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女被那口青銅古鐘鎮壓在下方,周身環繞著那口古鐘釋放出的層層禁錮之力。
仙殿殘仙站在古鐘上方,雙手不斷結出印訣,將自身的靈力灌入鐘壁之中。
仙殿至尊那邊被朱辰打得節節敗退,青銅古殿都快被劈碎了,他必須儘快解決重瞳女然後騰出手去支援。
可他剛要加催靈力將古鐘的鎮壓之力推到極致,重瞳女卻忽然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仙殿殘仙,你真以為這口破鍾能鎮住我?」
重瞳女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但殘仙聽完後卻是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哼~,你若是能掙脫,早就掙脫了,何必等到現在?」
「我是在等你把注意力全放在朱辰那邊,你方才若是直接對我出手,我或許還得多費些手腳,可你偏偏要分心去關注仙殿至尊那邊的戰局,這就給了我足夠的時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重瞳女的瞳孔中猛然射出了兩道銀白色的光芒。
「——轟轟!!!」
那兩道光芒在半空中轟然炸開,瞬間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朝四面八方飛散而去。
「嗖嗖嗖……」 所有的光點在飛散過程中迅速膨脹,最後每一顆都化作了一隻重瞳之目,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天空。
青銅古鐘錶面的那些符文在這股重瞳之力的碾壓下開始瘋狂閃爍,有幾枚符文承受不住那股壓力,竟然直接崩碎脫落了。
「什麼?」
殘仙的面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將雙手按在古鐘頂部,同時把全身的靈力都灌入鐘壁之中,試圖穩住那口即將碎裂的古鐘。
然而重瞳女根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只見她雙手結印,萬千重瞳竟同時朝古鐘的方向射出一道銀白色的光束。
那些光束匯聚在一起,快速形成了一道粗如龍蟒的銀白色光柱,隨後如同一柄貫穿天地的長矛,徑直轟在了古鐘的鐘頂上。
「——咔嚓!!!」
隨著一聲清脆到極點的碎裂聲響徹整片戰場。
那口青銅古鐘竟然從鐘頂開始,裂紋如同蛛網般朝四面八方蔓延了開來。
古鐘上面的符文成片成片地崩碎脫落。 整口鐘竟在短短几息之間便碎裂成了數百塊碎片。
碎裂的鐘片朝四面八方飛濺而去,最後紛紛撞在周圍的法陣上,炸開了一團團暗金色的光屑。
古鐘碎裂的同時,重瞳女的身形也從那堆碎片中沖了出來。
她的周身此刻還環繞著萬千重瞳之眼的光芒。
那些眼睛在她身周緩緩旋轉,每一隻都鎖定著殘仙的一舉一動。
「殘仙,你活了這麼多紀元,應該清楚上古重瞳術意味著什麼。」
重瞳女看著殘仙開口說道:「重瞳不敗,自古無敵,仙古紀元之時,這門瞳術被列為禁忌之法,不是因為它的威力有多大,而是因為它能夠洞穿一切虛妄,你不過是一個靠外物續命的老東西罷了,即便你曾經是真仙又如何?依舊敵不過我的重瞳之目!」
殘仙的面色劇變。
重瞳女的話如同一柄利刃,精準地剖開了他最深處的秘密。
當年仙古末年的那一場大劫中,他的真身差點被敵人打得灰飛煙滅,最後雖然重傷逃了出來,但卻是嚴重傷到的本源。
這些年來他靠著一口仙泉勉強維持著半步真仙的修為,實力始終無法恢復到當年的巔峰狀態。
這是他的短肋,也是他最不願提起的事情。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殘仙面無表情的問道。
「重瞳之下,沒有任何秘密。」
重瞳女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即抬手朝殘仙的方向一指。
「——砰砰砰砰……」
霎時間,萬千重瞳之眼頓時射出銀白色的光束,帶著洞穿一切虛妄的力量朝殘仙轟了過去。
殘仙抬手撐開一面暗金色的護盾擋在身前。
可那面護盾在重瞳之力的轟擊下瞬間便碎裂了。
「噗~!」
殘仙的身形在那股衝擊下朝後倒飛出去,口中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結束了……」
重瞳女雙手掐訣,再次催動重瞳之力朝殘仙絞殺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
殘仙的嘴角卻是忽然浮現出了一抹陰冷的弧度。
「剛剛那種場景,是不是你最願意看到的呢?」
殘仙的聲音從重瞳女耳邊響起。
與此同時,他那正在倒飛出去的身軀也在頃刻間消失了。
這一刻,周圍所有的一切全都化作了泡影。
而就在下一秒。
殘仙又完好無損的站在了她面前,腳下依舊踩著那口本該早已破碎的青銅古鐘。
仿佛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重瞳女雙目圓睜,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剛剛所作的一切,竟然都是幻覺。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我的重瞳能夠看穿一切虛妄,你又如何能夠讓我進入幻境?」
重瞳女難以置信的呢喃道,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這時殘仙也開口了:「重瞳雖強,但你我之間的差距也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於我而言,你的重瞳之力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重瞳女皺眉道:「不可能的,我雖是遁一境,但你的修為已經跌落到了人道領域,即便是至尊修為,也不可能破開我的重瞳……」
「至尊?」
殘仙聽完重瞳女的話後頓時笑出了聲:「是誰告訴你老夫的修為是至尊的?老夫雖然在仙古紀元受到過重創,曾經有一段時間修為跌落了,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老夫的修為早就已經恢復……今日老夫便讓你瞧瞧,何為仙的力量……」
說罷,殘仙便伸出右手朝重瞳女的方向輕輕點了一下。
「——噗!!!」
下一刻,只見一道虛空裂痕驟然出現,直接撕裂了重瞳女的身軀。
重瞳女催動體內靈力不斷修復自身,可奈何那道虛空裂痕的力量太過霸道,其中甚至還裹挾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詛咒之力。
不管她如何修復自己被撕裂的身軀都無濟於事。
很快,她的身體就被那道虛空裂縫直接撕成了兩截,帶著濃稠的鮮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