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雖不甘心,但也從旁人處得知了何禿子的劣跡。
不僅是秦淮茹,還有其他受害者。
只是這些人不像秦淮茹這麼強硬,不願撕破臉。
她明白事情不宜拖延,若再遲疑,可能還會有更多受害者站出來。
權衡後,胖女人忍怒答應了。
出錢吧,一千就一千。
即便如此,她也能預料到,等何禿子被放出來,家裡那位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秦淮茹這口氣總算出了,多虧蘇建設的妙計。
院子裡的人都知曉了此事,無不震驚。
這蘇建設簡直是天才。
原本秦淮茹的處境已是絕境,卻被輕鬆化解。
之前五百塊是沒了,但立刻又拿到了一千,而且是從派出所領來的。
這筆錢拿得理直氣壯,何家也不敢輕舉妄動。
眾人感慨之餘,看向劉家人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
以蘇建設的能力,他說的話絕非空談。
之前提到的關於劉家的事,肯定不是隨便說說。
秦淮茹對此一無所知。
劉光奇的預言究竟何時成真,無人知曉。
相比之下,秦淮茹騙走他五百元的事情,比他的任何預測都重要得多。
今日元宵佳節,工廠休工。
秦淮茹從何禿子那裡拿到了一千元,再加上劉光奇的五百元,日子過得頗為愜意。
由於目前仍處於停職半年的處分期,她無需上班。
清晨起身,本打算外出採購些東西。
然而剛出四合院大門,便被等候多時的劉光奇截住。
「有何貴幹?」
認出是劉光奇後,秦淮茹並未感到緊張。
她甚至能預料到對方攔下自己的原因。
果然如此。
見到秦淮茹,劉光奇憤憤地開口:
「秦淮茹。」
「你欠我的五百元該還了吧!」
「你從何禿子那兒騙了一千元,還說我兒子不是我的,你撒謊!」
「快把錢還給我。」
秦淮茹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毫不客氣地回應:
「劉光奇,我何時拿過你的錢?」
「你說話要有依據,否則我可要告你污衊了!」
經歷過之前的事件,秦淮茹變得更為機智。
她完全不承認此事。
劉光奇張口結舌,滿臉震驚地看著秦淮茹。
他絞盡腦汁設想秦淮茹逃避還款的各種理由。
卻萬萬沒料到,秦淮茹竟直接否認曾從自己手中拿過錢。
見秦淮茹如此態度,劉光奇頓時愣住。
回想當時自己過於慌亂,才將從劉海處所得的錢給了秦淮茹。
當時根本沒想過讓她寫下收據之類的東西,如今也只能自認倒霉。
想到這裡,劉光奇心中滿是沮喪。
關鍵在於,
這損失雖然真實發生,卻無處討回公道。
他敢找人評理嗎?
當然不敢。
這筆虧本買賣只能自己承擔。
劉光奇不得不接受這一切。
面對當前的局面,連用棒梗的事情來威脅都顯得無力。
此刻,劉光奇與曹月娥之間的關係也充滿了試探與博弈。
若讓曹月娥知曉自己與秦淮茹之間發生的事,或許她會以此為藉口,徹底結束這段關係。
劉光奇不願因一時的小利而失去更大的依靠。
「秦淮茹,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騙了我的錢還死不認帳,你別得意,這筆帳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完,劉光奇憤然離去。
然而,在離開前,他憤恨地在秦淮茹胸前重重抓了一把。
秦淮茹萬萬沒想到劉光奇會做出這種事,痛得她「哎喲」一聲,踉蹌後退。
但就像劉光奇一樣,秦淮茹被冒犯了也無可奈何。
這筆混亂的帳目,只能如此了結。
劉光奇抓完便拔腿逃走,完全沒有察覺到,在他離開時,棒梗正從院子走出來,顯然目睹了剛才的一幕。
但棒梗並未聲張,而是惡狠狠地盯著劉光奇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語。
棒梗對劉光奇的舉動置若罔聞,即便看到母親在一旁呻吟,他也假裝沒看見,徑直穿過秦淮茹身旁,走向門外。
看著棒梗離去的身影,秦淮茹欲言又止,只是默默嘆了口氣。
棒梗出門是為了去找曹月娥。
幾天來他們都沒能單獨相處。
這些天,劉光奇一直注視著曹月娥,棒梗也因此不便接近她。
但心中的念頭揮之不去,今日元宵佳節,他也想試試運氣。
令他意外的是,真的遇見了。
在小旅館附近的街道上,棒梗偶遇外出逛街的曹月娥。
節日裡的街道格外熱鬧。
元宵一過,這個年就算真正結束了。
因此,今天的街市依舊喧囂。
這還是大白天。
晚上,外面有猜燈謎的活動,到處都很熱鬧。
蔡月娥不想去院子,就在小旅館附近待著。
自然得出來走走。
看到棒梗朝自己走來。
想起之前被劉光奇拍的照片,曹月娥心虛地環顧四周。
隨後把棒梗帶到一條人少的小巷。
"怎麼了,月娥姐?"
"帶進去點,莫非你又想玩什麼新花樣不成?"
