兩元嬰,豈不是就能————
鄒烽想到就做,此時他本就還儲存著不少副作用,先前因為忽然領悟了輪迴之毒,再加上有馬千沁幫忙,算是較為輕鬆的拿下了葉羅。
因而都還沒來得及用這些副作用存貨。
此時酆都大帝魔像,好不容易穩住了那兩道已經成了風中殘燭的火苗,哪裡能料到腦袋忽然像是被敲了一記悶棍。
雖然這無法帶給它什麼實質性的傷勢,但片刻的恍惚卻是避免不了。
而也就是這一恍惚,本是被護住的兩道火苗,撲閃了兩下後,就此徹底熄滅。
見此,回過神來的酆都大帝魔像,怒不可抑的仰天發出咆哮。
「誰————是誰!?」
它當然知道有人在搞鬼,卻完全探知不到那人的存在,只能如此在原地無能狂怒。
「成了!?」
另一邊,本也是在打坐休息的不滅真人,猛的睜開了眼睛。
他明顯是得到了什麼指令,此時的表情又驚又喜。
與此同時,鄒烽跟馬千沁也是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
這股氣息,自然就是天道鼎的信號。
「不知為何,天道鼎竟已提前探知到了酆都大帝魔像所在,趁它還未完全甦醒,速速滅了它!」不滅真人驚喜無比的站了起來。
他話音剛落,天道鼎的隔空傳送就到了。
對此,鄒烽自是沒有意外,剛剛他嘗試給了酆都大帝魔像一發副作用暴擊,導致那兩道中了輪迴之毒的火苗終於徹底熄滅,想必已經將酆都大帝魔像給折騰得夠嗆。
接連遭受重創,這魔像露出破綻,從而被天道鼎探知到其具體的位置,簡直理所當然。
於是天道鼎立馬就開啟了傳送,要送他們這些已經幹掉了各自目標的精英小隊,提前去打地府BOSS了。
傳送來得很是突然,還來不及多說什麼,鄒烽便跟著不滅真人,馬千沁,一起被傳送離開了往生殿。
有一說一,鄒烽如今對往生殿的環境,相當鍾意。
畢竟這地方的孟婆湯氣息,能更好的幫助他虛構輪迴世界。
一旦離開,雖然不至於完全沒辦法構建了,但肯定沒有在往生殿這般方便。
如此看來,自己得想辦法把孟婆湯給調配出來——————
在閻羅地府內部進行的傳送,並未耗費多少時間。
鄒烽都未曾體驗到那種渾渾噩噩的感覺,眼前的景色便是驟然變換。
同時耳中也開始傳來大量的轟鳴聲,爆炸聲。
抬眼一看,竟是有先一步被傳送過來的同門,已經都開始圍攻一座巨大的石像了。
而在鄒烽眼中,儘管以前沒見過,但這石像作為榜上大哥,讓鄒烽立馬就對其產生了熟悉之感。
不用問就知道,這玩意兒正是酆都大帝魔像。
眼見不滅真人和馬千沁,二話不說的加入了戰團,鄒烽也只好緊跟而去。
其實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鄒烽參與團戰的最佳方式,應該找個地方遠程施法,繼續用副作用去折騰酆都大帝的魔像。
但他此時真如此做了,要麼會被當做他在摸魚,要麼————怕是會被有心人給惦記上。
於是鄒烽乾脆老老實實的親自參戰,反正在場還有不少實力強大的同門,沒理由會搞不定已經無法徹底甦醒的魔像。
接下來的情況,也正如鄒烽所料。
沒能完全甦醒的酆都大帝魔像,也就是防禦力驚人,血量夠厚,攻擊方面卻是沒有太多出奇之處。
如此下去,只要磨的夠久,遲早也能把這魔像給磨成針。
不過這酆都大帝魔像,即便是以殘軀,還能硬抗如此多的仙宗高手,這豈不是說,若是能完全甦醒,它的實力怕是能達到化神境————
並且還是那種血量拉滿,輕易不會被破防的特殊化神境。
真要是遇到那種情況下,他們這些所謂的仙宗精英,真能扛得住?
好歹也應該再派個化神大佬來才行吧?
