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迪已昏睡,但蘇建設尚未入眠。
聽見中院傳來腳步聲,起初以為是有人起夜。
但他察覺到,此人行動謹慎,未往院外,而是悄悄來到後院。
根據腳步聲的方向判斷。
蘇建設確定。
來者正是易忠海!
這麼晚了,如此鬼祟地往後院去?
蘇建設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
後院有個地窖。
易忠海的目的顯而易見。
難道又要上演那個名場面——「易忠海深夜送玉米粉」?
蘇建設頓時來了興趣。
這個老頑固,屢次針對自己。
今晚被抓住把柄,定要好好羞辱一番。
「這傢伙,為了這個暗號,居然學會貓叫?」
「真是個愛學習的老頭!」
但轉念一想,
蘇建設決定袖手旁觀。
說到底,自己只是厭煩易忠海罷了。
而院裡有個傢伙,對易忠海恨之入骨,正是許大茂。
上次許大茂突然與傻柱爭鬥,
蘇建設便猜測。
此人可能已知曉自己的絕戶身份。
並且許大茂並非愚鈍之人,能猜到幕後指使者卻按捺未發。
這是不願暴露隱私。
不然,日後還有哪個女子願嫁給他!
然而,這仇恨深種於心。
這種滅族之仇,豈會輕易忘卻?
若有合適時機,
許大茂怎會善罷甘休?
此時。
蘇建設聽見賈家方向也有響動,一人開門而出。
定是秦淮茹無疑。
蘇建設不再耽擱,走到門口。
隨手拾起一塊小石子,彈向許大茂家屋頂。
許大茂家的房子位於後院入口處,從院子中院通往後院時,必定要經過這裡。
蘇建設彈出的石子剛好擊中窗框,外面聽上去聲響不大,但室內卻動靜不小,只要許大茂沒醉酒,就一定會被驚醒。
果然,他剛迷迷糊糊睡著,就被窗戶邊的動靜吵醒。
正當他想繼續入睡時,忽然聽見門口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接著注意到窗外閃過一道黑影。
許大茂察覺對方刻意壓低了腳步聲,心想可能是小偷。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像,因為最近院裡許久未見小偷蹤跡,而且除了棒梗之外也沒有其他可疑人物。
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樣子,許大茂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於是偷偷下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窺探。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雖看不清具體情形,卻能辨認出逃跑者是秦淮茹。
他疑惑道:「這麼晚了,秦淮茹跑到後院幹啥?」此刻,許大茂完全沒了睡意,只見秦淮茹朝地窖方向跑去,片刻後消失在地窖門前。
「她去地窖了?該不會是想偷東西吧?」這座地窖是全院共用的老物件,住戶們常在裡面存放物品,但他們都很自覺,不會隨意取用別人的財物,否則地窖遲早無法再使用。
許大茂心中猛然一動,並非害怕被盜,而是覺得這或許是個好機會!若能當場抓住秦淮茹偷竊的證據,她豈不是會乖乖聽話?想到這裡,他再也按捺不住,也悄無聲息地從屋內走出,朝著地窖的方向前進。
他不願驚動其他人,以免錯失良機。
而此時,蘇建設正在屋裡看得入迷。
這已經是第三道身影了。
然而。
許大茂在地窖門口停留片刻後,又轉身回去了。
顯然,他察覺到了裡面的情形。
許大茂返回時,蘇建設隱約聽見他低聲咒罵:
「狗男女!」
顯而易見,他發現了易忠海與秦淮茹的秘密往來。
許大茂內心緊張,撲通撲通直跳。
若他放過這次機會,那他就真的不配做那個壞蛋了。
果然,沒過多久。
蘇建設看見許大茂再次出現。
手裡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看清那東西後,蘇建設幾乎笑出了聲。
許大茂這個混帳。
手中竟是一串拆散的鞭炮。
大概是因為快過年了,他早就在家準備好這些鞭炮。
此刻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儘管只有幾十響,
但只要點燃,寂靜的夜晚定會產生震撼的效果。
許大茂激動得心跳加速。
這串鞭炮,他剛剛做了些小改動。
延長了引線,並且把引線內的**去掉了一些。
這樣一來,從點燃到爆炸的時間變得更長了。
想起易忠海對他所做的事,
許大茂暗自決定,
這次一定要讓易忠海吃個大虧。
來到地窖門口,
他還能聽見裡面隱約傳來的易忠海與秦淮茹的聲音。
小心翼翼地將鞭炮放置在地窖入口處,
隨後關上門。
1.7
地窖門沒有上鎖。
畢竟大家公用的,只是在外側插了個木栓。
插好木栓後,裡面的人就很難打開了。
引線留在外面。
關好地窖門並插上木栓後,許大茂冷笑著點燃了引線。
看著引線慢慢燃燒,
他迅速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由於離開時動作太大,被警覺的易忠海察覺到了。
易忠海一愣,低聲問道:
「誰?」
許大茂早已逃之夭夭。
這裡是後院偏僻的角落,距離鄰近幾戶人家都有一段距離。
易忠海心中忐忑,正打算出門查看。
但還未走到地窖入口,便見門邊忽然閃過一道火光。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起。
「噼里啪啦!」
「轟!!!」
寂靜的夜晚,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猶如晴天霹靂,將四合院內的人都驚醒。
「怎麼回事?失火了嗎?」
「是誰?」
「哪戶人家這麼沒公德心,半夜放鞭炮,還讓不讓人睡!」
由於聲音是從地窖傳出,又被門擋住,院內眾人誤以為是別處傳來的鞭炮聲,開始抱怨。
然而很快,後院的人察覺不對勁。
這鞭炮聲似乎來自地窖內部。
那裡存放著許多人家過冬的物品,莫非是有人把鞭炮放進去,引發火災?
