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神廟教主被蕭炎一句話噎得臉色鐵青,那撇花白的鬍子都彷佛在抖動。
他活了數百年,坐鎮神廟一方多年,從來只有他威脅別人的份,今日卻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子當眾指著鼻子罵。
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你……」
神廟教主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氣息陡然暴漲,一層層靈光在他身周翻湧如潮,那股威壓直接朝著蕭炎的方向碾壓了過去。
「黃口小兒,不要以為有朱辰做靠山就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放肆,今日若不給你幾分教訓,你怕是不知天高地厚!」
蕭炎臉不紅心不跳,甚至連後退半步的意思都沒有。
也就在這時,人群中陸陸續續又有數道身影走了出來。
那些身影的氣息一個比一個渾厚,有的周身繚繞著濃郁的靈力光暈,有的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的塵土微微震顫。
他們從圍觀的人群中緩步踏出,站到了神廟教主身側,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朱辰、蕭炎還有楊奇三人隱隱圍在了中央。
為首的那人正是天國的一位教主。
此人面容枯瘦如柴,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身後還跟著鈞天境的當代主事人、冥土的一位黑袍老者,以及妖龍道門一個身披龍紋長袍的中年人。
這幾個人站在一起的氣場比神廟教主一人時強了數倍不止。
周圍的那些教主見狀,紛紛不自覺地朝後退去,給他們讓出了大片空地。
顯然,即便是同在教主圈內,這幾位的份量也是絕對足夠的。
否則他們又怎麼敢對朱辰三人動手呢?
「朱辰道友,荒在仙古秘境中殺了我天國數位核心弟子,又接連斬殺了仙殿、冥土、鈞天境等勢力的諸多強者,此事你作為他的兄長,總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荒犯下的事,難道你這個做大哥的想要置身事外?」
那天國教主率先開了口,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冥土的黑袍老者跟著附和了一聲「哼~,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那荒在秘境中大開殺戒,手上沾了我冥土弟子的血,若朱辰道友今日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那我冥土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來討這個公道了。」
兩人剛把話說完,那鈞天境的主事人也主動上前了半步。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那副冷著臉盯著朱辰的姿態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
妖龍道門的那位中年人則是雙臂抱胸看著這一切,嘴角掛著一絲冷笑,顯然也是抱著相同的目的來的。
幾大勢力的教主同時施壓,那股無形的氣場如同沉甸甸的山嶽般壓向了朱辰和蕭炎的方向。
此時此刻,就連那些站在遠處的旁觀者都能感受到那股劍拔弩張的壓迫感。
朱辰站在原地一直沒動。
他聽到那些教主七嘴八舌的話之後,嘴角忽然微微彎了起來。
「有意思……」
他抬起手,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話還沒出口,旁邊一道身影已經先一步跨了出來。
是秦長生。
對方從朱辰身邊走過,又主動往前邁了一步,站在了朱辰和蕭炎之間。
「既然各位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吧!」
秦長生目光平靜的掃過那幾位正圍攏過來的教主,緩緩開口道:「石昊那孩子如今是我不老山秦族的人,我秦族向來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各位若是想找他的麻煩,只管沖著我來,秦某一定奉陪到底。」
他這番話一出口,場中的氣氛頓時又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那些教主們原本以為只有朱辰一個人撐腰,卻沒想到秦長生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不老山秦族在三千州的底蘊和分量他們都是清楚的,那可不是隨便什麼勢力都能招惹的龐然大物。
天國教主皺起了眉頭,正要開口反駁,忽然感覺到一陣灼熱的氣浪從他身側掠過。
他下意識地偏頭看去,只見蕭炎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右手,掌心中一團色彩斑斕的火焰正在飛速旋轉膨脹。
那團火焰的顏色極其駁雜,赤橙黃綠青藍紫層層疊疊,不斷朝著中心匯聚,邊緣處還在持續融合著新的色彩,每一種顏色都代表著一種不同屬性的火焰力量。
那股熱量從火焰中心散發出來,連周圍丈余內的空氣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了。
蕭炎一邊搓著那團火蓮,一邊沖秦長生喊了一句:「秦族長,你跟這群人廢什麼話?他們要動手就直接動手好了,還跟他們講什麼道理?」
話音未落,他將手中那團已經凝聚到拳頭大小的彩色火蓮已經朝前方砸了出去。
那團火蓮在離開蕭炎的瞬間頓時化作了一道流光,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徑直撞向了那神廟教主和天國教主所在的位置。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在石碑前的廣場上炸開。
彩色火蓮落地的那一剎那,二十幾種不同屬性的火焰同時爆發,直接將那幾位教主的身影全部吞沒了。
周圍的碎石和塵土被火浪掀飛到數千丈外,就連遠處那些觀戰的修士都不得不再次後退了數十丈。
「這小子剛剛施展的是什麼寶術?為何威力如此恐怖?」
「那該不會也是十凶寶術吧?」
「有可能,據說那朱辰身上有數種十凶寶術,那小子是朱辰的兄弟,手裡握有一兩種十凶寶術也屬正常……」
「不錯,那石昊都有十凶寶術,這個傢伙能有,不足為奇……」
「我突然感覺跟著朱辰混好像挺好的啊,你們看他的兄弟都有十凶寶術了,要是我們也全都跟著朱辰去混,是不是也能學到十凶寶術……」
「咦?聽你這個一說,好像還真有這個可能啊……」
「可是我等都是各族各宗的太上長老,若是拉下臉面去跟一個年輕人混,這成何體統啊?」
「呵呵~,我等修士,何拘小節?只要能夠增長實力,臉面丟了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