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舉報信和李懷德
昨天晚上的事情太大了，由不得許大茂不慎重。
「事情很大，跟賈東旭有關，具體的你別打聽，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心裡有個數就好。」
就像這次一樣，如果沒有楊秀娥打配合，那他昨晚沒回來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
「行，先吃飯吧！」
許大茂和賈東旭的恩恩怨怨，楊秀娥都清楚，尤其前些天還打了一架，最近許大茂盯上了賈東旭，楊秀娥是知道的，所以對於許大茂的解釋，並沒有太多懷疑。
至於在外面鬼混？
對於許大茂有多少能耐，楊秀娥的心裡門清，家裡的公糧都不夠用呢，哪還有能力在外面沾花惹草。
「不吃了，我先睡一覺，昨晚一夜都沒睡，我現在困死了。」
肚子雖然有點餓，但比起吃飯，許大茂現在更想睡覺。
熬夜這差事，真不是人幹的。
原本還想勸幾句，讓許大茂先吃點再睡覺，結果勸不住，也只能由著他了。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直接被肚子餓醒的許大茂，才從床上醒過來。
這個時間點，院裡早睡的人家，早早就熄了燈。
楊秀娥並沒有休息，因為京城電視台的節目，剛結束沒多久。
之前被砸壞的電視機，許大茂又花了一大筆錢，重新返廠維修，現在又回來了，並且能夠正常使用和觀看。
有了電視機，楊秀娥自然又恢復了以前的作息，但凡有電視節目播放的時段，她都不願意錯過。
也正因為這樣，他們家每個月的電費，比院裡的絕大部分人家，高出了好幾倍。
好在平時看電視的時候，許大茂基本也跟著一起，再加上許大茂並不像閻埠貴那樣摳搜和算計，所以雖然心疼電費，但兩人也沒為這個爭吵過。
見許大茂醒了過來，正準備回到床上休息的楊秀娥，似乎想起了什麼，直接獻寶似地說道：「大茂，有件事情跟你說一下，你肯定感興趣。」
「什麼事我感興趣？有事快說，別賣關子，我現在肚子正餓著呢！」
感受到肚子傳來的飢餓感，許大茂顯然沒什麼耐心，開口吐槽道。
「你可別後悔！」
面對許大茂的態度，楊秀娥撇了撇嘴，有種被無視的感覺，見許大茂真沒興趣的樣子，又忍不住補充道：「跟賈東旭有關。」
「什麼？」
剛從床上下來，許大茂猛然聽到這句話，差點就沒站穩，顯然是被戳中了心口。
別的事情，許大茂或許沒興趣，但要是跟賈東旭有關，那他就不得不上心了。
「你不是感興趣嗎？」
一看許大茂這樣子，楊秀娥就忍不住有點得意。
「感興趣感興趣，別賣關子了，我還等著去吃飯呢！」
許大茂無奈，自己肚子正餓著，卻又被楊秀娥勾起了好奇心。
要是不弄清楚，他接下來都沒心情吃飯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知道許大茂心急，滿足了自己的惡趣味，楊秀娥也不裝了，直接對著許大茂說道：「今天晚上，賈東旭沒有回來吃飯，和昨天一樣，剛才電視結束，我出去外面上廁
所，發現賈東旭正好從外面回來，你說這個消息有沒有用？」
「還有這情況？」
許大茂頓時愣住。
自己睡這一覺，竟然錯過了這麼重要的情報。
短短一瞬間，許大茂已經想到了許多。
昨天也就算了，這賈東旭今天下班也沒回四合院，並且同樣這麼晚回來，肯定有問題啊！
保不齊，這賈東旭晚上又偷廠里的鋼材了。
想到這個，許大茂不由懊惱了起來。
要是知道賈東旭今天有這動作，他找個機會把賈東旭偷偷給舉報了，晚上直接就能抓現行，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竟然被他給錯過了。
發現了賈東旭這麼大秘密，許大茂雖然有點精神，但並沒有放過對方的打算，畢竟兩家的仇已經解不開，而且上次賈東旭罵他絕戶的舉動，到現在許大茂想起來都恨得牙痒痒的。
