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髓酒雖然給力,但即便鄒烽找徐熊達討要幾大缸,也沒辦法讓醉仙趕月步達到超脫之境。
實際上,鄒烽已經很久沒使用過醉仙趕月步了。
不是忘了自己修煉有此功,而是達到元嬰境後,完全沒必要再搞這些花狸狐哨的步伐了。
隨便一個飛遁,速度便是吊打醉仙趕月步,所以根本沒有施展此功的必要。
用不上了鄒烽自然就放棄了讓此功再進一步的念頭。
不過身法雖然沒什麼用處,但醉仙趕月步那種能使人致幻的能力,鄒烽則是早就融合進了「鏡花水月」之中。
說白了醉仙趕月步已經成了了鏡花水月的一部分。
將來即便要提升也只是提升「鏡花水月」。
「咦,可以啊,你小子喝了龍髓酒,竟然沒事?」徐熊達略微有些意外的道。
鄒烽隨口敷衍道:「我從小酒量就不錯……」
徐熊達搖搖頭:「這跟酒量無關,你作為色道中人,喝了此酒理應會急著就地找道侶才對!」
他剛說完這話,馬千沁不知什麼時候,居然是無聲無息的站到了鄒烽的背後。
鄒烽只覺身後傳來一股熾熱的氣息,但卻假裝不知,硬撐著不回頭。
「徐掌門誤會在下了……」
下一刻,徐熊達從獸皮椅上,猛的站了起來。
「喝了龍髓酒,還是不要強行憋著,容易出問題……」
「本座喝此酒,也是因為公羊雲嵐已經洗好了等著被宰,爾等待會好好聽著,別說十里,本座要讓她的慘叫,傳到百里開外,桀桀桀……」
說著,徐熊達便是龍行虎步的走出了墮神號,然後直接踏空而行。
他踏空而行的氣勢,何止是相當於洪荒巨獸,簡直是百獸齊行。
伴隨著徐熊達的逼近,別說皇城那邊了,整個天樞神域,都彷佛不堪重負,正在微微顫抖著。
此時鄒烽的目光,卻是落到了徐熊達剛剛坐過的獸皮椅上。
剛剛他只顧著喝龍髓酒,並未刻意關注。
然而這下卻是感應出,這張獸皮上,隱隱透露著上古聖獸的氣息。
鄒烽煉化過朱雀的骸骨,對於其餘三種聖獸,本就會生出感應。
因而只觀察了一會兒他便肯定,這獸皮,竟然真就是四聖獸之一的「白虎」之皮。
只能說不愧是鼎天仙宗副掌門,如此暴殄天物的把聖獸之皮,用來做成座椅……
就是不知徐熊達還有沒有此獸的其他部分。
畢竟光是皮毛沒用,至少得來些虎骨,才能供自己煉化。
不過現在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徐熊達跟天樞神域女帝這一戰,非常關鍵。
一旦徐熊達輸了,那接下來的事情,麻煩就大了。
還有三大太上長老在,不敢說鼎天仙宗一定會潰敗,但要想在短時間內拿下皇城,肯定不現實了。
甚至若是無相皇再偷襲幾個高手,那麼他們就只能灰溜溜的離開天樞神域。
所以徐熊達此戰的結果,決定了戰局的走向。
徐熊達離開後不久,墮神號上一部分修士就開始施展神通,將十里之外的區域以「投影影象」的方式收入眼底。
空中,頓時出現了不少「投影品螢幕」般的存在。
鄒烽沒有修煉過類似的神通,於是只能蹭別人的螢幕看。
只見徐熊達只走了十步,便是已經懸浮在十里開外的空中。
他的前方,隱約可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神域皇城。
神域皇城的建築,造型奇特,像是一頭頭蟄伏在地面的怪物。
此時徐熊達只穿一身最簡單的無袖灰色武服,展露出來的肌肉恰到好處,敏捷感和力量感達到了一種極致的平衡。
這就跟馬千沁那有些誇張的肌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很顯然,馬千沁所謂的極致煉體,並未達到真正的極致……
「王長老,此戰……你怎麼看?」周圍諸人都在議論紛紛,鄒烽便乾脆隨口問了萬魂幡里的王鈺一句。
王鈺毫不猶豫道:「徐掌門,會贏的!」
「我實在想不出他會輸的理由,翻天印的時間回溯?都不說它只能回溯一次,哪怕這玩意兒能回溯十次,徐掌門都照樣能把公羊雲嵐就地正法!」
鄒烽回頭看了王鈺一眼:「你就如此肯定?」
按鄒烽的觀察,在場還有一部分人,明顯充滿了擔憂之色,顯然並不覺得徐熊大能穩贏。
這其中,甚至還包括兩位太上長老,也就是之前勸過徐熊達的劉長鳴和林沐。
「你是沒見過徐掌門出手!」
「我有幸見過幾次,那場面……怎麼說呢,其實也沒啥驚天動地的打鬥場面,基本就是一拳下去,碾壓一切……」
呃,意思是徐熊達相當於一拳超人是吧?
