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兩軍對壘的戰場上,朱辰跟哪吒的戰鬥也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哪吒的火尖槍如同一條靈活的金紅色長蛇,在朱辰的周身盤旋纏繞,槍尖每一次掠過都帶著灼熱的氣浪和刺耳的破空聲。
他的招式從最初的試探變得越來越凌厲,槍影層層疊疊地將朱辰的退路封堵了大半,逼得朱辰不得不正面應對他的攻勢。
朱辰的身形在槍影中輾轉騰挪,神象鎮獄勁的金色微粒此刻已經覆蓋了他全身。
他每一拳轟出的力道,都能將逼近的槍鋒震開半尺!
只是哪吒的槍法連綿不絕,根本不留給朱辰還手的機會。
朱辰越打越覺得不對勁。
他將十凶寶術輪番用了一遍!
鯤鵬的極速,真龍的剛猛,還有真凰的涅槃之力,他全都催動了,甚至他還將神象鎮獄勁的力量推到了極致!
但哪吒始終以那杆火尖槍輕鬆應對。
戰到現在為止,哪吒連混天綾和乾坤圈都沒有動用,更別提他那三頭六臂的法身了!
「這小子是在放水?」
朱辰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當然明白哪吒為什麼會對自己有所保留。
應該是他方才那段傳音觸及了對方心底的舊傷。
而現在的哪吒估計應該正在猶豫吧。
不過,如今哪吒這種『放水』的行為讓朱辰感到了一絲不自在。
他要的是跟哪吒堂堂正正一戰!
而不是宇智波鼬跟宇智波佐助那種『大海無量』的人情世故。
「看來我不動用一點真格的,你是不會全力出手了!」
朱辰猛地收住了後退的身形,雙腳在地面上踩出兩道深深的凹痕。
下一瞬,他體內的所有靈力同時朝著丹田最深處匯聚而去,至尊法的根基在此刻被他強行催動到了極致。
緊接著,只見一道以他自身為基石的龐大法身在虛空中迅速凝聚成型!
金色、暗色、混沌色,三種交織的光芒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嶽,從他朱辰後緩緩升騰而起,撐開了頭頂整片灰濛濛的天穹。
這是朱辰第一次全力催動自己的法身力量。
其法身的周身流轉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帶著一種超越了尋常神通的渾厚力量!
那股威壓如同實質般向四周擴散開去,讓花果山上的眾妖和十萬名恆星級戰士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
「這是……法天象地?」
哪吒仰頭看著那尊幾乎撐開了天地的龐大法身,嘴巴微微張開了一些,隨即脫口而出道。
他做夢都沒想到,朱辰竟然還會這種逆天法身之力!
此時此刻,就連戰在九天之上正在觀戰的李靖也猛然皺起了眉頭。
他的目光在那尊法身上快速掃過,仔細感知了片刻後,面色驟然一變:「不對,這不是法天象地……雖然外形和氣勢有些相似,但那是另外一種法身……」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為他的注意力被朱辰那尊法身的形態徹底吸引了過去。
他在天庭修行多年,見過的法門數不勝數,卻從未見過這種層次的法身。
「——嗖!!!」
而就在李靖凝神觀察的那一刻。
一道極其隱蔽的身影突然從他背後的虛空中無聲無息地浮現了出來。
是方寸山的大師兄,他出手了。
他看準了李靖心神被朱辰法身吸引的那一瞬間,猛地將拂塵一抖,一道淡青色的困咒如同活物般從拂塵頂端射出,精準地纏繞上了李靖的四肢和身軀。
「什麼?」
李靖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他想要催動靈力掙脫那層束縛,但對方那道困咒的結印方式極其高明,每一處節點都恰好卡在他靈力運轉的要害位置,讓他空有磅礴的法力卻根本無法調動。
等李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方寸山大師兄的手已經伸到了他面前,五指如同探囊取物般抓住了他手中那座玲瓏寶塔的塔身。
隨即用力一抽。
那座寶塔便順勢脫離了他的掌握,落入了對方掌中。
「爾敢?」
李靖發出一聲怒吼。
但那困咒束縛著他的喉嚨和識海,讓他連全力掙扎都做不到。
「李天王,別掙扎了,沒用的……」
方寸山大師兄看著手中的寶塔,另一隻手快速掐出一道禁咒。
剎那間,只見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如同一把把細小的鎖頭快速覆蓋在了塔身表面,將塔內那些與李靖元神相連的烙印一層層地封鎖切斷。
沒過多久,寶塔表面的金色光芒便在那些符文的覆蓋下迅速黯淡了下去。
寶塔個李靖的聯絡徹底斷開了。
「怎那麼會這樣?」
李靖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慘白。
而就在同一時刻,下方的戰場上,哪吒也忽然收住了手中的火尖槍。
隨後,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越過花果山被風捲起的塵土和靈霧,直勾勾的望向了九天之上那個剛剛被奪走寶塔的身影。
這一刻,哪吒眼神中充滿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怨毒、壓抑、憎恨、憤怒……還有那一絲被壓抑了不知多少年後終於等到某個契機的狂喜。
他如今的目光根本不像是兒子在看父親。
而是更像一個被囚禁了太久的人在看那扇終於被撬開了一道縫的牢門。
「三太子,時機已到,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些話,依舊算數,就看你自己怎麼走了……」
朱辰見哪吒回頭看向李靖,立刻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句。
「今天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不過眼下我沒有時間跟你在這裡玩鬧,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此別過……」
哪吒聞言沒有多想,他回頭看了一眼朱辰,隨後便提起手中的火尖槍,將腳下的風火輪馬力開到最大,徑直朝李靖那邊沖了過去。
而此刻的李靖正在追逐那方寸山大師兄,想要從對方手中將那座寶塔搶回來,對身後正在追來的哪吒渾然不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