許大茂只是沒想到，賈東旭和那幾個同夥會肆無忌憚到這個程度，昨天剛偷，今天晚上又開始行動。
這樣連續作案，就不怕被保衛科的人碰上，或者被廠里發現鋼材失竊的情況。
「怎麼，你想到了什麼？」
見許大茂皺著眉頭不說話，楊秀娥不禁好奇，下意識開口八卦道。
「沒什麼，我肚子餓了，去吃點飯，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思緒被楊秀娥的聲音給拉回現實，許大茂回過了神，並沒有和楊秀娥坦白的打算，而是搪塞了一句。
從許大茂的反應，楊秀娥看出他不想說，也知道這裡牽扯到了一些秘密，所以並沒有追著詢問，不過卻說道：「你快點，我等你啊！咱們還是要抓緊點，要再懷不上孩子，你爸媽又要說我了。」
都老夫老妻了，而且在自己家裡，沒什麼外人，楊秀娥也不避諱。
昨天晚上許大茂沒回來，今天晚上得補上，交雙份公糧才行。
許大茂不努力點，自己這塊地，什麼時候才能種出莊稼？
許大茂聞言，臉色卻是不由一黑。
昨晚一整晚沒睡，今天白天撐了一天了，眼下他心思全在賈東旭的身上，哪還有精力想那事。
不過男人不能說不行，許大茂在拿出晚上剩下的飯菜時，也把柜子里的虎骨酒也一併拿了出來，就著虎骨酒填起了肚子。
一杯虎骨酒下肚，沒多久的功夫，身體就明顯感覺暖了起來。
吃飽喝足，許大茂在楊秀娥的催促下交了公糧，好不容易才把不滿足的楊秀娥安撫下去，許大茂並沒有立即睡下，而是重新穿上褲子，來到了外屋，並且找出紙筆，用左手在電燈下一筆一划的寫起了舉報信。
到了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許大茂特地騎著自行車饒了一大圈，找個路邊的郵筒，把貼了郵票的舉報信，給丟了進去。
這封舉報信，是直接寫給廠里保衛科的，畢竟廠里的保衛工作就歸他們管，包括有人盜竊廠里鋼材這種事情。
要是這封舉報信沒有起到作用，那許大茂接下來的目標，就是軋鋼廠的廠領導，甚至是公安局和軋鋼廠的上級單位了。
反正這舉報信是匿名的，許大茂也不怕把天捅破了。
更別說他舉報的都是事實，不是污衊，更不是栽贓陷害。
無名大英雄！
一想到自己的行為，替軋鋼廠揪出了害群之馬，更為國家挽回了損失，許大茂的心裡
就充滿了無限自豪。
把舉報信送了出去，許大茂跟蹤盯梢賈東旭的行動，就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等結果。
等賈東旭他們盜竊廠鋼材的事情暴露，被保衛科當場抓現行。
只是許大茂這一等，非但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反而先得到了廠里李廠長的召喚。
當自己寄出去的那封舉報信擺在自己面前時，許大茂抬起頭看向眼前帶笑的李廠長，眼裡滿是難以置信和懵逼。
腦子直接宕機了。
舉報信到了李廠長手裡，許大茂一點都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們怎麼找到了自己。
他們怎麼知道這封舉報信是他寫的，或者跟他有關係？
這已經不僅僅是好奇，而是恐懼了。
許大茂敢舉報，是因為匿名，可眼下直接被開戶了，一點秘密都沒有，萬一賈東旭和那些同夥被抓了，卻沒抓乾淨，到時候知道是他告的密，來找他報仇怎麼辦？
此時此刻，許大茂已經全然沒有了無名大英雄的自豪感。
「許大茂是吧？說說吧，你舉報的這件事情，是不是屬實？」
副廠長辦公室里，李懷德看著眼前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許大茂，眼裡帶著笑意開口道。
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對他來說，可是一件好事。
李懷德今年年初才調到軋鋼廠，雖然培養和籠絡了底下的一些人，但時間太短，根基還不穩，再加上主管的是後勤保障方面，所以暫時也沒做出什麼成績。