「懂了吧,正因為徐掌門根本沒什麼花里胡哨的神通,就只是出拳了事,所以即便翻天印把時間回溯了,公羊雲嵐又能如何破解?」
聞言,鄒烽微微挑眉道:「那為何,我看劉長老和林長老,看起來都很擔心的樣子?」
「他倆……算了吧……」
「其實這些太上長老,大部分都是養尊處優太久,基本都在閉關享清福,早就沒怎麼參與征伐外境了。」
「如果不是這次咱們鐵了心要滅掉劫修,應對大劫,他們都未必會出山……」王鈺聳聳肩道。
儘管王鈺這話也有些道理,但鄒烽可不會全信。
太上長老畢竟境界擺在那裡,能看到的東西,也肯定比王鈺看的更深更遠。
他們會擔憂,怎麼可能是空穴來風。
但徐熊達能成為鼎天仙宗的副掌門,也絕不可能只是無腦莽夫。
所以問題的關鍵,還得是在翻天印的時間回溯上。
說白了,沒有翻天印的時間回溯,徐熊達十有八九能擊敗公羊雲嵐。
但時間回溯後,哪怕徐熊達只是靠數值夠強取勝,公羊雲嵐怕是也依舊能憑藉上次落敗的經驗,找到破解之法……
為了避免徐熊達在回溯後的「二番戰」時,陰溝裡翻船,自己要使用副作用暴擊,也最好是在二番戰開啟後。
若是第一次就使用副作用暴擊,讓公羊雲嵐落敗雖然不成問題,但她肯定會發覺這是遭了其他人的道兒。
時間回溯後,在知曉有神秘力量從中作梗的情況下,很可能就不會有二番戰了,公羊雲嵐只怕會直接開溜……
而二番戰時再動用副作用暴擊,公羊雲嵐自然就再也沒有任何退路。
那麼問題來了,自己怎麼才能知曉,翻天印有沒有動用時間回溯?
就拿現在來說,會不會已經回溯過了。
畢竟按照林沐的說法,時間回溯之後,除了受到翻天印庇護的人外,其他人都不會有上次經歷的相關記憶。
對於如何判斷有沒有已經經歷過時間回溯,鄒烽著實有些蛋疼。
他苦惱的樣子,自然是落到了王鈺的眼中。
「話說……你是不是在煩惱,如何判斷現在是否已經被回溯過了?」
鄒烽頭也不回的道:「沒錯,難道你不在意?」
王鈺搖搖頭:「換做一般修士,相關記憶都沒了,當然不會知曉時間到底有沒有被回溯,但咱們可是元嬰修士,又提前知曉了翻天印有這種手段……」
「在我看來,時間到底有沒有回溯,咱們多多少少都應該能覺察一點蛛絲馬跡才對吧?」
王鈺雖然也沒有經歷過什麼時間回溯,但看他這樣子,似乎還真就有把握看出一些端倪。
他這麼一說,倒是也提醒了鄒烽。
要找出時間已經回溯過的跡象,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仔細觀察公羊雲嵐的一舉一動。
在戰鬥中,此女若是總能提前預知徐熊達下一步要幹什麼,那就等於是露了破綻。
可問題是,公羊雲嵐肯定也知曉這一點,以她的境界和實力,絕對沒那麼容易就露出破綻。
畢竟在戰鬥中未卜先知什麼的,對於修煉過推算類術法的化神境大修來說,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不能因此就推斷,翻天印已經動用過時間回溯了。
說不定為了迷惑鼎天仙宗諸人,公羊雲嵐還會故意露出一些假破綻,讓他們以為時間已經回溯過了……
思及此處,鄒烽頓時頗感無奈。
說白了,王鈺說的什麼靠仔細觀察,其實根本就不靠譜。
繞來繞去,誰他麼能猜到公羊雲嵐到底在第幾層……
不過……自己的封神榜,理應不會在翻天印之下!
