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鬼從銅鏡中爬了出來,立時就傳來陣陣腥風。
它是個九品後期實力。
與游書生和唐主祭,品級相當。
這一次宋築成沒出手,一則,女鬼煉不出甘露,他沒必要出手。
二則,他請幫手過來,也不是讓他們站著看戲的。
宋築成沒動,游書生和唐主祭沒覺得有任何不妥。
他倆立刻就出手了。
先是游書生。
就見他抽出佩劍,劍氣催動,一個閃身欺進女鬼身側,一劍就劈了過去。
唐主祭隨後跟上。
她供奉的神,約莫是管女工一塊的,因此唐主祭便用針線禦敵。
只見她拿出針線,對著自己的手指就是一紮。
等滲出血,她就往針線上一抹,念出咒來,高高低低的,十分悅耳,像是在唱歌。
念咒完畢,那針就帶著白光刺向女鬼。
那女鬼見了二人如此攻擊,並不慌,一張嘴,裡面密密麻麻的眼珠,就跑了出來。
仔細一看,這些眼珠下方,生了八螯一頭,形似蜘蛛,呼啦啦一片,就湧向二人。
很快二人就撞上了蜘蛛。
那浩然劍氣,一下就砍翻一大片。
唐主祭的針線,也是一連串,刺爆了許多。
那女鬼有了蜘蛛阻擋,就一個躍起,飄在空中,直徑抓向游書生。
先前的蜘蛛,也配合女鬼,紛紛從眼中噴出無數紅色絲線,纏上了二人。
二見此,立刻用上的護身手段。
游書生是用罡氣護體。
那紅絲碰到罡氣,便紛紛引燃,燒毀。
唐主祭則是拿出一方白帕,丟了出去。
那紅絲遇到白帕,則被收攝過去,只在白帕上留下星星點點的紅色污穢。
這一攻一防功夫,那女鬼的就近了游書生的身。
游書生自然催動劍氣迎敵。
那紅衣女鬼碰到游書生的長劍,就如陽春遇雪一般消失了。
眼瞧著,它竟是被游書生一擊了解!
游書生見此,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
「幻術!小心!」
幾乎就在他喊完的當口,唐主祭就毫無徵兆的倒飛出去,摔到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從始至終,眾人都沒看到什麼東西出手。
唐主祭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挨了一招。
也就是這當口,那女鬼又突兀的出現在唐主祭身前。
一伸手,就抓向唐主祭。
唐主祭立刻摸向懷中,掏出女人用的月事布,兜向女鬼。
女鬼碰到了月事布,又如先前一樣,陽春遇雪一般消散了。
唐主祭哪裡不知道這是幻術,她立刻喊向游書生:
「小心.......」
還沒說完,她又遭到一記重擊。
疼的她,差點暈厥過去。
「怎麼又是我!按理不應攻擊游書生的嗎?」
唐主祭暗暗罵了一句,她趕緊起身,拿起月事布和白帕,謹慎的看著四周。
在這之後,那女鬼沒有再出現,也沒有再出手。
場上安靜了下來。
游書生扶過唐主祭問道:
「怎麼回事?」
唐主祭服下一粒丹藥,緩緩起身,她搖了搖頭:
「不清楚,如果有邪祟近身,我應該能感知到,但我剛才卻什麼也沒察覺,就莫名挨了攻擊。」
眼下情況實在詭異,二人眉頭皺起,一時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卻這時,宋築成開了口:
「你們可知道一個詞語,含沙射影?」
兩人都知道這詞的意思,可是很明顯,宋築成說的不是他們想的那層意思。
唐主祭問:
「大將,到底怎麼回事?」
「含沙射影這詞,原說的是一種叫蜮的妖蟲,它會在水中含沙噴射人的影子,使人生病。」
宋築成指了指那面鏡子:
「人有天地人三魂,這影子或者說人的影像,乃人的地魂。
我想,應該是我們的影像被那鏡子收攝了進去。
它一面攻擊唐主祭的地魂,一面生出幻覺,讓我們以為有女鬼攻擊。
這才導致剛才的古怪情況。」
說著,宋築成念出屍陀咒,治好了唐主祭。
「要不你們試著攻擊那面銅鏡試試?
我想應該有效。
只是別傷了它,專門對付地魂的法器,並不多見,用好了也是一個殺招。」
唐主祭二人心下瞭然,游書生便激出罡氣,罩向那鏡子。
不一會,那鏡子就傳來細密的嘶吼聲。
接著,裡面浮現著出一個血色的人影,它一邊獰笑著看向眾人,一邊嘴裡發出惡毒的詛咒。
「果然,是這鏡子做的祟!」
游書生又加大罡氣輸出,不一會,那人影就漸漸萎靡了下去,最後變成了一塊紅色的陰影。
看著,就像滴在鏡面上的血。
游書生這時停下了攻擊,他拿下那鏡,交與了宋築成。
宋築成笑道:
「辛苦二位,回頭我每人再加五十兩與二位。」
雖說這錢,宋築成可加可不加,但到底後面還有一個孽神要靠二人解決。
這時候,還是不要吝嗇小錢才好。
游書生倒是挺開心的,但唐主祭卻堅決不受。
她還指望宋築成這邊,能走一走張真人的關係,幫一幫她家娘娘,因此倒要留一個好印象給他。
宋築成見狀,也不強求,就帶著幾人,一起去了下一處。
這裡就是墓室的核心,是主殿。
也是那丁家老祖的安眠之處。
宋築成抬眼看過去,就見這裡倒是挺大,長寬都要有百十米的距離,足有一個小園子那麼大。
但裡面的東西卻不多,只幾根柱子,以及中間一樽石棺。
如果不是四周布滿了,肉瘤一樣的菌類,這裡還真沒什麼特殊。
宋築成走近一塊菌子,他抬眼看過去,就見這菌子正在不斷的跳動,發出淡淡的血光。
這些肉瘤菌,由血管一樣的虬蟲絲連著,彼此串聯成一個整體。
整個墓室,仿若一個血肉宮殿。
宋築成拿出匕首,輕輕劃破一塊菌子。
立刻一股腥味撲鼻,菌子裡面流出了膿黃的血水。
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細密的虬蟲蟲絲,眼下正在縫合傷口。
「這些個菌子,已經被虬蟲寄生了,融為了一體。」
宋築成轉頭看向石棺:
「如今,我倒要把你這丁家老祖,渡化進我的屍陀淨土,看看你到底玩的什麼把戲。」
宋築成動身,走向石棺。
卻這時,一柄十字飛刀,插在宋築成前進的路上。
竹劍四人走了出來,那男性聖愚攔在宋築成面前,一臉平靜指著他的說道:
「你,搶慈父的種,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