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進一步的關係
」仔細一看，雪汐老師您的手好小啊。」
「誰...誰讓你這小子長這麼快？」
翌日，聖光號大船上，頭頂桅杆承受著海風的吹拂，輕輕顫抖著。沈恩依舊能感受到雪汐老師她面對自己的時候，臉上會有那麼些許尷尬，但的的確確要比昨日好上許多。
她今天依舊是一件素白的法袍，抱著法杖坐在船頭甲板上望海的樣子又可愛又威嚴。
沈恩乾脆坐在她的身邊，雙腳懸空，隨海浪波動的船身一起搖晃。
眼前，是分割了天與海的蔚藍海平線，海鳥繞著大船在頭頂翱翔啼鳴。
沈恩在坐下那一刻，雪汐老師很明顯抱著法杖往一旁挪了挪。
不僅那堪比蘿莉的臉蛋，就連視線也跟著躲了躲。
「老師還在在意昨晚？」
「...哼...那、那不然呢？」
沈恩立起右腳，右手搭在膝蓋上望向海面：「我有些好奇，我在老師心目中，是什麼樣子的。」
雪汐臉頰貼著法杖中端，看向他：「怎麼忽然問這個？」
「好奇。」
雪汐聽了會兒海鳥的聲音，回答道：「如果你是說小時候的話，咱覺得你是個又努力，又十分不甘於自身命運的傢伙。」
「...是這樣麼？」
「你自小魔力就遠不如常人，可在學習魔法的時候，要比我在奧術之塔里見到的那些學生努力上百倍，你每天都沉浸在魔法書籍當中...一本...一本...又一本，直到累積起來的書，已經能把你淹沒在裡面。」
雪汐相當認真地點點頭，也一同看向海面，眼神深邃長遠地像是在回憶過去。
「我還記得我當時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努力，你回答我只是為了學習魔法」。」
「老師相信了麼？」
雪汐小臉一撇，「哼...當時就沒信，現在更不會信。」
「那...老師覺得我為什麼會那樣？」
「我覺得你一直在證明自己，就像是過去受到了什麼挫折一般。」
"
」
「我是不是猜對了？」雪汐問。
「嗯。」
雪汐低下頭，開始前後晃動她掛在船外的兩隻小短腿，「能和咱說說麼？」
「...就是，因為一些事情...有些不相信自己了。很多時候我都會想，會不會我再努力一點，再拼命一點，再使勁一點，會不會就不會走到我不願走到的那一步。」
「不甘？」
沈恩點頭，「是有點不甘。」
「所以這就是你那麼努力的原因。」
沈恩笑起來：「老師不會覺得我幼稚吧，畢竟當時我那么小，能有什麼挫折？
」
「別人或許會...但咱可不會，咱也一直覺得。相比成年之後，還是幼年時期所擁有的陰影，會影響一生。」
沈恩微微側頭，注視著雪汐老師那張精緻而顯稚氣的臉龐，海風拂過她的淡金色長髮，帶來一絲清新的草木香。
他輕聲回應：「老師說得對。那些過去往往會如影隨形，影響人的一生。但也正是因為那些經歷，我才遇到了您——一個願意相信我、指導我的老師。」
雪汐的狐耳微微顫動，她的目光從海平線移開，落在了沈恩的手上。
這雙手如今已變得修長，與她記憶中那個孩童的手截然不同。
她低聲喃喃：「這些年，你變化真大。從一個需要咱家手把手教導的小傢伙，長成了如今能獨當一面的傢伙...還救過咱兩次，咱有時會想，你會不會還是那個每天纏著咱要學魔法的沈恩？那個用小小身體背著咱在腐淵底下求生的沈恩？
「最重要的，是你還會不會和過去一樣，需要咱？
「老師...老師我呢，也在離開你這傢伙發現了。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很短，可是咱已經習慣了你天天坐在我腿上...給你講解魔法的日子...
「老師永遠是老師。」
「真的？」
「真的。」
沈恩補充說道，「昨晚的事，也讓我更清楚地意識到您也需要有人照顧。老師，沒人的時候，您不必總是強撐著那份威嚴一至少在我面前，不必總是如此。」
雪汐低下頭，玩弄著手指頭，「...總覺得像是咱綁架了你一樣。」
「那我也願意。」
雪汐猛地抬頭看向他，湛藍眼眸中閃過一絲水光，她咬了咬唇，低頭道：「你、你這小子...越來越會說話了。也...越來越像是個油嘴滑舌的壞男人。」
沈恩失笑：「是麼？」
「不過...咱可沒有批評你的意思，畢竟如果不是你這小子比較油嘴滑舌，咱今天還沒有這種愉快的心情......
