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鐵牛年畫

  臘月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冰碴，像鞭子般抽打著臨時搭建的暗室帳篷。



  少年喃喃自語，舌尖不自覺地舔著乾裂的嘴唇，突然帳篷帘子被猛地掀開，程鐵牛裹著一身風雪闖了進來。

  "你小子孵蛋呢？"這莽漢抖落著皮甲上的積雪，靴底帶進的泥水在木地板上畫出歪歪扭扭的軌跡。他好奇地湊近看那排玻璃片，卻不料踩到楚懷舟剛灑出的顯影液！

  "哎喲！我——"話音未落，整坨兩百多斤的肉山就砸進了顯影液桶里。

  蕭景琰聞聲趕來時，正看見程鐵牛在桶里撲騰的模樣。

  蕭景琰眼疾手快抓起旁邊準備好的底片，借著帳篷縫隙透進的日光一看，頓時笑得直不起腰："好一張'鐵牛出浴圖'！"

  只見模糊的銀版影像上，程鐵牛瞪圓的眼睛活像受驚的牛蛙，張大的嘴巴里還能看見半顆飛出去的板栗——那是他剛才偷吃的零嘴。

  五更天的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凍得直跺腳。

  蕭景琰命人抬上來個檀木箱子，掀開紅綢露出個黃銅打造的古怪物件，"此物名曰'留影匣'！"他轉動相機後部的旋鈕，齒輪發出細微的咔嗒聲，"能定格光陰，留駐容顏！"

  禮部尚書趙弘正站在最前排，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個動作讓他袖口內襯的銀線在晨光中一閃——那是他昨夜剛熔的賑災官銀，蕭景琰眼睛一眯，相機突然轉向他："趙愛卿，笑一個？"

  "老臣……"趙弘正慌忙用袖子去擋，卻聽"咔嚓"一聲脆響……

  三天後的早朝上，當這張照片被傳閱時，滿朝譁然——照片上老尚書指縫間漏出的銀錠，在顯影液里化成了清晰的"賑災"二字！

  更絕的是背景里，程鐵牛正巧打了個噴嚏，鼻涕泡在定格的瞬間形成個完美的圓球。

  這張"鐵牛驅邪圖"很快在民間流傳開來。

  長安城的茅房牆上、酒肆門口，到處都貼著這張畫像，有頑童編了歌謠傳唱："程將軍一瞪眼，妖魔鬼怪全跑遠！"連青樓姑娘們都把畫像貼在床頭避邪，氣得程鐵牛直跳腳："老子那是打噴嚏！打噴嚏懂不懂！"

  子時的更鼓剛過，趙弘正鬼鬼祟祟摸進了暗房。

  老傢伙特意換了雙軟底靴，卻還是踩碎了地上的玻璃片！"誰？"黑暗中傳來少年清朗的聲音，油燈突然亮起，照出楚懷舟沉靜的面容。

  "大人可知顯影液會說話？"少年舉起一盆渾濁的液體，裡面浸泡著朝堂照片的底片。

  趙弘正驚恐地發現，銀子溶解的痕跡正在液面逐漸顯現，化作他貪污的帳本數字……"妖術！這是妖術！"他踉蹌後退，卻撞上了身後的磚牆。

  轟隆一聲巨響，程鐵牛破牆而入，滿頭滿臉都是磚灰。

  這憨貨手裡還抓著半隻叫花雞，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就靠著牆歇會兒……"磚灰落進顯影液的瞬間，牆上突然投射出放大的光影——赫然是趙家與北狄往來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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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程鐵牛靠塌的牆後，正是趙家秘密聯絡點的外牆！

  那些用特殊墨水寫的密信，在磚灰中的化學物質作用下顯形了！楚懷舟眼疾手快，抓起相機連拍數張！第二天早朝，這些照片就被做成了會動的"走馬燈"，在滿朝文武面前循環播放……

  漠北的雪原上，阿史那雲搶過相機對準蕭景琰，"中原皇帝，看這邊！"她碧藍的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蕭景琰剛要轉身，程鐵牛卻像頭受驚的野牛般衝過來："陛下小心！"

  "咔嚓！" 照片洗出來時，北狄公主氣得摔了鑲金馬鞭——畫面上她自己的匕首不知何時出了鞘，正抵著自己咽喉！而模糊的程鐵牛身影恰好形成保護姿態，連飄起的披風都完美擋住了她準備偷襲的左手……

  暗箱的紅光里，系統光幕徐徐展開：

  【攝影術解鎖印刷術，需收集100種表情包】，蕭景琰看著牆上貼滿的"鐵牛系列"，笑著摸了摸下巴："這不現成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