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這麼猛?」巴倫有些驚訝。
按照這個速度,即使藥劑的效果會逐漸衰減,但無非是多喝幾支罷了。
真是物超所值!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藥劑屬於是底層人買不起,買得起的人不需要,完美錯位。
也只有像自己這種,不在乎雜質和痛苦,急需提升精神力的才會買。
「所以,還是要趕緊賺錢啊。
同時,法術模型也要提上日程。」巴倫想到。
初級學徒,光精神力達到可不行,同時需要搭建法術模型。
精神力增長是有限制的,想接著增長,必須借著法術模型才行,
法術模型是巫師體系的核心,它不僅能讓巫師們掌握毀天滅地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它能將無形的精神力統合一起。
至於它們之間更深的關係他也不知道。
「明天,該去趟圖書館了。」
.......
中央區域
遠方,傳來一陣馬蹄聲,一道人影正握著韁繩,疾馳而來。
到了地兒,他下馬,將其拴住,隨後抬頭望去。
那是一座倒吊的尖塔,它塔尖朝下,塔底朝上,顯得有些詭異。
周身被無數光團包裹著,遠遠看,塔身內部透出一絲絲星光。
「終於到了!」
巴倫緩緩向前走去,突然像是觸發了機關,一道虛幻的眸子看向了他。
隨即他舉起牌子,一道光芒散落,隨後不斷擴大,逐漸吞沒身軀,將其包裹成巨大光球球。
唰!
光團飛速升高,像是受到某種感召,速度越來越快,使得裡面的人心臟驟停。
沒過一會,等到巴倫再睜眼,眼前的景象讓他震驚。
仿佛置身於星空之下,他抬起頭,深邃的天空中有無數繁星點綴,或大或小,或明或暗。
腳下,是星雲編織的地毯,環視周圍,有無數個紫色氣泡漂浮空中。
而他自己身處其中。
「很好看吧?」
一道聲音傳入巴倫耳中。
「你是?」
巴倫上下打量著面前那懸浮少女,她如拇指大小,張了兩對晶瑩的翅膀,像極了傳說中的精靈。
「是書精靈喲,編碼是9527。」她嗓音空靈,聽起來讓人心生好感。「根據權限,知識只對你開放一小部分哦。」
說完,耀眼的星空瞬間黯淡,無數光團熄滅,只留下十幾個微弱的光源。
「那些光團便是知識,越亮的越珍貴呢。」她像是看出巴倫眼中的疑惑,「你可以通過身份令牌查看哦。」
巴倫點頭,精神力觸碰牌子,眼前出現一列列兌換表。
其中大部分,購買選項那一欄都是權限不足。
有資格買的,他也沒貢獻點。
貢獻點是學院內部的貨幣,甚至比魔石還珍貴,一般要通過完成學院任務才能獲得。
「等等,你先別著急買,差點忘了,你是新生。」書精靈突然插話。
她緩慢伸出小手,往天上一指,一道光團瞬間墜落。
光芒散去,露出裡面的情形,一本虛幻的巨書掉落。
「忘了和你說,這是每個新生都要看的哦。」她輕聲說道。
巴倫滿臉好奇,走進後,想要翻頁但卻摸了個空氣。
「笨蛋,用精神力啦!」書精靈提醒。
無形的精神力觸碰書面,忽然無數白芒浮現,隨後像是音符一般湧入他的腦子。
這是?
他的眼睛像是開了上帝視角,不斷有畫面划過,那是巫師世界的歷史。
遠古時期,是各類遠古生命爭霸的時代,有吞吐龍息的巨龍一族,龐大猙獰的百眼巨人,長了九個的怪鳥,翻弄巨浪的北海巨妖....
人類孱弱,只能淪為血食,巨獸中夾縫生存。
中古時期,苦難並沒有摧毀人類的希望,不少「勇者」應運而生,他們用智慧,製作工具,獵殺弱小的怪物。
人類不斷死亡,但卻前仆後繼,一波接著一波,殺死了無數恐怖而又強大的生物。
憑藉智慧,他們踏著遠古生物的屍體,逐漸形成自己的體系。
其中,掌握強大力量的人類有一個稱號。
巫師!
巫師們不斷奴役和獵殺著巨獸,這個過程整整持續一千萬年。
最終人類獲勝了!
