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途悟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萬古仙的天賦資質,古往今來也是頭一份。
將同齡人從小碾壓到大。
誰願意和這樣的人交朋友啊?
誰能和這樣的人交朋友啊?
久而久之。
仙子沒有朋友,孤孤單單一個。
也就只能一心修仙,心中自然不涉情事。
成仙后亦然。
直到他這個小小築基期,誤打誤撞因戀愛寶鑑的任務,壯大狗膽。
輕薄冒犯了仙子。
才將仙子此前一直沒經歷過的情關,重新打通了一線。
這麼一想,寶鑑當居首功?
但他一點也不想給寶鑑好評,這是為什麼呢?
「夫君為什麼不坐過來呢?」
「……我冷靜冷靜。」
「?」
「仙子的第二個要求是……?」
「我看那魔道妖法中所載,成婚後,夫君要喚娘子的,為什麼不改口呀?」
萬古仙好像有些期待。
紅蓋頭下,一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眸,亮晶晶的。
像是守著大人討要糖吃的小孩。
改口?
林途心態有些古怪,又覺得這個親昵的稱呼,有種獨特的魔力。
想要嘗試一下。
他清清嗓子。
「那…娘子?」
「……」
「娘子怎麼不說話了?」
「…………」
「娘子?」
萬古仙頓首片刻,忽然抬起頭。
滴翠鳳冠搖曳,金釵步搖微盪,燦金耳環珠光耀目,蓋頭下無暇粉膩的玉容浮現出一層薄暈,粉里透紅。
她的蔥白玉指,示意一下左半邊胸襟。
「夫君附耳過來。」
「啊?」
林途一臉茫然,不明白萬古仙這又是搞什麼么蛾子。
但見少女殷殷期待,還是沒忍心拒絕她的要求,重新坐回到身側,小心翼翼的湊到少女衣襟旁。
然後。
他依舊茫然。
「娘子,是要我聽什麼?」
萬古仙清脆聲音微顫著,小口呼吸著說。
「夫君沒聽到嗎?
「在夫君喚娘子時,這裡跳的好快,比之前跳的都快。夫君說的果然沒錯,這魔道妖法果然非比尋常,害人心馳神遙。
「即便本仙在此以身試法,也難以相抗克制,真真怪法也!古今難尋!」
「……」
這次,輪到林途沉默了。
聽著那帶著幾分爛漫無知的話語…隔著紅布蓋頭,與那雙看不真切的美眸對視著。
這一刻。
林途也聽到了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勢如擂鼓。
麵皮也是忍不住一陣陣的發燙,渾身血液流速跟著加快,猶如奔雷。
忽然心底耐不住躁動,輕嗅著軟玉溫香,輕聲問。
「那,娘子是否想以身試法一下呢?」
「夫君。」
「我想抱娘子了,可以嘛?」
「……」
少女沒有開口回答,本就一陣心旌搖盪的心湖,又是奇怪漣漪不止。
感覺腦瓜子也有些不太正常,暈乎乎的。
只是輕點螓首。
「娘子的婚裙沒設禁制吧?我看看娘子婚裙。」
「……」
沙沙沙。
「……娘子小衣也沒設禁制吧?我看看…娘子小衣……」
「…………」
沙沙沙。
「娘子……」
「夫君,這有什麼可看的,你好奇怪呀。喔,我…也有點奇怪,臉怎麼這麼熱呀。」
林途動作有些笨拙,只是扶著少女削肩,引導著向後靠去。
然後在繁瑣的各種扣子間反覆拾掇,有些捉急。
良久後。
他才終於得償所願。
耳邊仿佛聽到兩聲「咚咚」聲。
窗外院子裡。
風聲吹過。
一棵果樹上的梨子受風一吹,跟著上下晃蕩兩下。
不知是不是錯覺,房內竟然也忽然隨之亮堂了許多。
白璧無瑕,珠玉流波。
林途有些驚喜的發現。
仙子居然是屬螃蟹的,肉藏殼裡。
這就好比買了個盲盒。
買之前看大抵是小香瓜。
拆開包裝才發現,竟是小柚子。
如何能不感到格外的驚喜?
