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福地。
太古玄宗。
作為五大仙門之首,天下第一宗門。
太古玄宗的弟子,一向感到非常有壓力,生怕落後其他四仙宗,所以每日都在勤懇努力。
八主山之一的「法極山」,太上大長老的法術課上。
七千餘名二十歲以下的年輕弟子,盡皆聚集,座無虛席。
每人都五心朝天的盤坐在蒲團上。
鼾聲陣陣,如盛夏蟬鳴。
所有弟子都明白,聽太上大長老講課是浪費時間,不,確切來說是嚴老在催眠一道上,非常有天賦。
足以獨斷萬古,無人能出其右!
因此,弟子們紛紛學會利用上課時間,好好補眠,養精蓄銳。
片刻安逸,都是為課堂下更好的修煉。
這就是大宗的涵養,這就是,修煉的意義!
……
……
在太上二長老的煉丹課上。
上千位「丹鼎山」弟子,都在專心致志一心一意煉丹。
嗯,不過是在太上二長老盯著時專心。
一旦長老靠坐在丹爐前,望著山中池塘開始發呆,眾弟子知曉,長老是又在使用平素最習慣的「睜眼睡覺法」了。
於是,眾弟子紛紛離開座位。
往其他同門的丹爐中,加入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
有些粘稠恍如鼻涕,有些腥臭宛若泥藻。
好一陣烏煙瘴氣。
這些材料,都非常有助於炸爐毀丹。
炸爐的弟子們將接受長老的額外照顧,獎勵真火烤肉一天。
深刻了解真火的控溫手法.
沒錯,烤的肉就是在座諸位同門。
對于丹霞山弟子來說,「加入什麼材料能夠徹底斷絕成丹的風險」,是一門必修課。
之前就有過一位師兄,因丹爐中被其他弟子加入某種陰損材料,結果誤打誤撞竟煉成一爐全新毒丹,獨辟新丹方!
使得該師兄瞬間得到長老看重,收為親傳。
名列前茅!
引起無數其他同門的紅眼與艷羨。
所以,從那以後,「不成丹說」這門學問的含金量一直在不斷拔升。
丹霞山上,一派兄友弟恭,同門和諧。
這便是大宗氣象。
……
……
在二長老的劍道課程上。
二長老沒來。
他請了三位座上之賓,代為授課。
儘管這三位代課的合體期前輩,竭力不願承認身份,可經過二長老介紹,「神劍山」弟子們還是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他們來自北天地的萬劍無歸宗。
分別為「一劍宗宗主」「二劍宗宗主」「三劍宗宗主」。
據說,之所以在北天地找不到這仨排名最前列的宗門,都是因為他們之前來太古玄宗的「神劍山」合作交流後,就被二長老哄騙著當上太古玄宗客卿。
幫二長老代了幾萬年的課。
萬年間。
五劍宗宗主邵雲,已然順利突破到渡劫期,他們還停在合體,這很可能是代課的原因…儘管他們堅決不承認這一點,更不承認自己的身份。
至於為什麼這三個劍宗的排位,至今沒被四五劍宗後來居上?
那當然的!在北天地誰能找得到他們呢?