」
「老師昨晚被我摸得很愉快麼？」
「你...你說這麼真白做什麼！雖、雖然確實心情...挺不錯的，特別是你故意捏的時候...」
「想不到老師您居然這麼澀情。」沈恩忍不住笑了一下。
「說...說什麼呢！」
「您這三百多年的矜持是不是在昨晚毀於一旦了？
「..才不會。」
雪汐紅著臉猛吸了一口氣，然後努力注視向沈恩，向他問道：「你和莉莉安是不是也這麼玩過？」
「沒有。」
「沒、沒有？！」
「莉莉安她很害羞，我還沒摸過她。不過她像老師您一樣，倒是摸過我。」
「...那我真的不會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麼？」
「莉莉安說她不會。」
雪汐繼續低頭，「說是不會，但咱覺得她作為一個女人，肯定還是會的。下次見面，我弄些禮物去拜訪她好了..
，，「對了！」雪汐忽然想起什麼，「我還沒問過你，你對我們這樣...有什麼看法？」
「看法？沒什麼看法。」
「沒有麼...咱覺得你還會...有些抗拒..
「」
「一開始確實有，但現在不會了。說到底，咳咳...老師，我現在也算是一個男人了，您也知道，男人會喜歡什麼。
"
雪汐好奇盯著他，狐耳豎直，「即使是咱這樣的？」
「我覺得和老師您接觸挺好的啊，皮膚雪白又光滑，又有那種比少女還少女的嬌小可愛感，關鍵是有毛茸茸的大尾巴。
「唔...可不許說咱可愛！要說漂亮！」
「好的老師。」沈恩笑起來。
說完這些，雪汐收回視線，頓時覺得心情也好上不少。
雖然發展方向不太對勁...可一切似乎都朝著期望的方向前進。
雪焰也說的不錯。
她也是壓抑個性太久了。
有個能在晚上幫她忙的小傢伙，確實身心都要健康不少。
「那...最後還有一個事。」
「老師請說。」
「昨晚我不是說我最近用不了魔力麼？我壓制不了我作為狐人的本性...你也知道狐人很多時候都會有...那種時期，你應該從雪焰那邊聽說過。所以...所以..
」
「這段時間老師都需要我幫忙敷藥？」
雪汐握拳，輕咳兩聲：「知、知道就好...」
「...澀情的狐狸。」
「不許你這麼說！」
布蘭德利港距離索拉里昂的珍珠港有20天左右的航程。
這二十天都在船上，這對於暈船的小龍露妮緹來說，實在是一種折磨。
關鍵是沈恩還禁止她變成本體下海撈魚，因為船上有水手，怕被看見。
據沈恩說，上次她在王國露面之後，整個世界都在尋找有關她的消息。
畢竟她可是世界上僅存的一頭巨龍！
稱號是挺威風的，露妮緹也喜歡這種稱號，可就是一會暈船。
沈恩也沒什麼辦法。
暈船是平衡器官與視覺信息衝突產生的不適反應。
這種事情只有擁有治癒魔法的艾莉爾能幫忙。
所以沈恩每天早上都會把露妮緹送到艾莉爾那邊去照顧。
「沈恩...啾...本龍好難受...想下去吃魚啾......」她有氣無力地嘀咕著，聲音軟綿綿的，像是隨時要癱倒。
「...再堅持堅持幾天吧，快到了。」
對露妮緹來說，艾莉爾似乎也沒有亞依說的那麼恐怖。
每次她被帶去找艾莉爾，她都會用很舒服很舒服的魔力放在她的頭上..
然後...腦袋暈的感覺一瞬間都沒有了！
最關鍵是，她似乎還私藏了大量的曲奇！
味道和沈恩做的曲奇一模一樣！
「感覺好些了嗎？」艾莉爾柔聲問道，另一隻手輕輕整理露妮緹散亂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一個孩子。
露妮緹點點頭，嘴裡還塞著曲奇，含糊地回答：「嗯...好多了啾...艾莉爾你好厲害！」
「叫我艾莉爾姐姐就好。」艾莉爾又拿出了一盒曲奇，放在她的面前。
「艾莉爾姐姐！」
露妮緹連忙把盒子抱住，小聲詢問：「沈恩他會做很多好吃的！艾莉爾姐姐你是不是也會？」
「這個...」
艾莉爾笑出來，「當然會，很久很久之前，沈恩會做的菜還都是我教他的。」
「這麼厲害？！本龍要吃啾！」
艾莉爾被她的直白逗笑，又摸摸她的頭，「吃慢點，別噎著。這些是我親手做的，都給你了。」
「太棒了啾！」
「對了，你現在幾歲來著？」
「嗯...八歲了！」露妮緹得意地晃了晃龍角，像是炫耀自己的年齡。
「八歲啊...」艾莉爾的目光變得更加柔和，像是想起了什麼，「沈恩對你很好吧？」
「很好啾！什麼東西都會給本龍吃的啾！」露妮緹說著，嘴裡塞滿曲奇，滿足地眯起眼睛。
「那...他有沒有對你提起過一個女人？」艾莉爾的語氣輕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就是沈恩提起她時，會變得有些傷心的那種。」
露妮緹嚼著曲奇，仔細回憶了一下，搖頭道：」沒有啾。」
艾莉爾的眼睛暗淡了幾分，語氣低沉，「是麼......
