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江黎低頭猛吸了一大口,吸管也隨之發出悲鳴。
嘗過之後他才發現,為什麼這酒的量多還賣的比其他酒水便宜。
原來是用可樂調出來的。
喝起來酸酸甜甜的,感覺像是帶著酒精味的氣泡水。
一大口灌下去還有些飽。
江黎撐死了。
不過,這下誰也占不了誰便宜了。
「...」
卡卡宴見狀,在原地呆住了。
她張著小嘴,紫檀色的瞳孔微微顫抖。
這杯酒明明她都喝過了,江黎怎麼還搶呢。
「好過分...」
身旁,被說「好過分」的江黎抬了下眼皮。
「是你先動的手,而且酒還是我買的呢。」
「可是,你不是說要一起慶祝。」卡卡宴皺了皺眉,「我不是也有功勞嗎?」
「對。」
江黎點了點頭,肯定了卡卡宴的說法,隨後他伸出手掌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一起喝吧。」
毫無邊界感的邀請。
給卡卡宴弄得瞳孔都地震了。
只見她傻呆呆的愣在原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的緣故,清麗的面容上浮著一層紅暈。
江黎見她沒有動靜,便又喝了幾大口,目光瞅了瞅卡卡宴那支被咬扁的吸管。
都說女孩子喝過的水是甜的。
他都喝了兩次了。
也沒覺得多甜。
他也不想搶卡卡宴喝過的東西,主要是對方的道德水準太低了。
竟然搞偷襲,趁他不注意就想占為己有。
卡卡宴明明可以和自己商量,大不了江黎厚著臉皮,去找老闆娘再要個杯子,倒出來喝。
江黎最多被人在心裡嘀咕一句,這個男人真是沒情趣。
但本來點情侶套餐送來一杯酒的失誤,就是江黎造成的,他也能接受被人在心裡吐槽。
說白了,還是貪啊。
魔女小姐最終還是被自己的貪念反噬了。
「咕...」
卡卡宴悶著小臉,悄悄打了個帶著酒味的嗝,醉意也跟著涌了上來。
魔女小姐的200年人生沒接觸過什麼戀人、異性,從小到大都是和同類打交道。
至於那些準備了珍貴珠寶,渴求見她的貴族子弟,她都是能爽約的就爽約,能拖到死的就拖到死。
人類男性在卡卡宴眼裡,不過都是些短命的傢伙,等他們都死了,禮物也就不用還了。
而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的那些永恆的愛,聽起來就更像是在開玩笑。
區區人類,竟然和長壽種談永恆?
所以她一直都不明白什麼是愛情,什麼是戀情。
卡卡宴雖然有200多歲,但是心靈上面,有一塊地方總是沒有長進。
更別提,現在擺在她眼前的這個「雙人共飲」的情況。
在現代人的千層套路面前,卡卡宴青澀得像是剛冒尖的小豆芽,嫩的很。
她連情情愛愛都不懂,又怎麼能理解什麼是小情侶之間的曖昧。
她只是先入為主的認為自己醉了,所以反應有些遲鈍。
「江黎,你為什麼只點了一杯酒啊?」
卡卡宴冰冷澄澈的面容上浮起一層紅暈,她忍不住問道。
「...」
她這不問還好,一問江黎就有些虛了。
他要怎麼解釋現代的這些消費套路呢。
話說,這女人知道「套路」是什麼意思嗎?
「因為...咱倆是兩個人來的。」江黎撓了撓臉頰,也許是可樂調的酒容易醉的關係,他嘴皮子有些不利索,「老闆給我們推薦的這個酒水,是情侶喝的。」
「那我們不是一夥的嗎?」
江黎說到一半,卡卡宴突然打斷。
江黎還是頭一次聽到,卡卡宴用這麼呆萌的語氣問問題,好像是真喝醉了。
這女人來之前還號稱很能喝的。
也難怪,艾澤大陸上的釀酒技術,怎麼可能比得上現代工業做出的酒。
「是啊,我不是說過了。」江黎點了點頭,「我們是一夥的。」
「嗯嗯。」
卡卡宴點頭如搗蒜。
相比起「情侶」這個曖昧的概念,「一夥」這種和友情掛鉤的說法,她更好理解。
這種普通的社會關係,卡卡宴參加魔女聚會時也有過。
她也曾和一位魔女交換過茶點,兩人共同品嘗過同一杯茶。
那樣的關係,應該稱得上江黎口中說的「一夥」吧。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也可以一起品嘗酒水呢。
雖然卡卡宴對異性有本能的排斥心理,但是這種感覺在江黎身上淡了很多。
可能是見怪不怪了吧,畢竟她之前還喝過江黎喝過的奶茶。
雖然當時卡卡宴條件反射的跑去漱口,還罵了江黎噁心。
但後來卡卡宴也沒覺得多噁心,而且奶茶也甜甜的,感覺很好喝。
就是不知怎麼的,她嘴上就是不願意承認。
現在或許是因為酒精的緣故,卡卡宴覺得鬆弛了很多,不知不覺的,江黎在她眼裡也順眼多了。
「我們是一夥的?」
卡卡宴抿著嘴唇,重複著相同的問題。
江黎懶得回答,索性點頭之後,繼續用吸管喝起了酒。
可能是氣泡酒容易醉的緣故,江黎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
「...嗯」
見江黎點頭,卡卡宴不知道為什麼,心底像是搬開了一塊大石頭,心情變得無比放鬆。
她雙手撐到吧檯前,用手掌托住臉頰,在思考了0.05秒的時間之後,她小嘴一伸叼住了面前的吸管。
江黎眼皮微微下拉,目光盯在卡卡宴因為用力吸吸管而撅起來的櫻紅小嘴上。
怎麼回事?
應該是錯覺。
之前她連喝江黎喝過的奶茶,都介意的跑去廁所漱口。
現在怎麼和江黎在喝一杯酒。
一定是醉了。
話說這用可樂調的酒味道是真不錯,江黎越喝越上頭,而且感覺酒精進入血液的速度也變快了。
或許這就是情侶套餐的酒水,需要達到的效果。
「江黎...」耳邊傳來卡卡宴嘟囔的聲音。
卡卡宴微微合上了眼瞼,像是在有意遮住迷離的瞳孔,霓虹的紫燈映在她的劉海上,看上去像是某種大貓身上柔順的毛髮。
江黎望著她小巧的鼻樑,心想真是優美的弧度,有一種鞭子般的柔韌感,他想伸手上去捏一把。
但又馬上打消了這個荒唐的念頭。
他覺得自己也醉了。
「江黎...」
「什麼事?」
只見,卡卡宴微微咬著吸管,帶著埋怨嘟囔道:「你喝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