如果許大茂舉報的這件事情是真的，那麼對李懷德而言，就是一樁大功勞。
廠里的保衛工作，雖然不是李懷德主管，但他畢竟是廠里的主要領導之一，一旦遇上什麼「突發情況」，也是有權處理的。
自己只要能提前掌握情況，到時候再額外做些安排，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出面組織埋伏抓捕行動，把這樁功勞穩穩攥在自己手裡。
這就需要許大茂這個舉報人的配合了。
不過眼下最關鍵的，還是先確認許大茂舉報的情況，是否屬實。
對於許大茂，李懷德之前沒什麼接觸，但還是知道的，畢竟廠里的宣傳科就這麼一個放映員。
更具體的，只是自己安插在保衛科的心腹告訴他的。
據對方所講，這許大茂可不是什麼老實的人，這舉報的內容也可能不實，因為許大茂和被舉報的賈東旭有仇，很有可能是打擊報復性質的誣告。
「李廠長，您說什麼，我聽不懂啊，這封舉報信不是我寫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面對李懷德的詢問，許大茂很慌，急著撇清自己身上的關係。
這個時候，許大茂跟李懷德可不熟，倒是打過幾次招呼，可每次都是許大茂主動，李懷德並不怎麼熱情。
至於廠里招待宴上，許大茂去陪酒這事，並不存在。
就算許大茂是廠里唯一的放映員，也沒有這個資格可以去陪一眾廠領導和被招待的廠外領導。
原電視劇情中，許大茂之所以有這個資格，不單單是因為許大茂酒量有多好，也不是因為許大茂會鑽營和會來事，主要還是娶了婁曉娥。
作為軋鋼廠董事的女婿，廠里的領導也要賣點面子。
當然了，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當時的婁振華，雖然還是軋鋼廠名義上的董事，但作為大資本家，他的處境其實並沒有那麼好。
也因為他的這層身份，作為女婿的許大茂，在廠領導面前點頭哈腰和阿諛奉承，其實是個小丑一般的角色，被廠領導們戲耍，滿足他們的另類虛榮心。
曾經的大資本家怎麼樣，他的女婿還不是得乖乖在他們面前搖尾巴？
可憐的許大茂並不知道這些，還一心想著巴結他們，各種賣弄和拍馬屁。
又或者，許大茂其實心裡也清楚這些，只是為了上位，不惜忍辱負重。
和傻柱比起來，劇里的許大茂，可是一個相當有「上進心」的人。
「許大茂，別以為這舉報信上沒寫你名字，我就不知道是你寫的，就你那點小手段，還在我面前玩弄？」
聽到許大茂裝傻，原本臉上還帶著笑意的李懷德，臉色頓時冷了下來，開口威脅道：「你最好老實交代，如果信上的內容是真的，只要你好好配合，說不定還能立個功！
可要是假的，那你就是誣告，陷害工人同志，這個罪名你擔得起嗎？」
許大茂人麻了。
被李懷德這麼一點，也瞬間醒悟了過來。
是啊！
這李廠長都把舉報信拿到他面前了，如果不是知道點什麼，又怎麼可能找上他。
有了這個認識，再加上李懷德威逼利誘的操作，許大茂當即也不猶豫，竹筒倒豆子般，包括他和賈東旭結仇，怎麼跟蹤和發現這件事情的，全都說出來了。
「很好！」
見許大茂老實了，而且刺探出偷盜廠里鋼材的案件，極有可能是真的，李懷德十分的滿意。
再看嚇得手都有點發抖的許大茂，李懷德心裡更是生出一種優越感。
怎麼通過這一封匿名舉報信，直接找到許大茂身上的，其實還是歸功於保衛科的那個自己人。
許大茂給廠里寫舉報信，並不是第一次，當初舉報傻柱偷盜公家財產，往家裡帶「剩菜」的人裡面，就有許大茂。
雖然這次許大茂依舊做了偽裝，用右手寫字，但還是被認了出來，畢竟是有前科和存檔的，就算不完全確定，只要把當初許大茂舉報傻柱的舉報信拿出來對比，就徹底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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