「不過沈恩倒是說過，很久很久之前的他，就很想要一個可愛的小龍！可是他以前的伴侶不同意...這句話很奇怪！沈恩以前哪裡有伴侶！不過沈恩有露妮緹就足夠了！不需要其他小龍！」
小龍？
艾莉爾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露妮緹口中的「小龍」大概是指小孩。
她的思緒不由得飄回前世，沈恩曾多次提起想要孩子的事，可她總是以事業為由推脫。
如果...
只是如果，如果說兩人之間有了孩子，會不會結果不一樣？
會不會也有一個像露妮緹這樣可愛的小生命，依偎在他們身旁？
她輕聲道：「露妮緹，你真幸福，能被這麼疼愛。」
「對啾！沈恩最好啦！」露妮緹說著，又蹭了蹭艾莉爾的手臂，像是撒嬌的小貓。
早餐時間到了，艾莉爾牽著露妮緹的手，帶她前往二層餐廳。剛踏上樓梯，便遇到了迎面走來的雪汐。雪汐一襲素白法袍，抱著法杖，狐耳一抖一抖，像是有些心不在焉。
艾莉爾好奇打量她一眼，對她行禮。
「早安，雪汐閣下。」
雪汐像是有些恍神，片刻後才回復道：「嗯...嗯。」
艾莉爾仔細打量雪汐。
發現她面色紅潤、精氣十足，與前幾日那有些昏昏沉沉的萎靡模樣大相逕庭。
還多了點...女人味？
她不知道該不該這麼形容，但雪汐的氣質確實有些微妙的變化。
「雪汐閣下的暈船好了嗎？」艾莉爾好奇地問道，「而且這幾天您的氣色似乎比以往好了許多，難道是您的病症有所好轉？」
雪汐的狐耳猛地一抖，像是被戳中了某些不可告人的隱秘之事。
她腦袋唰地一下就浮現出了昨晚她紅著臉、喘著氣的模樣..
現在回想起來...
真...真的是沒一點大法師的樣子！
雪汐輕咳一聲，掩飾尷尬，語氣故作淡然：「暈船...大概是適應了吧。至於氣色，可能是最近休息得好。」
艾莉爾：「這樣麼...」
雪汐說著，目光不自覺地瞥向一旁的露妮緹，像是想轉移話題，「這小龍今天還算精神？」
「多虧了艾莉爾姐姐啾！」
「你還叫她姐姐了？」
雪汐挑了挑眉，目光轉向艾莉爾，「聖女閣下對這小龍還真是上心。」
艾莉爾知道她在擔憂什麼，遂解釋道：「雪汐閣下還請放心，我不會對露妮緹有任何奇怪的想法。」
雪汐追問：「是你個人這麼說，還是你以教廷聖女的身份這麼說？」
「二者都有。」
「那就好。」
艾莉爾微微一笑，語氣溫和：「露妮緹是沈恩的夥伴，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況且，她這麼可愛，誰能不喜歡呢？」
「雪汐閣下，早餐已經準備好了，一起去吧？」
雪汐點點頭，抱著法杖跟了上去，步子有些輕快。
露妮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艾莉爾則著重把目光放在了雪汐的背影上。
雪汐剛才那種模樣，就和剛剛談戀愛的小女生一般無二..
為什麼...
為什麼她的潛意識告訴她，雪汐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會和沈恩有關呢？
不會吧...
沈恩他是個正經人。
現在他已經和王國公主莉莉安有了婚約，怎麼會—
況且雪汐更是一位聖域級的大法師、沈恩的老師。
艾莉爾趕緊搖搖頭，甩掉這些雜亂的思緒。
作為聖女，她不應該有如此污穢的想法。
肯定、肯定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