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禍從口出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隨著王桂花的這一番科普,院裡關於許大茂身體有問題、不能生孩子的懷疑和猜測,很快就在私底下傳開了。
晚上李紅兵下班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閻埠貴正在跟人討論這件事情。
「紅兵,你讀書多,見識廣,你說這許大茂,是不是真的身體有問題?要不然怎麼結婚這麼久了,他媳婦的肚子都沒半點動靜,怕不是以後要跟易中海————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老許可就許大茂這麼一個兒子,許家怕是要————
雖然許大茂和許富貴不在這裡,但有些比較敏感的詞,閻埠貴顯然刻意避開了。
大家都懂什麼意思,但不能從他的嘴裡出來,不然一旦以後被許大茂或許富貴知道了,這仇可就結大了。
「閻大爺,這事我可沒辦法說。」
面對閻埠貴的請教,感受到周圍幾道目光,李紅兵卻是搖了搖頭,開口道:「您剛才不也說了嘛,生孩子是夫妻雙方的事情,即便真是身體有問題,那也得上醫院查,找醫生診斷,才能確定究竟什麼問題,是不是這方面的原因。
我一個後廚顛勺的廚子,又不是醫院的專業醫生,您問我也是白問,我能有什麼答案?
萬一人家許大茂兩口子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懷孕的速度慢了點,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畢竟人家結婚才多久,一年多說短不短,但也沒長到哪裡去,有的夫妻結婚三五年才有了孩子,這也不是沒有的事情————」
儘管李紅兵從很早開始,就懷疑許大茂的身體有問題,但一切的推測也只是來源於電視劇劇情所得出的推測。
電視劇劇情開始的時候,都已經是六五年了,如今時間線提前了十幾年開始,很多劇情都發生了改變,很多事情也未必會如同電視劇裡面一樣,所以李紅兵也說不準。
即便說得准,李紅兵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那就是在給自己惹麻煩。
雖然李紅兵並不怕許大茂,但他和許大茂又沒什麼過節,平時相處也還算可以,沒必要在這種事情得罪對方,給自己找不自在。
「是是是,是這個理,紅兵你說的對。」
面對李紅兵滴水不漏的回應,閻埠貴心裡有點尷尬,畢竟和李紅兵不背後議論人是非的行為比起來,他這個做管院大爺的卻反過來,未免有些落入下乘了。
隨著李紅兵和陳雪茹回屋,原本聚在院裡和閻埠貴聊天的幾人,也很快就散了。
剛才李紅兵一番話,直接把天聊死,閻埠貴顯然不好再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不散就只能接著尷尬。
幾天的時間下來,院裡討論這件事情的熱情,非但沒有下降,反而更加熱烈了起來。
只不過。
作為當事人的許大茂,對這一切卻一無所知。
哪怕背後傳這些閒話的人沒安好心,可他們只是壞,又不是蠢,哪有直接跑到許大茂那裡貼臉開大的。
更遑論這事情關係到傳宗接代,即便許大茂身體真的有問題,生不出孩子,許家也將面臨絕後的結局,可要是把這層窗戶紙給撕了,甚至當眾捅破,可就徹底結大仇了。
不死不休的那種。
別說許大茂要干對方,就是許富貴也不會在一旁看戲,直接全家齊上陣了。
這一天。
請假好幾天沒去廠里上班的許大茂,終於去了楊秀娥的娘家,把楊秀娥給接了回來。
不接沒辦法啊,畢竟楊秀娥把家裡的自行車和糧票糧本都帶走了,要不是家裡還有糧食,許大茂要麼找許富貴和陶翠蘭借糧,要不就只能餓死。
冷戰個幾天,氣消了,事情也就過去了。
無非就是低頭道歉,說幾句軟話的事情而已。
不這樣做,還能離了不成?
