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明白他們家族的厲害。抄家時他們早已逃得無影無蹤，這表明她提前得到了風聲……想想看，我們廠里誰能提前獲知這樣的消息？」
「當天的行動，除了革委會成員和廠長之外，再無他人知情。」李副廠長緩緩說道。
「就是廠長！那位廠長是誰？葉主任的父親。我覺得婁曉娥一家能夠提前脫身，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了！」許大茂語氣堅決，「我甚至懷疑婁曉娥早就與葉辰勾結，而且我們的廠長對此也心知肚明……」
「胡言亂語！」李副廠長皺眉打斷，「你有何證據？」
「當然有！最近我們正全力打擊四舊，可我多次看見廠長出入古玩市場，購置了不少珍貴字畫和古董，這筆錢究竟從何而來？」
「你是說廠長與婁曉娥一家有牽連？」李副廠長嚴肅地追問。
「正是如此！我可以保證，葉辰家中一定藏著一袋黃金珠寶！我對婁曉娥太了解了，她肯定會這樣做！」許大茂毫不動搖地說。
「放肆！你竟敢詆毀廠長並侮辱葉主任，這不是妄圖顛覆大局嗎？」李副廠長厲聲呵斥。
「李廠長，我也是為您好。如今他們聲望日盛，您的地位只會更加岌岌可危。」許大茂一副誠懇的樣子說道，「試想，若葉辰的影響力繼續擴大，您還能保住副廠長的位置嗎？」
李副廠長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即便如此，要搜查廠長家也需要上級批准。」李副廠長沉聲道。
「即便沒有正式命令，也不是不能動手。廠長酷愛收藏古董，若他持續往家裡搬，那些東西必定都在家。現在正值破四舊之時，他家中藏匿這麼多古董，豈不是對抗上面政策？僅此一項就足以讓他難辭其咎，到那時葉主任作為他的兒子，必然也會受到牽連！」許大茂認真地說。
李副廠長陷入深深的思索。
這樣做若是成功自然最好，但萬一失敗，他將面臨不可挽回的後果。
不管許大茂所言是真是假，這條線索確實值得深挖。
李副廠長陷入沉思時，許大茂又拋出了另一個重要信息：「李廠長或許不清楚，婁曉娥在我倆離婚前就與我貌合神離了。尤其是她懷孕後，從未與我親近。這正常嗎？所以我懷疑婁曉娥與葉辰有私情。也因此，她才把家裡的財物存放在葉辰家。畢竟如您所說，針對領導的行動需上級文件批准，但對付主任則無需如此。」
李副廠長眉頭緊鎖：「你的情報準確嗎？」
「千真萬確！」許大茂斬釘截鐵地回答。
「若最後什麼也沒發現呢？」
「我願承擔所有後果！」許大茂堅定地說。
此事源於閻埠貴的提醒，他提到當晚目睹這一幕的不止他一人，還有秦淮茹。
於是他又去找秦淮茹詢問……
秦淮茹起初不願多談，但在收到許大茂給予的兩塊錢後，便將所知全盤托出。
「那天晚上我正在外洗衣服，確實看見婁曉娥帶著一個包回家。更奇怪的是，她沒直接去你家，而是去了葉主任家。」
這是秦淮茹親口所說。
婁曉娥察覺到秦淮茹與葉辰的關係，秦淮茹自然也能感受到婁曉娥與葉辰之間的曖昧。
這些情況彼此心知肚明。
在許大茂看來，婁曉娥將東西交給葉辰，是希望葉辰能保護他們家庭。
因此，葉辰建議他們離開四九城。
為了博取李副廠長的信任，他編造了這段看似充滿怨恨的話語。
實際上，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話已接近真相。
「此事先不要告訴他人，我要仔細調查一番。」李副廠長嚴肅地說道，「好了，你可以離開了。」
「好的，李廠長如有需要，隨時叫我。」許大茂迅速退出房間。
「大茂。」李副廠長叫住了他，「對於上次讓你回車間的事，你還有異議嗎？」
「沒有，完全沒有。李廠長教導得對，我犯錯理應受罰。」許大茂急忙回應。
李副廠長對他這種態度感到滿意，「這樣吧，你明天就回宣傳科報到，繼續做你的放映員，有問題嗎？」
「沒問題，謝謝李廠長！我會對您忠心耿耿，鞠躬盡瘁！」許大茂激動地表示。
「行了，沒事的話就退下吧！」李副廠長揮手示意，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這次的發現簡直如同從天而降的驚喜！
至於許大茂的說法是否可信，只需派人核實即可知曉。
李副廠長一直在尋找新的突破口，如今有了足夠的線索，他便決心藉此機會一舉清除葉家勢力。即便背後有靠山，一旦涉及舊事物，他也自有辦法應對。