劉海中心頭一緊,招呼家人一同前往地窖。
前院和中院的鄰居聽見呼喊,也紛紛趕來。
眾人一邊奔跑,一邊焦急詢問究竟發生何事。
很快,全院的人都聚集在地窖入口。
劉海中雖先前喊得急,但心中也有顧慮,擔心裏面藏有危險,一直未貿然進入,只守在門口。
如今人齊,膽子也壯了,準備帶人深入查看。
蘇建設對此事一清二楚,作為大院裡知情最多的人,他選擇保持沉默。
此刻人群湧向後院,蘇建設仍留在屋內,透過窗玻璃觀望。
室內溫暖舒適。
這時,身旁傳來一個聲音:
「外面出了什麼事?剛剛那響動是什麼?」
蘇建設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
猛地起身轉身,卻覺得嘴唇碰到了某種柔軟的東西。
借著室內爐火的微光,他看清身旁站著的並不是胖迪,而是從裡屋出來的娜娜。
大概因為睡眠淺,她聽到聲音後沒顧得上披外套便匆忙趕來。
蘇建設心裡疑惑,剛才接觸嘴唇的究竟是什麼?想到這裡,他一臉複雜地看向娜娜,而娜娜同樣困惑地回望著他。
此時,胖迪和小扎也被驚醒,來到窗邊詢問情況。
胖迪還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哥,外面怎麼回事?」
娜娜聽到胖迪的聲音才回過神,緊張地後退幾步,仿佛擔心蘇建設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
蘇建設覺得自己很無辜,剛才的情況純屬意外。
這時,外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他對三個女生說:「看來今晚有熱鬧看,你們別出去,外面冷。」說完,他披上外套走出門。
地窖外,劉海中正要推門進去時,地窖內傳來了拍門聲和說話聲:「老劉,是我!快開門!」大家一聽是易忠海的聲音,都十分驚訝。
劉海中立即打開木栓,易忠海從中走出,眾人仍滿腹疑問。
深夜時分,易忠海進入地窖後,情況變得詭異起來。
剛剛那陣鞭炮聲究竟從何而來?而且,外頭的地窖門竟被人從外面插上了木栓。
難道是有人故意戲弄易忠海?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當易忠海走出地窖後,緊接著又一個身影從地窖里現身——秦淮茹。
即便是在漆黑的夜晚,人們的眼神卻透露出異樣的情緒。
這兩個人,在凌晨時分出現在地窖中,門被人從外面鎖住,還有人故意扔鞭炮驚動整院住戶前來圍觀。
究竟是誰幹的?
不用多說,肯定是對易忠海或者秦淮茹懷有深仇大恨的人所為。
尋常人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不過,具體是誰並不重要。
眾人注意到,兩人雖竭力保持鎮定,但秦淮茹出來時還在整理衣衫,似乎倉促之間未及收拾。
即便如此,兩人衣物依舊顯得凌亂。
顯然,他們在地窖里的狀態十分慌亂。
易忠海嚴肅問道:「是誰在惡作劇,把地窖門鎖上,還往裡面丟鞭炮?」隨即指向許大茂,「是你乾的吧,許大茂?」
易忠海心思縝密,一開始就試圖以攻勢壓倒對方。
他心中迅速權衡,此事大概率出自幾人之手,而最大的嫌疑人是蘇建設。
但幾天前,他因一言不合被蘇建設扇了一巴掌,如今缺乏直接證據,他也不敢貿然指認。
於是,他將矛頭轉向許大茂。
可惜,這種手段對許大茂毫無作用,後者反唇相譏:「老叔,你可別血口噴人!我也只是聽到動靜過來湊熱鬧罷了。」
「不過我很好奇,你們這麼晚跑到地窖里做什麼?」
許大茂抓住機會,緊緊逼問,絲毫不肯放過這個揭露真相的良機。
這無疑是眾人最為關注的話題。
略微有些經驗的人,已然察覺到地窖里發生的事情。
劉海中同樣看透了。
此刻正是他取代易忠海成為新一任大爺的最佳時機。
易忠海既已犯事,又被當場捉住,還有什麼顏面繼續擔任此職?
許大茂的話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