在這個年代,離婚可不是什么小事,不光兩口子和兩個家庭的事情,連單位和街道辦都會介入和干涉。
而且事情遠沒到那個地步。
真要說起來,這次的事件當中,還是許大茂的問題大一點。
畢竟這不單單是吵架和罵人,許大茂還動了手,而且是先動手的那個,更是把幾百塊的電視機給砸了。
聽說了這件事情後,陶翠蘭直接過來把許大茂給臭罵了一頓。
動手和氣走兒媳婦也就算了,畢竟對楊秀娥肚子一直沒什麼動靜,陶翠蘭多少還是有些怨言的,可看著那台被摔壞的電視機,她是真心疼。
要知道,為了買這台電視機,許大茂不光找他們借了錢,買電視機的那張電視機票,還是許富貴托人找關係花人情搞來的。
許大茂是他們唯一的兒子,他們再怎麼幫襯也覺得理所當然。
面對許大茂的要求,許富貴二話不說就幫他倒騰電視機票,至於許大茂借的那些錢,名義上說是借。
但實際上,不論是許富貴,還是陶翠蘭,都沒有再往回要的打算。
別的他們什麼都不求,只希望許大茂好好過日子,早點讓兒媳婦楊秀娥懷上孩子,好為他們許家傳宗接代、開枝散葉。
結果幾個月下來,不光兒媳婦的肚子沒動靜,許大茂還打了人,把人氣回娘家,並且連電視機都給砸了。
平時許大茂和楊秀娥去他們那裡的時候,陶翠蘭和許富貴作為長輩,說楊秀娥幾句,也是理所應當,不過也沒有太過分,主要還是催生,給一給壓力。
他們現在雖然急,但許大茂和楊秀娥結婚的時間也不算特別久,也不覺得許大茂和楊秀娥身體有問題,還沒急到連表面和氣都不維持的程度。
也正是陶翠蘭這麼一頓罵,原本在家一個人都快過爽了的許大茂,才不得不買上禮物,跑到岳家把楊秀娥給重新接回來。
許大茂主動低頭,楊秀娥也沒有著,半推半就就下了台階。
這裡面,雖然有她自身對糧食定量的需要,但未嘗不是給許大茂去娘家接人的機會和由頭。
「大茂,那電視機怎麼樣,沒摔壞吧?還能不能看?」
被許大茂接回家的路上,已經消了氣的楊秀娥,忍不住開始關心起了家裡的電視機。
「額——這個————」
楊秀娥提到被他砸壞的電視機,許大茂有些尷尬,只好說道:「這個我打聽了,得送回到電視機廠才能修,而且可能要換配件,得花不少錢————
娥子,這件事情是我衝動了,當時我喝了酒,一時間上了頭,有些混不吝————」
提起電視機,許大茂也後悔不已。
這衝動那麼一砸,電視機壞了,想要重新修好,不光麻煩,還特麼的費錢。
而且還是費大錢。
雖然要比重新買新的便宜,但也相當讓許大茂肉疼。
這修電視機的費用,起碼能買一塊手錶,甚至還不止。
這個時候,國內的電視台也才成立三四年的時間,電視機雖然已經不是最開始的兩位數,但受限於電視機廠的產能和國民消費能力,現在還是個稀罕物。
電視機出現故障和意外損壞的數量,不說沒有,卻少得可憐,這也導致電視機的售後維修,相當的麻煩和昂貴。
這一砸,直接就是半年工資起步的代價。
「沒事,能修就好,該花的錢不能省,不然才買回來沒幾個月的電視機就放在那裡,不光糟蹋東西,也膈應不是————」
楊秀娥的目光看向許大茂,臉色認真的說道:「咱們以後不鬧了,好好過日子,我儘量爭氣點,早點給你生個孩子————晚上,你多努力努力————」
說著,楊秀娥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臉色紅成了一片。
結婚一年多來,說不上老夫老妻,不過楊秀娥也早就不是什么小姑娘,只是畢竟在外面,心裡還是有些羞澀的。
聽到楊秀娥的話,許大茂的喉嚨動了一下,再看她臉紅的樣子,瞬間就有些心猿意馬了。
許大茂的條件不差,雖然當初名聲受到了些影響,相親有不小的阻礙,但畢竟放映員的身份擺在那裡,還有許富貴這個當老放映員的爹幫襯,娶一個沒有正式工作的楊秀娥回來,倒也不完全是妥協和講究。
論起來,許大茂也算是個顏黨。