滅絕了大部分遠古生命,並且逼的不少生物逃竄至其他世界。
自此,這方天地,被命名為巫師世界!
近古時期,是黑白巫師理念之爭。
巫師們要重塑世界秩序,不過他們意見出現了分歧,最終分道揚鑣。
黑巫師,熱衷於血脈移植,生物改造,利用強大的材料施法,遺傳上個時期的風格。
他們起點高,戰鬥風格兇悍,極為擅長戰鬥,逐漸蠶食元素巫師的地盤。
不過,好景不長,隨著遠古生命的死亡,以及世界內資源越發的稀少,他們難以更近一步。
白巫師們崛起了!
他們研究萬物,以精神力為本,以法術模型為支點,以意志力為核心,形成了三合一體系。
這奠定了現代巫師體系的雛形!
這是一條潛力巨大的路,它不像血脈巫師,上限局限於血脈本身。
他們將黑巫師打的節節敗退。
最後,來到近代,巫師的分工更加精細,誕生鍊金學,魔藥學,傀儡學,培育學等。
為了掠奪更多的資源,巫師們將槍口對向浩瀚的星界。
現在,元素巫師依舊是主流,而血脈巫師逐漸回暖......
啪!
「好了,免費部分結束嘍!」書精靈提醒道。
巴倫摸了發脹的腦子,意識逐漸清醒,喃喃道:「這便是巫師的歷史嗎?」
「對哦,每個學徒都得要牢記呢!」書精靈語氣肯定,隨後問道:「喂,你要什麼知識來著?」
而此時,巴倫沉默,他望著眼前一段信息。
【成就:博學者】
【狀態:未解鎖】
【方法:累計閱讀(2/1000)小時】
【效果1:過目不忘
【效果2:當知識積累一定程度,偶爾會靈光一現】
「這個好!
而且解鎖條件也不難。」巴倫欣喜。
作為一個合格的巫師學徒,腦子裡必須裝滿知識,過目不忘,非常實用。
至於靈光一現,就是靈感?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巴倫面露歉意,隨後開口:「我來領取免費的法術模型。」
「選什麼?只能選最基礎的哦。」書精靈提醒。
法術模型有品質劃分,從低到高,依次為一星至五星。
巴倫思索著,並不著急回答。
他是最常見的四系親和,即地火水風,其中風系親和力最高。
所以.....
「土牆。」巴倫語氣肯定。
「你確定?」書精靈眼神驚訝。
她在這多年,服務過不少學徒,這麼怕死的是頭一次見。
一般學徒都喜歡挑破壞力高的。
例如火系的次級火球,還有水系的水箭術,風系的風刃。
「嗯。」巴倫點頭。
巫師世界這麼危險,還是先保命要緊,反正最近也不和人動手。
土牆術,是這些基礎法術里防禦力最高的了!
話音剛落,一道光團飄入巴倫手中,光芒散去,是三本厚厚的書籍。
《基礎模型構建原理》、《基礎土元素解析》、《論土牆術的搭建》。
還未等巴倫反應,書精靈便催促道。
「快跟著我宣誓。」
「..........」
巴倫按照要求,念出一段晦澀拗口的音節。
念完,頓時感到周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剛動分享的念頭,腦子便一陣疼痛。
「這是靈魂誓言,知識只能你一個人學哦。」書精靈指著對方的腦子,捂嘴笑著:
「嘻嘻,泄露的話,你腦子可會爆開呢。」
巴倫無語:「你可真有幽默細胞。」
「還要其他知識嗎?」書精靈提醒道:
「有些常識可以用魔石兌換哦。」
隨後,巴倫心疼的掏出三塊魔石,挑了兩本書籍,準備回去閱讀。
看著巴倫離去的背影,小精靈撕開皮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醜陋的臉。
「真窮,得虧我演的這麼累!」
....................