找不到,沒法切磋,自然能霸占前三。
近日。
在「神劍山」上起了新的紛爭。
三位不願意透露身份的合體期代課老師,主張要將「神劍山」改個名,希望改叫「萬劍無歸宗中土分宗」,並試圖將神劍山從太古玄宗中獨立出去。
被三位太上長老開會討論後,否決了。
太上長老們一致認為,如果代課老師們把「神劍山」改名為「萬劍無歸宗主宗」,他們三位舉六隻手贊同。
此事由此不了了之。
……
……
這是個平平無奇的早晨。
太古玄宗八座主山,仍舊一派平靜。
一如往日。
太古之頂,是玄宗最高峰。
原本是宗主住所,現在成了長老們的團建場地。
早就不再授課的太上三長老正高坐於雲霧之端,悠悠然拿著根釣竿,愜意釣魚。
他的釣竿沒有魚鉤。
幸運的是,下面也沒有水,更沒有魚。
用他的話說「願者上鉤」,但幾萬年過去,他仍未能釣上一條魚。
哎,就是玩兒。
身邊坐著三位正認真閱讀,努力學習新知識的長老們。
首先出場的是,閉眼看書,施展「顱內有聲讀書」法術的大長老。
據說這法術的原理,是抓來一些邪修,將其靈魂煉入書中成為書魂。
然後鑽進他腦袋裡,時時演繹書中內容。
還各有分工,彼此分配角色,演繹的活靈活現。
一天十二時辰無休,崗位常有空缺,招人中,願意者請投簡歷;
其次出場的是,圍繞著幾十個修一品浩然金丹的儒修不斷寫新書,並從旁實時追更催更,審閱最新章節的三長老。
同樣一天十二時辰無休;
最後出場的是,一位肌肉線條流暢健美,有著小麥色皮膚,容顏清麗,胸肌與臀大肌都極發達,英氣颯爽的年輕女子。
她正扛著兩個特製增重的巨大書架,與幾百本增重書籍,在嘿咻嘿咻的做著開合跳,錘鍊體魄。
起落間大地仿佛在震動。
正是宗門裡年級最輕,資歷也最輕,但顏值最高的五長老。
有人說,五長老看起來很兇悍,但實際上內心柔軟的宛若一隻梅花小鹿,是很好追求的類型。
但所有追求者,無一例外被五長老塞進了書架里增重。
現在。
五長老的「無敵山」,是八座主山中,人流最稀疏的一山。
只能偶爾看到幾位正刻苦錘鍊體魄的體修女弟子,以五長老為最高追求,刻苦修煉著。
「宗主找到了嘛?小四離開宗門外出尋找過了快一千年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他不會死外面了吧?
「希望他還活著。重新選接替他的長老,是件很麻煩的事。」
大長老在聽書:「……」
三長老正拿鞭子大喊。
「這段劇情毫無意義!毫無爽點!馬上改,就寫女主不知怎麼忽然中了藥,然後闖入男主洞府,被撞見……」
被指責的儒修,是三長老的親傳弟子任紅奇。
他窘迫的看看側旁鍛體的五長老,壓低聲音問。
「五長老還在,如此大聲討論這樣的劇情,是不是不好?」
「中個會路痴的『盲心丹』而已,有什麼不太好的?
「這段劇情是讓男主展現丹道天賦,當場煉出一爐盲心丹解藥,完成在女主面前裝…人前顯聖!」
「啊???就這…?」
「不然呢?」
「……」
任紅奇有些失望。
「師父,要不還是我自由發揮吧,我覺得我能寫出更爽的……」
「到底有沒有人聽我說話?本長老好歹也是太上長老,給點面子?小五,你和小四是同一批入門的師兄妹,知不知道他什麼情況?」
「三師叔,嘿咻…您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嘿咻嘿咻…四師兄並沒出去尋宗主…嘿咻…而是抓住機會,也逃出宗門單耍去了?」
五長老磨刀不誤砍柴工,一邊鍛體一邊答。
「這樣啊,那倒不足為奇,這些年離去的長老也不少。宗主失蹤兩千八百年,小四也失蹤一千年…是時候選出新宗主和新四長老了。
「你們幾個什麼意見?」
大長老:「……」
三長老:「這段瞎寫!立馬給老夫再寫三萬字,讓老夫好好批判!」
五長老:「嘿咻嘿咻。」
太上三長老緩緩頷首。
「感謝諸君踴躍發言,討論到此為止,結論是——過段時間再說吧。」
雲山之端,一派祥和,歲月靜好。
這時。
轟隆隆!
腳下山巒一陣細微震動。
遠處,一股濃郁到極點的浩渺仙氣,剎那鋪天蓋地的奔騰!
裂開大地,直衝雲霄!
這一刻。
太古玄宗的平靜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