而且。
這可是萬古仙,玉骨仙身,應該還有成長空間,未來大有可為……
「夫君,我…這魔道妖法好強的呀,竟如敲骨食髓的蟲豸,一勁兒往四肢百骸里鑽。」
林途手有些顫抖。
有詩曰: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
他過去竟然不知道,他也是愛山之人。
此刻,如見仙佛,容色虔誠。
林宅大院之外。
層巒聳翠,遠影浩渺,薄霞雲煙,青山如黛。
簌簌簌。
雲層斂攏,漸漸附著於青山之上。
小亭一燈如豆,懸立於遠山之巔,同被那雲捲雲舒的天色所覆蓋。
下一刻。
「仙子——!!!」
一聲極端悽厲的尖叫,忽然響徹雲霄——
靜夜浮光掠影。
再起夏日蟬鳴。
……
……
翌日清晨。
幽邃洞穴內。
渾身纏滿了繃帶,狀若木乃伊的林途,只有一雙紅彤彤的眼睛,從繃帶縫隙之間露出。
眸光神色複雜。
有讓人深感無語的疼痛和苦逼,但同時也有學習到新知識的求賢若渴。
少女果然是細支結碩果的身段兒。
外在看去,本就顯出幾分女人優勢,這衣裙去除後,更是優勢斐然,傲人立巔,讓人看上一眼,心裡便生出萬千的疼愛來。
不過可惜。
這酥軟未來他把握不住啊。
僅是試了一下,萬古仙便打了個激靈。
然後,他就成了現在這樣。
這算什麼?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現在想來。
他昨天真是被澀心蒙了頭,居然做出這麼離經叛道的事來!
不過也不怪他心慌意亂。
只怪那絕世姿容的少女,自指胸襟與他說著心動之語,真如一位羞澀靦腆少女單純樸拙的告白。
前世今生,他哪裡經歷過這等場面啊?
這能忍得住?!
總之。
他已然下定決心。
自即日起,刻苦修煉,儘快提升境界。
爭取早日能與萬古仙做一對兒真正的夫妻!
他嘗試活動了一下身子,隨後碎骨撕裂般的劇痛再度襲來。
嗯。
還是從明天開始吧。
……
……
六天後。
在玄冰床上溫養身體,終於恢復如初的林途,摘下繃帶,恍若新生。
其實幾天前他就好過一回了。
但因為手欠,在摟著少女再次談心時,捏了捏那毫無贅肉的軟彈小腹,導致少女又是身子一顫。
然後。
他就再度擁有了嬰兒般的睡眠。
無怪有人說,澀之一字,最是傷人。
他現在深有體會!
大半月時間,都耗在這上面了!
他要振作起來。
少年之時,戒之在色。
不能再動手動腳了!
戒酒!
他還要完成下山歷練任務。
還要去尋找掀開少女蓋頭之法。
「嘿哈嘿哈……」
林途起身活動一下筋骨。
體內許久未曾運轉的《天上地下獨此一門心法》的法力,匯做涓滴細流,盈盈然在體內運轉一次大周天。
吐納濁氣,神清氣爽。
萬古仙不在洞中,不知道又去哪裡耍了。
少女生性好動,是個閒不住的。
前幾天和他說做了個紙鳶,要帶他去放風箏。
結果發現少女只是做了個繡著紙鳶的披風,讓他披在背上,而他才是被放的那個風箏。
還美其名曰站得高看得遠,讓他飛在空中看看景色。
昨天又說她在魚缸里養了一條從來沒見過的寶魚,拉著他過去看。
林途去看了才發現。
想起這些。
林途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喚出戀愛寶鑑。
準備查看一下之前的幾次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