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琉璃川輝夜到了八雲的公寓。
她像是過完年節隨意溜達一樣,還給八雲帶來了一點入門禮。
「是屠蘇酒?」
八雲看向門口的小姑娘。
「懷著感恩的心情收下吧,這可是我親手做的。」
琉璃川眉眼上挑,好像是做了多麼了不起的事情。
八雲連聲道謝,將對方請進房間。
今天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屋內的濕軟空氣與明朗的陽光在玻璃窗上匯聚。
凝結成一縷化不開的薄霜,在牆角的位置抿開一抹斜陽。
房間裡面安安靜靜的。
琉璃川小鼻子動了動。
「源氏紫苑呢?」
她四下張望著,八雲在廚房煮著七草粥,而還算整潔的房間裡面看不見源氏紫苑的位置。
「在房間裡。」
八雲指著跟廚房正對著的房門。
他繫著圍裙,像一個很早醒來家庭煮夫。
「昨晚睡得很晚,所以現在還沒起。」
「很晚睡?」
琉璃川眉毛上挑,好像想到了點什麼。
「是啊。」
八雲邊說話邊動手。
他把女孩帶來的屠蘇酒放到櫥柜上面,又拿出兩個小碗盛放早餐粥。
咕咚咕咚冒泡的七草,帶著春天裡野菜的清甜味道。
「昨天忙的太晚,所以今天有點起不來。」
忙的太晚?
琉璃川輝夜愣了愣,神色帶著點古怪。
「怎麼了?」八雲微笑。
「沒什麼。」琉璃川撇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八雲覺得小姑娘看自己的目光帶上了點嫌棄。
那是一種,這人髒了,已經不能要了的眼神。
八雲想了想。
「就是打掃衛生而已。」
「我有說什麼嘛?」琉璃川瞪著他。
「我就是覺得既然只是擔心自己的安全,還是不要做太過超出男女界線的事情。」
小姑娘戳了戳八雲的小心臟。
「她太危險了,我怕你把握不住。」
其實挺好把握的,源氏紫苑昨晚也很老實。
八雲把草粥往對方那邊推了推,示意對方坐下。
「找我幹嘛?」
琉璃川輝夜拉開凳子坐下,昨天八雲說有事情找她。
咦,自己是會早起赴約的人麼?
琉璃川下意識的蹙起眉頭。
「就是問一下偵探跟警察的事。」
八雲給對方夾了一點小菜,用乾淨的手掌推過去。
男生的手指修長,指骨漂亮。
琉璃川多看了兩眼。
「有什麼好說的?」
小姑娘挑眉,八雲喜歡接觸案件,所以她告訴他喜歡推理,喜歡查案只有警察跟偵探兩條路。
警察可以報考國家公務員,而偵探只要隨便找家偵探事務所就可以。
「當然事務所的案子大多是幫人查一查婚外情,隔壁老奶奶今天有沒有丟貓。」
這也是小姑娘的原話。
「你說有沒有可能。」
八雲此時看上去有點雞賊。
「不當警察,只當偵探也能查案。」
日本的偵探是沒有接觸刑事案件的權力的,八雲也是今早才了解。
影視作品中都是騙人的。
根本沒有跟警察一起辦案的偵探。
所謂的偵探要掌握的技巧只有拍照跟攝影。
八雲覺得那更像痴漢。
「想查案子你直接去報考警察大學不就行了麼?」
琉璃川古怪的看著八雲。
「太慢了。」
八雲嘟囔著看著這位警部大小姐。
「世界上那麼多人等著我去拯救,我怎麼能在警察學院裡浪費一年到兩年的時間呢?」
在日本當警察是要進行一年到兩年的校場培訓的,八雲等不了那麼久。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嘛?」
琉璃川夾起小碗中的一根野菜。
「正義的狂徒?」
「來我家求我父親辦事的奸佞小人。」
琉璃川輝夜嘆氣。
原以為這傢伙找機會偷偷摸摸想見自己,結果丫的想走後門。
「你很喜歡查案?」
女孩挑了挑眉毛看向八雲。
在日本正常來說想接觸刑偵案件只有當警察一條路。
「我簡直就像是為了這件事而生的。」
琉璃川覺得對方奸詐嘴臉更重了。
「白痴。」
女孩嘟囔了一下嘴,捧起菜粥喝了一口。
菜粥甜甜的,她思考要不要幫八雲的忙。
「非職業組的人只要培訓半年就可以。」
女孩最後說了這麼一句。
當偵探去查案子是不現實的。
但是當個巡警只要培訓三個月就可以。
琉璃川給出了還算正常的辦法。
「巡警?」
八雲想起了門口別著警棍四處逛街的傢伙。
那些人基本負責案件的第一時間處理,自己完成不了才會上報警署。
「三個月好像也有點慢。」
八雲嘆氣,三個月後出來自己說不定給源氏紫苑丟東京灣里去了。
快點,再快點。
這是八雲的想法。
「要不我給你直招進東京警視廳,或者給你一張特別搜查執照?」
琉璃川笑眯眯的看著八雲。
「可以麼?」八雲眼睛放亮。
「當然…不可以!」
小姑娘想給他一拳。
直接進入警視廳除非是特殊人才,搜查執照除非重大案件人手不足的情況下才會簽發。
「這麼難辦啊。」
八雲嘆氣,世界上好像沒有既要又要的選項。
偵探門檻低,但是只能接觸一些雞零狗碎的案子。
警視廳有專門的刑偵跟行動組,但是卻需要專門的校場培訓。
八雲開始在兩件事裡面糾結。
「對了。」
喝著甜甜的菜粥,琉璃川好像想到了一件什麼其他的事情。
「你要真喜歡查案,最近千代田那邊倒是有件事情你可以參與。」
這傢伙是個傲嬌吧?
八雲突然冒出這種想法。
嘴上說著難辦難辦,反手甩出來一件案子。
「死了幾個人?是不是有人燒掉了國會?」
在千代田,是自己想要的大案子。
八雲只能想到這兩件事情。
「你白痴吧?」
琉璃川有點古怪的看著對方。
這裡在東京,怎麼可能發生大型兇殺案跟燒毀國會的事情。
「是一份恐嚇信。」
小姑娘理了理裙擺小聲說道。
她的語氣悄悄的,好像這件事情很重要。
「恐嚇信?」
八雲咂了咂嘴,感覺有點無聊。
「是惡作劇吧?這種事情我為什麼能夠參與。」
八雲覺得恐嚇信找警察就行,他總不能找到對方把他頭砍了。
「惡作劇倒是惡作劇。」
琉璃川看向八雲。
「不過跟宮野家有關。」
正常的案子,琉璃川是不會告訴八雲的。
但是這件事跟八雲密切相關。
她想了想跟八雲說。
「有人威脅宮野一家。」
小姑娘喝著軟糯的菜粥。
「說要吃了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