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舊時代的船-1
梅津寺站是位於日本愛媛縣松山市的鐵路車站，
其中2號車站向海，沿著鐵道行走，很快能到一塊海堤後面。
海堤下面擺放著波浪狀的防浪石，從頭頂墜落的雨滴瞬里啪啦的落在礁石上。
這裡可以看的很遠，在雨勢漸大的時候可以聽到鐵鏈晃動的聲音。
叮鈴叮鈴的。
蹲在河堤上面的藤原千花看向八雲。
「你帶這東西幹嘛？」
八雲來晚了，但是藤原千花占據了有利地形。
她待在梅津寺車站的2號月台裡面，這裡頭頂有雨棚，可以看到遠處的海堤--據說那裡就是每次丹藥交接的地方。
「你不懂。」
八雲覺得鐵鏈跟斧子簡直就是奧特曼的變身器，假面騎士的逢魔腰帶。
每次一拿到自己就嗨到不行。
「怪裡怪氣的。」
藤原千花冷哼一聲，衝著八雲身邊的小女孩招了招手。
三人就像是出來旅行的一家三口，坐在車站的雨棚下面，藤原千花還帶了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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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麼？」
藤原千花指了指便當盒裡面的壽司。
「不了。」
八雲現在看到米飯就想吐，他以後再也不想跟那兩個挑嘴的女人一起吃飯了。
「哦」
藤原千花應答，挑了一塊帶晶瑩魚籽的壽司給女兒入口。
「這能等到麼？」
根據福田葵所說，每當降雨漲潮的時候都會有人到地下通道的盡頭拿取丹藥。
身份未知，目的未知，反正小屁孩每次都安排人把丹藥送過去。
「當然！」
這可是付給八雲他們的報酬，福田葵容不得他們懷疑，
「當潮水漲到那個位置，他們就會來了。」
小屁孩指的位置，就是遠處河堤的方向。
那裡有防浪石，海水正慢慢將它們淹沒。
「那裡？」
八雲看到某個礁石後面，那裡有一個人頭大小的孔洞。
「你們還挺隱蔽。」
漲潮的時候接頭人來，交接的時候互相看不到人影。
這種謹慎的態度跟地下黨接頭差不多了，不過八雲疑惑。
「會來麼？」
要知道福田葵已經從地底跑出來了，對方如果足夠謹慎這種接頭就會取消。
「當然會來，我的丹藥對他們來說可是很重要的。」
小屁孩這麼說，八雲也就這麼信。
反正等一等不礙什麼事，他們三就在那裡等海水漲潮，
「好無聊啊。」
潮水漲的比預料中慢，一直盯著那邊的藤原環起了手。
她是不覺得女兒的話語有什麼參考性的，畢竟她什麼也不懂，看起來也就是七八歲小孩的樣子。
「小葵的生活是怎麼樣的？」
等待海水慢慢將海堤慢慢淹沒，藤原突然對小姑娘的生活好奇。
她不知道對方怎麼養成那種老氣橫秋的感覺。
反正地下村落里，她像是一個小老大。
指揮著活死人，時不時開爐煉藥。
「很無聊呀。」
在地底下說不是很想出來，真出來了看什麼都新奇。
小屁孩腮幫子鼓鼓的嚼著壽司。
「一三五煉藥，二四六看書，周日的時候休息，可以跟福岡叔下象棋。」
那個活死人還會下棋？
八雲驚了。
「那你平常煉丹看書就不做其他事嗎？」
側重點不一樣，這或許是思維方式不同。
八雲關心那個地底下有什麼古怪，但是藤原千花卻更關心她的生活。
她難以想像一個小女孩在地底下是怎麼生活的，即使她現在看起來跟常人無異。
「不做其他事啊。」
小女孩顯得有些天真。
「只有煉丹才有人給我們送吃的，不煉丹就沒有。」
根據福田葵所說，他們那個村落從她出生起就有一條既定路線。
每周開爐煉藥，漲潮水時送到洞口。
生活物資會定時從另外一個通道那邊送過來，而她們要做的僅僅只是煉製丹藥跟研究藥理兩件事而已。
「這跟軟禁有什麼區別？」
通道的兩頭一端連接著海邊，另外一頭連接著先驅新黨的上面。
整個村子的人能做的就只要煉藥煉藥，藤原千花懷疑，為什麼這麼久了都沒人發現。
「佐賀村其實挺有意思的。」
藤原千花疑惑的這一點，八雲剛好知道。
那是在村子的卷宗里，有人記錄了這一點。
--不通里外，佐賀即宗族。
這是一個不跟外面流通來往的偏僻村落，幾乎沒有本村的人都在外面。
一個村落就是一個宗族，所有朋友親眷應該都在那個地底下面。
「這樣啊。」
幾乎只跟村裡面來往，外面也沒有親眷朋友。
整個村子就這麼消失了近十年，藤原千花有點感嘆。
「你們為什麼要給那些人煉藥？」
其實中間還有一點讓藤原千花感覺很奇怪。
那麼多人的村子如果暴動不可能一點聲響都沒有。
但是他們就隱藏在地下，默默的給不認識的人煉藥，
拿藥的人都不知道是先驅新黨，還是海面上的人。
「不知道。」
思維具有慣性，福田葵從出生起就看到村里人日復一日的煉藥，她自然不會關注目的。
就像人餓了要吃飯，渴了要喝水。
在人頭裡面挑挑抹抹，對她來說已經成為了常態。
「福岡叔說沒有人能從我們村里拿走任何東西，等我們煉夠十萬三千枚千歲丹，我們就能從地底出來。」
哪有人真的喜歡陰暗潮濕的地底呢，福田葵不在意，那是因為她出生起就沒見過太陽。
那些聞過花香跟感受陽光的人，八雲不信他們能一直待在地底。
「十萬三千枚？」
這數字有零有整的，八雲異。
「吃多了腦子會壞掉，福岡叔說十萬三千枚剛剛好。」
「你們開心就好。」
根據八雲了解，他們一周也就三爐丹藥。
三爐丹藥，每爐十顆。
這十萬三千枚得煉到猴年馬月去。
「真過分啊，抓他們的人。」
抓了一個村子的人，晝夜不分的給他們煉藥。
死者成百上千，甚至連孩童也不放過。
「是啊，真過分。」
藤原覺得過分，八雲也覺得挺過分的。
奴役一整個村子，奪走他們畢生光陰。
「不過什麼樣的體量能吞下數萬枚丹藥，連一個村子從地面上蒸發都毫無聲息？」
八雲嘆息，看著海船破開海面，
漂亮的蛇形花紋旗幟迎風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