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星河倒懸

  蕭景琰的指尖在青銅望遠鏡的卦象刻度上停頓了下來，指腹上傳來了細微的電流刺痛感。

  鏡筒突然"咔嗒"一聲開始轉動，銅製齒輪咬合聲里夾雜著現代機械的嗡鳴聲，"陛下當心！"程鐵牛鋼護腕格擋的桃木劍爆出一連串的火花，欽天監正使李淳風的老臉在劍光後扭曲："天圓地方乃祖宗之法！"

  程鐵牛抹了把虎口崩裂的血，甩在青磚上竟發出腐蝕性的"滋滋"聲："您家祖傳的渾天儀，不也說日月星辰浮於虛空？"血珠詭異地滾動著，拼出與城牆金屬板完全一致的螺旋紋……

  阿史那雲的鹿皮靴緩緩地從滿地的水晶碎片上碾過，每一步都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在她不經意間，突然感覺到一股刺痛從指尖傳來！她低頭一看，只見一滴鮮紅的血珠正從她的指尖滴落，而罪魁禍首竟然是某塊隱藏在碎片中的稜鏡！

  這滴鮮血恰好滴落在一塊殘片上，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就在這時，朝陽恰好穿透雲層，灑下一片金色的光芒！這片光芒穿過水晶碎片，折射出七彩的光斑，這些光斑在渾天儀上跳躍著，形成了一幅立體的星圖……

  阿史那雲的目光被這奇妙的景象吸引住了，她凝視著星圖，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她仔細比對了一下星圖和自己懷中的懷表投影，突然驚訝地發現：「北斗七星的位置……比現在偏移了 3.7 度！」

  與此同時，站在一旁的楚懷舟也注意到了這一異常。

  他的白裘下擺突然無風自動，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推動著它！只見他迅速地從袖口射出三根銀針，如同閃電一般，準確無誤地釘在了光斑匯聚的地方。



  就在大家對這個發現感到震驚的時候，蕭景琰手中的劍鞘突然開始發燙，他連忙握住劍柄，卻發現鞘身的龍紋竟然正與星圖中的某條軌道完美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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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閃開！"程鐵牛赤膊掄錘砸向煉丹爐改造的玻璃窯，火星飛濺在他胸口的螢光血痂上！熔化的石英砂液澆鑄成穹頂時，他突然咳出大團藍綠色的血沫，血沫在玻璃表面蝕刻出集成電路般的紋路。

  "隴西青銅管……"蕭景琰按住他顫抖的肩膀，兩人同時想起礦洞裡那些會發光的詭異的紋樣，楚懷舟突然劃破食指，在未凝固的玻璃上畫出ΣF=ma的公式，鮮血在方程末尾凝結成南極大陸的輪廓……

  子時的梆子聲剛敲剛響，太傅便帶著三百儒生撞開觀星台的大門。

  程鐵牛直接單手舉起千斤重的望遠鏡基座："哪個龜孫子敢碰壞老子的鏡片？"鏡筒轉向木星的瞬間，所有仰頭的人瞳孔里都映出銀色的光環——環帶上"旅行者37號"的編號清晰可辨！

  阿史那雲的懷表突然投射出全息星圖，楚懷舟的銀針組成紅色箭頭，直指月球背面的陰影區！老太傅的鬍子劇烈顫抖："這……這是熒惑守心啊！"

  破曉前最冷的時刻，蕭景琰在目鏡里看到了那個龐然大物：由數萬根青銅管組成的環形構造體，每根管口都閃爍著與程鐵牛血液同頻的藍色光芒。

  "嘔……"程鐵牛突然跪倒在地吐出大量的金屬碎片，楚懷舟撿起那塊刻著"CTN-37"的銘牌，突然撕開衣襟露出心口嵌入的藍晶石："三十七次輪迴，這次必須終結！"

  《天工開物》扉頁的二維碼焦痕在晨光中漸漸顯形，封底卻浮現出蘇沉璧的筆跡："南極站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