以神器來克制神器,才是最佳的辦法!
「王長老,快,隨便教我一種簡單易學的術法!」鄒烽心中已經有了定計。
但這個要求,自是讓王鈺頗感莫名其妙。
「你這是要作甚?巔峰對決啊,這你都不專心欣賞欣賞?」
鄒烽隨便找了個藉口道:「嘖,我總是糾結著時間回溯的問題,心煩意亂……」
「我這人有個毛病,一旦心煩意亂,就控制不住想要修煉點小術法,快些教我!」
修煉邪功邪術的,有些怪癖再是正常不過,王鈺見鄒烽著實很急,便沒再多問。
當即便是凝聚出一道神念,扔給了鄒烽。
鄒烽立馬接受了這道神念。
下一刻,他的識海中便是多出一種術法的修煉方式。
由於鄒烽說了只是想修煉點簡單的小術法,所以王鈺傳過來的術法,對於元嬰境修士來說,確實就只是一看就會的「小玩意兒」。
引魂術,一旦對方陽氣不夠旺,便能完整的將對方魂魄給抽離出來。
此術幾乎沒辦法用於實戰,也就對付低階修士有用。
且抽離了對方魂魄,接下來還得輔以煉魂術之類的術法,亦或是有萬魂幡之類的法寶,才能有實質性的作用。
總之對於鄒烽來說,卵用沒有。
但鄒烽還是立馬就開始按照方法修煉。
至於修煉此術所需要的條件……
萬魂幡此時都被他拿在手上,用來修煉引魂術完全是大材小用。
並且以鄒烽目前的境界,修煉這類連靈氣境小修都能修煉的術法,簡直就跟做尋常的算數加法一樣簡單。
於是只過了不到十息時間,封神榜上便是顯現出了修煉進度。
「引魂術(小成),進度:7%」
剛修煉就直接小成,鄒烽都沒能料到,只能感慨自己不愧是邪功天才。
但實際上,這跟他手上拿著萬魂幡有很大的關係。
鄒烽估摸著,即便自己現在停止修煉,有萬魂幡的影響,這術法恐怕都能自行提升到大成的境界。
而封神榜的修煉進度,絕對是一證永證。
所以接下來,自己只要時不時的注意下此術的進度就可以了……
鄒烽剛修煉引魂術,十里開外的決戰之地,公羊雲嵐終於緩緩現身。
這位天樞神域的當朝女帝,先是從皇城升空,在空中擺足了造型,而後以瞬移般的速度來到了決戰之地,跟徐熊達遙遙相對。
公羊雲嵐沒有要干擾仙宗這邊窺探戰場的打算,任由墮神號這邊的所有人,透過虛空投影,看清了她的相貌。
終於見到了這位女帝,墮神號上的諸人,立刻是議論紛紛。
之所以會產生議論,自然是因為公羊雲嵐,那副女生男相的容貌。
好這一口的會喜歡到不行。
不好這一口的,則會多多少少接受不了。
不過只看徐熊達這時候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好這一口的。
並且還滿意得不行,盯著公羊雲嵐看了一會兒後,都忍不住開始鼓掌了。
「好好好!」連說了三個「好」字,徐熊達又大笑了幾聲,這才頷首道:「恭喜你,合格了,有資格為本座生個大胖小子!」
這是鼎天仙宗副掌門,在與敵對勢力老大決戰前,應該說的話麼……
鄒烽忽然發覺,這些個所謂的純粹的體修,貌似對於跟其他強者生個孩子,有什麼執念一樣,元嬰境的馬千沁如此,都早已是化神境的徐熊達同樣如此。
難道……越是純粹的體修,就越是很難擁有後代,必須寄希望於對方也是同等層次的強者,且某些方面還得十分契合才行?
對於如此輕浮的挑釁,公羊雲嵐依舊是面無表情,等徐熊達叫囂完了,才寒聲道:「你的遺言,就只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