不說眼光有多高,起碼一些歪瓜裂棗,他是肯定看不上的。
楊秀娥雖然算不上大美女,但模樣也不算太差,眼下配合這羞澀的表情,自然讓許大茂有了想法。
尤其這幾天楊秀娥回了娘家,兩人身邊都沒人辦,小別更勝新婚,被楊秀娥這麼一引導,許大茂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在現在還是白天,而目還是在外面,就算許大茂再急,基本的分寸還是有的。
回去之前。
許大茂還特地帶著楊秀娥去副食品店買了些鹵豬頭肉,準備回去再弄點花生米,兩口子小酌一點。
酒是要喝的,但許大茂是不敢再多喝了,起碼這段時間不敢了。
今天這頓酒,既是對楊秀娥的賠罪酒,也是想著助助興,晚上好盡情發揮。
不止是許大茂,楊秀娥的心裡也有點小期待。
只不過。
回到四合院後,楊秀娥發現雖然都熱情地和她打著招呼,但對她的突然歸來,除了些許意外的表情,似乎還帶著點別的意味。
楊秀娥一時間說不太上來,但感覺有點奇奇怪怪的,讓她有些不自在。
直覺,有時候很不靠譜,但偏偏有時候又很準。
楊秀娥並不知道,也許大家對她重新回來的反應不一,但裡面最多的一種東西和情緒,卻是同情。
同為女人之間的那種同情。
當晚。
許大茂和楊秀娥在發生過矛盾又和好,並且分離了幾天之後,也在歸來的第一天就充分進行了交流,徹底拉進了彼此的距離。
一夜時間過去,兩人這次的夫妻矛盾,也暫時成為了過去,日子似乎又開始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第二天。
許大茂直接把壞掉的電視機送去返廠維修了。
之前臉上被楊秀娥撓的血痕,此時已經結了痂,不過想要徹底恢復如初,顯然沒那麼快,好在一些紅印已經消了下去,請了好幾天假的許大茂,也不得不重新回到廠里上班。
因為楊秀娥的歸來,院裡關於許大茂身體有問題、生不了孩子的八卦,也逐漸壓了下去,更沒人主動在楊秀娥面前提這個。
也許這樣對楊秀娥有些不公平,但死道友不死貧道,而且人家楊秀娥和許大茂才是兩口子,要真那樣做了,到時候可能吃力不討好,甚至成了挑撥離間的小人。
自古以來,明哲保身就符合中庸的思想,也是老祖宗長期流傳下來的生存智慧。
楊秀娥雖然感覺這次她回來後,大家對她的態度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尤其以前和她關係好的,都有點避著她,讓她有些疑惑和難受。
把這些告訴許大茂後,許大茂也想不明白,還以為是前些天他們兩口子互毆的原因,只能安慰幾句。
這天。
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回來,準備把電影放映設備送回廠里的時候,軋鋼廠剛好下了班。
等放映設備入了庫,許大茂來到樓下,取了自行車,廠里的工人已經走了大半。
回四合院的路上,許大茂自然不可避免的遇上了院裡的人,畢竟有著自行車,兩個輪子是比兩條腿跑得快。
「哎呦,這不是賈東旭嘛,身上怎麼這麼臭,難不成是掉茅坑裡了?欸,瞧我這記性,你現在在廠里掃廁所,整天待在廁所,能不臭嗎?嘖嘖————」
當許大茂看到賈東旭的時候,忍不住放慢了速度,跟在一旁發起嘲諷。
自從兩人徹底結怨開始,對於賈東旭,許大茂可從沒客氣過。
也因為賈東旭的緣故,許大茂對傻柱這個從小斗到大的死對頭,反而覺得沒那麼可恨了,針對的優先級還在賈東旭之後。
「艹,許大茂,你個死絕戶,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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