鄒烽腦中剛閃過這些念頭,卻見上空一道火紅宛若流星的存在,極速掠至,眨眼間便
是砸到了酆都大帝魔像的腦袋上。
這一發暴擊,比之前他們圍攻許久都更有效果,竟是讓魔像發出了悽厲的慘嚎。
「顧護法來了!」
說完這句,不滅真人立馬收手,已經是擺出了準備看戲的姿態。
回頭看到鄒烽一副完全不認識來者的表情,不滅真人便低聲道:「此乃我仙宗右護法,顧昭月!」
能在鼎天仙宗當護法,那肯定沒得說,此女乃是化神境強者無疑。
果然不出所料,鼎天仙宗再是心大,也應該不至於會指望他們這幫元嬰境的弟子,就能拿捏酆都大帝魔像。
只不過既然安排了這位顧護法來此對付酆都大帝魔像,為何此女還會姍姍來遲?
恐怕不是她故意要遲到,而是之前根本脫不了身————
總之既然有這位右護法到場,之後的事情,也就不需要鄒烽再操心了。
接下來他只需要跟其他人一樣,看看戲,欣賞下右護法神威就好。
而此時的酆都大帝魔像,拖著一副殘軀,原本就被折騰的夠嗆,現在又被顧昭月痛打,眼看已經沒了任何翻盤的機會。
它原本空洞無神的雙眼,早已充滿了憤怒和絕望。
過得不久,伴隨著一陣巨響,魔像轟然倒下。
倒地後,它極度不甘,依舊想要掙扎著爬起來。
幾番嘗試,終究只是徒勞。
而就這時,它的視線,正巧跟正在看戲的鄒烽對上。
對視持續好幾息,那魔像不知為何,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一直就這麼死死盯著鄒烽。
它甚至顧不得繼續爬起來,而是用暴怒的表情伸手,想要一把將鄒烽給抓住。
魔像忽然對著自己發瘋,鄒烽自然是嚇了一跳。
同時他也頗覺不對勁。
按說剛剛那麼多人都在圍攻它,且自己打出的輸出明顯還不怎麼高,為何這傢伙偏生要露出一副對自己恨之入骨的表情?
總不至於,它已經看出,讓其無法以完整形態復甦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
這聽起來有些扯,但鄒烽越想就越覺得,貌似也只有這個原因才解釋得通。
當然,酆都大帝魔像未必是知曉了自己有封神榜這等神物,應該只是看出了它會出問題,是跟自己有關。
畢竟以完整形態復甦的話,這玩意兒乃是化神境的存在,且此地還身處它的主場,所以能算出些端倪,倒也並不奇怪。
指不定它能通過輪迴之毒,進行反推,從而發現是自己在搞鬼————
好在這時候它即便真知道了什麼,也已經晚了。
不過徹底隕落前的最後一刻,酆都大帝魔像終究還是噁心了自己一把。
畢竟它忽然莫名其妙仇視自己,而不去針對顧昭月和其他人,本身就是件不合理的事情。
過後,自己怕是免不了又要被仙宗高層問話————
果然,此時所有同門,都對鄒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包括右護法顧昭月。
但這份好奇並未持續多久,顧昭月沒忘記再給酆都大帝的魔像,來上最後一擊。
又是一連串的炸響,煙塵漫天間,魔像巨大的身軀全部碎裂,很快便成為了一堆碎石0
「你們速速退開,遠離此處,等待天道鼎傳送!」
顧昭月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透過滾滾煙塵,鄒烽看到,此時顧昭月的手中,正拿著一張流光四溢的符篆,神情則是如臨大敵。
還有高手?!
魔像一倒,顧昭月未見絲毫輕鬆,反而更加嚴陣以待,說明她早就知道會來個更難纏的玩意兒————
甚至還讓在場其餘人趕緊退開,這就足以證明接下來要冒頭的東西,有多恐怖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鄒烽哪裡還敢生出多餘的好奇,果斷聽話退走,根本沒興趣去探究即將冒出來的東西究竟是啥。
可鄒烽雖然第一時間退開了,一股讓他腦袋發暈的惡念,還是毫無徵兆的侵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