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相機反腐

  春闈放榜這天，崔明遠正用蒸汽熨斗燙狀元服，突然聽見貢院方向傳來"轟"的巨響。

  老尚書手一抖，燙斗在官服上烙出個圓溜溜的洞——這倒應景，因為此刻貢院裡的騷動，正源於一道關於"地球是圓的"的考題。

  寒門學子陳三石盯著考卷直揉眼睛："請論證為何人站在圓球上不會墜落？"他偷瞄隔壁號舍，發現世家子弟白景琦正用毛筆在硯台里畫小烏龜——這公子哥把考題當成了神話故事。

  "肅靜！"主考官趙德柱拍案而起，假髮套突然滑落——自從上次被電擊後，他的頭皮至今排斥任何粘合劑，突然"啪"的一聲，某個學子激動之下拍案而起："荒謬！《周禮》有雲天圓地方……"

  河北考生張鐵柱突然掏出個鐵球："諸位請看！"說著把球往地上一滾，球體穩穩停在青磚縫裡。江南學子們集體炸鍋："定是你使了妖法！"不知誰扔出的硯台"咣當"砸在鐵球上，濺起的墨汁在張鐵柱臉上畫了個標準的赤道線。

  最絕的是川蜀考生李阿牛，這憨貨從考籃里摸出個地瓜："考官大人，地瓜是圓的，所以地球……"話沒說完，地瓜就被餓急眼的監考搶去啃了……

  騷亂中，阿史那雲突然踹開貢院大門："我們草原人早知道了！"她甩出套皮繩綁的星盤，"夜裡看北斗星，在漠北和中原的角度都不一樣！"說著就要給趙德柱演示，嚇得老考官抱著柱子直喊"有辱斯文"。

  系統提示：

  【解鎖新學科：基礎天文學】

  【獲得成就：地圓說先驅】

  【儒家學派好感度-30%】

  深夜，白景琦在客棧怒撕考卷："家父捐了三千兩雪花銀，就為看這等歪理邪說？"突然窗外飛來塊包著紙條的土疙瘩，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日食示意圖——落款是"格物院差役王二狗"……

  次日放榜，陳三石看著自己名字後面的"待議"二字發愣，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驛卒高喊著八百里加急："報——欽天監觀測到彗星襲月！"

  崔明遠望著天空喃喃自語："該不會……真是圓的？"突然發現自己的官服破洞，不知何時被人繡上了個精緻的渾天儀圖案。

  元宵節的教坊司張燈結彩，崔明遠正蹲在迴廊下調試一個檀木匣子——這是格物院新研製的"銀版留影機"；老尚書眯著一隻眼對準鏡頭，突然"咔嚓"一聲，把對面偷吃貢品的王朗嚇得噎住了。

  "崔大人這是……"王朗拍著胸口湊過來，卻見木匣里緩緩顯出一張畫像：他偷吃的油嘴和官服上沾的芝麻粒都纖毫畢現……

  "這叫攝影術。"蕭景琰把玩著銅製鏡頭解釋，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卻盯著教坊司二樓直咽口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幾位尚書大人正在雅間"賞月"，懷裡摟著的分明是江南新送來的瘦馬。

  突然"嘭"的一聲，阿史那雲踹開大門："讓我試試！"她搶過相機對準雅間，鎂粉閃光中，戶部尚書李貔貅的胖臉在窗紙上定格成剪影——活像年畫上現了原形的豬八戒……

  次日早朝，李貔貅正彈劾格物院"傷風敗俗"，突然發現自己的奏摺里夾著張銀版照片：他左手摟著美人，右手正往對方衣襟里塞銀票，老傢伙一哆嗦，假鬍子掉在了笏板上。

  "陛下明鑑！"陸炳突然出列，"臣昨夜在教坊司查獲……"說著抖開捲軸，上面釘著二十多張照片，每張都清晰地記錄著某位大人"深入民間"的英姿。

  系統提示：

  【解鎖新科技：銀版攝影】

  【獲得成就：反腐先鋒】



  深夜的格物院裡，崔明遠發現相機少了一台。

  循著刺鼻的顯影藥水味，他撞見陸炳正在地窖里沖洗照片——錦衣衛不知何時偷師成功，現在正給每張照片右下角加蓋飛魚紋鋼印……

  

  "崔老別慌。"陸炳笑著遞來一張照片，畫面裏白景琦正往考官袖子裡塞銀票，"寒門學子陳三石的'待議'，是不是該重新議議？"

  次日，白家派來的死士剛摸進格物院，就被鎂粉閃花了眼，暗衛從他們身上搜出封信："務必毀掉所有留影機……"落款處畫著個烏龜——正是白景琦考場上的"傑作"。

  元宵夜宴上，蕭景琰突然命人抬出十台相機，"諸卿看好了！"他掀開紅布，每台相機都對準一位重臣，在百官慘白的臉色中，阿史那雲歡快地按下快門："茄子——"

  崔明遠望著漫天煙花，突然發現自己的新官服上，渾天儀圖案旁多了個小巧的相機刺繡。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驛卒的呼喊隱約可聞："八百里加急……白家聯合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