"不過大白天的,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
棒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儘管曹月娥氣質溫婉,看起來拒人千里之外。
但棒梗清楚得很,一旦沒人,這個女人就會變得熱情似火。
他都有點招架不住。
"別胡說,出事了。
"
見棒梗還嬉皮笑臉,曹月娥有些急了。
近幾天。
她一直為照片的事苦惱。
但因為有劉光奇掌握的證據,她又不敢貿然找棒梗商量。
此刻見到棒梗。
曹月娥急忙讓他想想辦法。
"怎麼了?"
見曹月娥一臉嚴肅,棒梗也覺得不對勁。
曹月娥說話時,還不斷四處張望。
自從被劉光奇拍了照片,她總有一種錯覺,仿佛劉光奇一直在身後跟著。
每天都疑神疑鬼的。
確認周圍沒人後,曹月娥才放鬆下來。
她將被拍的事告訴了棒梗。
接著說道:
"這些照片在他手裡,總是不安全的,找個機會教訓一下劉光奇,至少要把照片拿回來。
"他有了這些照片,我根本沒辦法和他離婚。
"
嗯?
聽曹月娥說完。
棒梗眼睛微微一顫。
不只是為了照片的事,還有她提到的離婚問題。
雖然棒梗知道。
曹月娥家境不錯。
但是……
棒梗與曹月娥糾纏,僅是為了消遣,絲毫不想牽扯太深。
況且,曹月娥已三十有餘,當他的母親都綽綽有餘。
然而,棒梗清楚得很。
這種話絕對不能直說出口。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棒梗發現曹月娥這樣的女人,來自鄉下終究難脫鄉土氣,目光短淺。
雖自視有些小聰明,實則愚笨至極,要掌控她輕而易舉。
儘管曹月娥滿懷期待地望著自己,棒梗依舊未提及離婚之事,而是蹙眉問道:
「劉光奇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我竟毫無察覺。」
聽罷曹月娥的回答,棒梗也為劉光奇的手段感到震驚。
萬萬沒料到,他居然能在自己毫無知覺時拍下了不少照片。
此刻棒梗心中更加忐忑。
在曹月娥看來,劉光奇手裡的照片或許是逼迫她無法離婚的籌碼。
但於棒梗而言,這卻是顆定時**。
他剛從監獄釋放。
如今任何小事都有可能再度將他送入牢房。
劉光奇掌握這些照片,即是證據,棒梗自然不會讓它們繼續留在對方手裡。
加之劉光奇那傢伙,還讓他顏面盡失。
對此,棒梗早有對付劉光奇的打算。
不過,現在的棒梗也學聰明了。
即便對曹月娥,他也隱藏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看到曹月娥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棒梗開口道:
「對付劉光奇的事,還需再等等。」
「你剛與他鬧翻,他此刻必定高度戒備,想要拿到照片絕非易事。」
「還是待時機成熟再說吧!」
曹月娥聽後雖覺得棒梗有些敷衍,但也別無選擇。
在京都,她並無熟識之人。
若想與劉光奇較量,她也只能依靠棒梗了。
事情發生後,棒梗無心再與曹月娥糾纏下去,他需要好好規劃一番。
既然無法攜手共進,他對這位年長自己十餘歲的女子已無意留戀,找個藉口便離開了。
夜晚,元宵節最熱鬧的時候到了。
街道辦事處組織了猜燈謎活動,到處人潮湧動。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時代,這樣的集體活動自然吸引了不少人參與,四合院裡的住戶也都趕來湊熱鬧,連曹月娥也被劉光奇帶來。
儘管獎品不過是些小物件,甚至只是一塊糖,但大家的熱情依然高漲。
蘇建設也帶著沐兮、胖迪等人前來助興。
那時的信息並不發達,許多人未曾受過教育,猜燈謎對一些人來說頗具挑戰性。
這些謎題不僅涉及傳統燈謎,還包括一些常識問題,如七大洲四大洋等。
不一會兒,沐兮的小手中已經裝滿了糖果,引得周圍的孩子們艷羨不已。
街道上的活動規模不小,自然不會過於簡單。
許大茂帶著小毛頭和小彩霞轉悠許久,卻一道題都沒猜中。
蘇建設看著小彩霞從燈謎條上撕下的兩條謎題,給出兩個答案,小彩霞和小毛頭立刻跑去驗證。
不久後,兩人帶回兩塊糖,這令小彩霞和小毛頭對蘇建設投以崇拜的目光,也讓許大茂懊惱不已。
「罷了,還是別和這樣的人較勁了,那是自討苦吃。」
「開開心心過日子不是更好嗎?」
這話讓沐兮抱住蘇建設的脖子大聲喊道:「爸爸真厲害!」院子裡其他人看得眼饞,畢竟在那個年代,糖果並不常見。
算計老到的閆埠貴在街上轉悠半日,好不容易猜出一個燈謎,正拿著糖果炫耀。
看見沐兮滿手都是糖,閆埠貴立刻閉口不言。
但他心思敏捷,很快想到旁邊的燈謎。
他知道蘇建設停下猜謎並非因為題目難倒,而是因為沐兮的小手已裝不下更多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