光芒一閃,巴倫再次睜眼,又重回原地。
他徑直走向魔馬停留處,滿腦子裝著法術模型以及詞條的事情。
砰
一不小心,巴倫撞上了木樁子上,他摸了摸腦門。
忽然,發現不遠處,有兩頭高大的魔馬,拉著一輛四輪馬車。
而在一旁,有一位學徒正半蹲著,不斷擦拭著車輪上的污漬。
他個子不高,留著一頭棕色短髮,仔細看身上的灰袍還裂了幾道口子。
「弗蘭克?」巴倫上前,試探性的問道。
聽到熟悉聲音,那人應聲抬頭。他的臉很普通,只是上面有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橫穿他的面部。
狹長的印子,好似是被鐵鞭抽打過一般。
「巴倫是你?」
看清這人,弗蘭克眼神激動,卻不敢露出表情,害怕撕扯到傷疤。
「好久不見。」巴倫看著對方的臉,臉色一沉,「誰幹的?」
弗蘭克,算是他以前的舊友。
弗蘭克的父親是伯爵,是他父親的下屬。
「我....」弗蘭克臉色通紅,似有難言之隱。
巴倫見對方窘迫的樣子,突然回想起前段時間,查克說過的話。
「你怎麼會加入赫姆,難不成是他逼你?」巴倫問道。
弗蘭克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是自願的。」
「為什麼?」巴倫盯著對方的血琳琳的傷痕跡,以及袍子上的破洞,不忿道:
「這傢伙壓根沒把你當人,以前你可沒虧待過他!」
在他印象里,赫姆只是一個瘦小的,養馬的傢伙,唯一的特點就是會拍馬屁。
從前,他對弗蘭克是言聽計從,而弗蘭克性子溫和,從來沒打罵欺辱過他。
不僅他的工錢是別人幾倍,還賞給他女人,給他換了寬敞的屋子。
弗蘭克露出嚮往的神色,期待道:
「他向我保證,只要我投靠他,服從他的命令。
便會讓我以奴僕的身份留下來。
以後,還會給我藥劑,幫助我成為初級學徒。」
「我看他是騙你的。」巴倫皺緊眉頭,傑剋死之前還找過赫姆,也沒見他那麼大方。
「不會的,我認識他這麼久。」弗蘭克搖頭無奈道:「而且我也沒有其他選擇了,不是嗎?」
巴倫沉默片刻,望著魔怔的對方,剛想開口,便被不遠處的一道厲聲打斷。
「弗蘭克,你不好好幹活,偷什麼懶?」
又想挨鞭子了?
聽到這話,弗蘭克頓時渾身顫抖,像是想到什麼恐怖的事情。
一個身披白袍,身材肥胖的學徒緩緩從遠處走來。
他的臉很圓,堆滿了脂肪,眼睛細小,一眼望不見瞳孔。
「咦?你也在啊。」
那胖子露出驚訝的眼神,說完便徑直走向前方。
今天他是來挑選新的法術模型,沒想到竟遇見了熟人。
「赫姆,也難得你還記得我。」
巴倫面無表情,望著對面譏諷的胖臉,不由地想用鞋底狠狠地碾過去。
「怎麼會忘記你呢,侯爵大人的獨子。」
赫姆腳步一滯,轉身微笑著。
他當然認識對方,論身份,從前的他比弗蘭克還要尊貴。
不過,來到學院好像混的還不如他呢。
赫姆搖了搖頭,又轉身離去,這種人已經不值得自己多看一眼了。
折磨他,還不如蹂躪弗蘭克好玩。
「滾過來,還愣著幹嗎?」赫姆咆哮一聲,隨即走到馬車前面,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聽到這話,弗蘭克一聲不吭,走到馬前,將馬繩牽起。
噗通
突然,他雙腿跪地,匍匐著身子,擺成台階模樣。
赫姆咧嘴笑著,邁出步子,踩著底下的人肉墊子上了車廂,隨後掀開帘子坐了進去。
剛要離開,似乎又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邀請道:「要不?你也加入我,如何?
你將和弗蘭克一樣,擁有留下的資格,繼續追逐你的巫師夢。」
「不必了。」巴倫說完靜靜的離開了。
............
深夜,小木屋內
巴倫坐在床前,他未想到赫姆發生如此變化,相較於從前,像是換了個人。
是因為內心極度自卑吧!
在凡人國度,弗蘭克終歸是貴族,而他只是馬奴,身份懸殊。
弗蘭克每一次舉動,在他眼裡恐怕只是施捨。
而來到學院,兩人由於資質,地位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一朝得勢,壓抑多年的赫姆,或許內心早已扭曲。
通過踐踏以前的上位者,從中獲得快感。獲許只有這樣,才能填補他變態而又畸形的內心。
倘若他停止不前,是否也會像弗蘭克一般,被人這樣凌辱?
「開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