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試一次，失敗了就不買了。」
江黎猶豫片刻，還是心軟了。
「好耶。」
卡卡宴踮了踮腳，嘴角揚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
很快，女店員就把他們帶到店裡的一個角。
雖然這只是一間面積不大的紀念品店，但這個角落有被特地裝飾過。
牆面區別於其他地方，被刷成了可愛的粉紅色，牆上還貼著五顏六色的便簽，上面簽著兩兩成對的名字。
江黎湊近看了幾張，他就後悔和卡卡宴來這了。
每次和這個女人出行，總不免會遇上這種情況。
也不知道是兩人長得太般配了，還是最近是七夕節消費活動多。
所幸卡卡宴不懂這些消費套路，不然江黎解釋起來也麻煩。
「江黎待會你可別出岔子。」
卡卡宴順手抱胸叮囑道，聽她認真的語氣是很想要那串紅繩。
江黎側過臉，突然一想，好像只要他故意失敗的話，就能順理成章的不買了。
什麼破活動，成功了不是直接贈送，還要人掏錢買。
分明就是消費陷阱。
不過江黎也只是想省點錢，他又不是真的吝嗇。
現在手頭上的資金不多。
但如果他真是吝嗇，最初就不會帶著卡卡宴來逛博物館了，還多花20買了實體票。
「瞧不起誰呢？」
江黎扯了扯嘴角。
如果真的能順利完成，他不介意花錢買下打折的紅繩。
原本他就是嫌棄商品溢價才不買的。
打了5折心裡就好受多了。
這個時候，負責接待的女店員拿來了專業儀器——計時器。
「兩位，請面對面站好。」
店員小姐面帶笑容，語氣輕柔。
見她輕車熟入的樣子，顯然這個活動已經舉辦了很多次了，
江黎朝旁邊打了個OK的手勢，然後身體站直，目視前方。
「你站遠點。」
似乎是覺得距離太近了，卡卡宴又往後退了一小步。
「這個距離不可以哦。」
店員小姐十分耐心的上前解釋道，「兩個人必需要站在規定的紅線內。」
兩人同時向腳下看去，才發現地板上用紅色膠帶粘了兩條線。
「...」
卡卡宴秀眉微蹙，有些不情願的往前挪了挪，直到腳後跟正好貼到紅線上。
這距離比她想像的還要擁擠，都快貼到一塊了，只剩胸前那一點兒可憐的空間。
「聽我數三二一。」
見二人準備就緒，店員小姐開始喊道。
話音剛落，江黎就聽到對面深吸一口氣的聲音。
明明只是對視兩分鐘，用得著憋氣嗎？
對面，被擠在紅線內，卡卡宴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緊張。
她眼前就是江黎結實的胸口。
江黎今天穿了件淡灰色的襯衫，紐扣繫到了第二顆。
大概是因為空氣太熱的緣故，卡卡宴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開始怦怦直跳。
她想深呼吸一口來透透氣。
但還來不及調整，就聽見了店員喊開始的聲音。
「開始。」
卡卡宴嗖得抬起腦袋，看向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江黎。
平日裡見慣了的那張臉，如今放大到與自己近在咫尺的位置，仿佛只要她輕踮腳尖，就能完美碰上。
暖黃燈照在頭頂，把江黎的整張臉照的棱廓分明，看上去有些凝重，這個距離，甚至都能看清楚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他總那副冷靜的樣子，呼吸也很輕，可喉結卻似乎在微微地滑動。
卡卡宴的注意力不自覺的被江黎的喉結勾走，她煽了煽細長的睫毛，視線剛想有下移的動作。
「咳咳。」
就聽對面的江黎輕咳了兩聲，似乎是在提醒自己注意規則。
卡卡宴這才收回心思，兩人的視線又撞在一塊。
在那深黑色的瞳孔中，卡卡宴又看到了她紫檀色眼睛。
奇怪...
多少秒過去了？
很突然的，卡卡宴忘記了在心裡的計時。
那一瞬間，仿佛有風吹進了心裡，吹散了沙漏。
面前江黎呼出來的氣息帶著一點點牙膏的苦味，拍在卡卡宴的鼻尖上癢酥酥的。
「阿嚏...」
卡卡宴低下腦袋，用手捏了捏鼻子。
視線也隨之撇開。
「要紙巾嗎？」
江黎掏掏口袋，他記得出門之前，口袋裡塞了包小紙巾。
「不...不用了。」
卡卡宴晃了晃腦袋，「這次不算，再來。」
「再來可以嗎？」
江黎扭頭向店員確認。
只見店員小姐點點頭，臉上帶著姨母般的笑容：「想試幾次都可以。」
江黎點了點頭，再次面向卡卡宴，見她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
「好熱...」大概是因為距離太近，卡卡宴側過臉用手扇了扇臉頰。
「不舒服的話就算了，不要買了。」
江黎見她的樣子好像不是很積極的樣子，便提議道。
什麼挑戰成功打5折，都是騙人的。
不買立省百分百。
「不行...」卡卡宴還在掛念著那串紅繩，「就試最後一次。」
見她都說的這份上了，江黎便朝女店員點點頭，示意對方重新開始計時。
「三、二、一、開始。」
這次沒有被氣息干擾，卡卡宴咬住下嘴唇。
耳邊，店裡的音樂也切換到了慢節奏的節拍。
10秒、20秒、40秒、卡卡宴在心底默數著數字。
她的拇指不斷摩挲著衣角，卡卡宴下意識想咽下口水，才發現喉嚨乾燥的連口水都難以下咽。
可惡...
她還是第一次和江黎靠這麼近。
各種意義上都莫名的緊張。
現在手邊沒有鏡子，但是卡卡宴看見江黎瞳孔中映著自己的臉，好像有點兒紅。
奶白色的開襟衫貼著胸口跳動。
她還要盯著這張臉看多久...
這傢伙好像在人類當中還挺受歡迎的，倒確實是挺耐看的一張臉...
嗯，嗯，又忘記數到哪裡了。
「忍一會，快了。」
江黎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般，小聲說道。
「你別說話。」
江黎說話的氣息，帶著一點點煎餅味，卡卡宴雙拳不由得捏緊，如果不是因為倒計時還沒結束，她真想一拳打到江黎肚子上，把他揍遠點。
人類商販真是太奇怪了。
賣東西就賣東西，為什麼總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規則。
搞得卡卡宴現在這麼狼狽。
「時間到！「
2分鐘結束，店員小姐滿臉笑容的鼓起了掌。
「啊哈哈...」
卡卡宴第一時間跳出了那個令人燥熱的角落，還在不斷地用手給脖子扇風，「這裡面好熱，買完趕緊出去吧，江黎。」
「請跟我來。」
店員小姐將兩人帶到原先的櫃檯前。取出兩根串著硃砂的紅繩。
「兩串紅繩，一共是99元。」
江黎比了個食指：「我們只要一串。」
「單賣不在5折的範圍內呢，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