與此同時，葉辰也接到了最新的系統任務。
「叮，任務發布：李副廠長與許大茂勾結，意圖打擊葉家，你需要阻止他們的計劃，將二人繩之以法！任務成功可獲得神級抽獎一次。」
以往看小說時，主角總是在受欺凌後才反擊，但這個系統卻截然不同，直接要求先發制人。
葉辰手中並無許大茂的把柄，但這並不妨礙他制定計策。以許大茂的性格，他必定會上鉤。正如俗話所說：「捉賊需抓贓，拿人要見實證。」
最佳的結果是，在許大茂向李副廠長行賄時將其當場抓獲。為了實現這一目標，葉辰決定與父親老葉商議。
「爸，有件事想和您說。」葉辰走進老葉辦公室，開門見山地問道。
「何事？」老葉疑惑地抬頭。
「聽說您即將升任書記，咱們廠長是內部提拔還是外部調任呢？」葉辰試探性地問。
「目前廠里還沒有合適的人選，應該是外調。」老葉回答道。
葉辰點點頭，「難怪，爸，我發現最近李叔對我的態度有些冷淡，尤其是我研發出電風扇之後，他的表現愈發疏遠了。」
老葉笑了笑，「這很正常啊，他沒能晉升廠長，自然心存芥蒂。你近期的表現很出色，上級已經關注到你了。不過，你的資歷尚淺，短期內不可能擔任廠長。但是上面的意思是破格提拔你為副廠長，只是具體時間還得等到年後，大概還有至少半年。」
頓了頓，老葉接著說：「但我始終認為去部隊鍛鍊是最好的選擇。部隊能讓人成長，要是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好好磨鍊自己。說實話，我對那個副廠長的位置並不在意，真正的男人應該去當兵，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但我確實不想參軍。」葉辰平靜地回應，「您可以罵我懶惰，但我更願意留在廠里做出成績。相比當兵，科研才是我的興趣所在。」
老葉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隨你意願。我和你媽都不會幹涉你的決定……對了，你媽很想念你，讓你抽空回去一趟。」
「這有何難，今晚如何？我正好也沒別的事。」葉辰笑道。
巧合的是，老葉與李副廠長同住一棟樓。葉辰打算利用這個機會去摸清情況，以便後續行動更加穩妥。
葉辰點頭同意下班後與老葉一同乘車離開，將自行車暫留工廠。「我還有件事沒說，」他直截了當地開口，「打算把李叔調離現有職位。」
老葉略顯驚訝：「什麼？你和他關係不好？」
「互相討厭，他對我印象差，我又怎會對他有好感？」葉辰笑了笑，「如今我在他眼裡是眼中釘、肉中刺，總不能坐視不管。」
「李副廠長可不是普通人，想扳倒他難度不小。」老葉眯著眼睛說道。
「所以我需要搜集證據……」葉辰認真地說，「爸，能不能幫我安排些可靠的人手？」
「具體是什麼樣的人？」
「能夠執行搜查李副廠長住所任務的人。」葉辰乾脆利落地回答。
「可以，不過在沒有十足把握前，必須謹慎行事！」
「您儘管放心，我自有分寸。」葉辰嘴角揚起自信的笑意，「爸，聽說您最近購置了不少珍稀之物？」
「沒錯，今晚不是要回家嗎？帶回去給你瞧瞧。」
「全都放在家裡？」葉辰挑眉詢問。
「不然還能怎樣？家中最安全。」
「糊塗啊，若是被人告發，咱們家一旦被搜查，豈不是直接暴露無遺？」葉辰急忙勸阻，「不如這樣，這些物品先交給我保管，我替您妥善收藏。」
「這不太合適吧，這些都是我花錢買來的！」
「您到底是不是我父親？連親生兒子都要斤斤計較？莫非還擔心將來我不贍養您？」
「並非如此，即便日後你不贍養我，國家也會保障我的生活，而且我對這些物件也頗為喜愛……」老葉嘆了口氣繼續道，「不過既然你有辦法存放，那就按你說的辦吧，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若被別有用心之人盯上，反而成了一樁隱患。」
葉辰點頭應允：「您放心，我定會將這些妥善安置，等到將來局勢穩定時，再盡數歸還給您。」
「歸還什麼？我的就是你的，何必這般計較？」老葉不耐煩地揮揮手，「沒事的話就回去吧，我這裡也有你李叔的一些把柄，你看看是否有用。」
說著，他隨手遞給葉辰一本記事簿。
葉辰翻開一看，頓時震驚不已——厚厚的一本，記錄著李副廠長多年來收受賄賂及任人唯親的具體情況。
然而，僅憑這些還不夠徹底瓦解對方，還需要更有力的關鍵性證據，比如贓款贓物之類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