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書房裡的燭火"噼啪"爆了個燈花。
蕭景琰兩根手指夾著燕北王的密信，在燭火上晃了晃："老蘇，你猜這信紙值多少錢？"
蘇沉璧抱臂倚著窗欞，月光在她冷白的臉上鍍了層銀邊："夠買你項上人頭！"
"錯！"蕭景琰"唰"地抖開信紙，"燕北特產雪花箋，一刀紙抵得上金陵城半年賦稅——"他突然湊近蘇沉璧，"你聞聞，還熏了龍涎香。"
蘇沉璧面無表情地往後仰："熏的是你的腦子！"
老趙端著夜宵推門進來，差點被飛來的信紙糊臉："哎喲！主公，燕北王真要跟咱們結盟？"
"結盟？"蕭景琰抓起個肉包子塞嘴裡，含糊不清道，"黃鼠狼給雞拜年——"
"呲溜！"
包子裡的肉汁飆了老趙一臉。
老趙："......"
蕭景琰訕笑著用袖子給他擦臉："失誤失誤......我是說，燕北三十萬鐵騎在邊境蹲了半個月，就為給我送封香噴噴的信？"
蘇沉璧突然拔劍！
"鐺！"
一枚淬毒的袖箭被劈成兩截釘在柱子上，箭尾還綁著張小紙條。
老趙腿一軟跪在地上："刺刺刺客？！"
蘇沉璧的劍尖往他褲襠方向挪了半寸："你想試試？"
次日江霧瀰漫，燕子磯上擺著張八仙桌，燕北王正拿銀刀片烤全羊。
"蕭賢弟！"這位北方霸主熱情招手，絡腮鬍子上還沾著羊油，"快來嘗嘗草原風味！"
蕭景琰盯著他腰間那把鑲滿寶石的彎刀，小聲嘀咕："這刀夠買十萬石糧食......"
老趙緊張地拽他袖子："主公，他身後起碼埋伏了三百刀斧手！"
"放心！"蕭景琰大步上前，一屁股坐在烤全羊旁邊，"燕北王要是想動手，昨晚那支箭就該扎我腚眼上！"
燕北王哈哈大笑，割下塊羊腿肉遞過來："爽快！就沖這句實話，當浮一大白！"
酒過三巡，燕北王突然把酒碗一摔："賢弟啊！哥哥我看這江南亂得很，不如......"
"不如您派兵幫我鎮壓世家？"蕭景琰眨著無辜的眼睛，"每天管飯就行，工資可以打欠條！"
燕北王的笑臉僵住了。
蘇沉璧在桌下狠踩蕭景琰的腳。
"咳咳！"燕北王搓著手道，"其實哥哥是想說，不如咱們劃江而治？你們南人不會養馬......"
"誰說的！"蕭景琰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撥浪鼓，"咚咚"搖了兩下。
江面突然傳來"轟隆"巨響！
二十艘改裝過的漁船衝出霧氣，甲板上赫然站著——
三百頭披鐵甲的水牛！牛角綁著尖刀，牛尾巴上還拴著鞭炮！
燕北王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這......"
"江南水牛騎兵！"蕭景琰熱情介紹，"吃的是水草，拉的是戰船，性價比超高！"他湊近石化中的燕北王，"您剛才說話哪兒來著？"
回程的馬車上，老趙還在哆嗦："主公，咱們真把燕北王氣吐血了？"
蕭景琰數著順來的寶石："哪能啊，人家是咬到辣椒嗆的！"
蘇沉璧突然掀開車簾："後面有尾巴！"
官道兩邊的樹林裡，黑影幢幢。
"就知道這老小子要玩陰的！"蕭景琰掏出個竹筒，"老趙，放煙花！"
"咻——嘭！"
綠色信號彈在空中炸開！埋伏的燕北死士們還沒反應過來，地面突然塌陷——
"嘩啦啦！"
三百多個鐵蒺藜陷阱同時翻起，穿著夜行衣的死士如下餃子般掉進坑裡，跟提前埋好的臭魚爛蝦摔作一團……
遠處山坡上，蕭景琰的農兵們舉著火把齊唱："正月裡來採花忙~逮著刺客泡砒霜~"
老趙目瞪口呆："這調子怎麼像《採茶謠》？"
"文化改編嘛！"蕭景琰拍拍他肩膀，"走，回去給燕北王送謝禮！"
當夜，燕北王營帳收到個臭氣熏天的禮盒，打開一看：
泡在糞水裡的刺客們舉著橫幅——謝謝老鐵送的經驗包！
金陵城菜市口，蕭景琰正在搞"反腐倡廉現場會"。
"張員外貪污賑災糧！"他踹了腳五花大綁的世家代表，"按《大月律》該咋辦？"
百姓們舉著爛菜葉怒吼："凌遲！"
"錯！"蕭景琰掏出本帳冊，"根據最新《蕭氏刑法》，貪一兩銀子抽一鞭子——"他嘩啦啦翻到末頁，"老張共貪了九萬八千兩，四捨五入抽十萬鞭！"
世家代表當場暈厥！
"但本主公仁慈！"蕭景琰突然變戲法似的拎出個轉盤，"抽中'謝謝惠顧'可以打一折！"
轉盤呼呼轉起來，最後停在——
"恭喜獲得『買一送一』！附贈子孫三代連坐套餐！"
百姓們笑瘋了！有人大喊："九殿下！能抽燕北王嗎？"
蕭景琰神秘一笑："很快就能抽了......"
深夜的御書房，蕭景琰正在龍椅上刻"到此一游"，蘇沉璧冷著臉扔來封信。
"燕北王正式宣戰！"
蕭景琰瞅了眼鑲金邊的戰書："喲，這次熏的玫瑰香......"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他說要單挑？"
戰書上赫然寫著：
三日後午時，兩軍主將陣前獨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燕北王完顏烈
老趙"哇"地哭出來："主公！他身高九尺，能徒手撕狼啊！"
"怕啥！"蕭景琰突然掏出個銅喇叭，"咱有科技與狠活——"
"嘭！"
蘇沉璧的劍鞘把他拍進奏摺堆里："說人話！"
蕭景琰頂著滿腦袋紙灰咧嘴一笑："當然是......給他準備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