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離別的曖昧
那時的畫面，沈恩可以記一輩子。
他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的感觸。
他望著漆黑的樹林，愣在了原地。
他從沒想過會被一個女生強吻，更沒想過對方居然會是蘇穗。
平時兩人見面都要口頭互相嫌棄一下的存在....：
隨後，蘇穗父母就找了過來。
兩人匆匆分開，像是心照不宣地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而到了後來，蘇穗手裡的那朵山茶花，自然就成為了兩人之間初吻的紀念。
如今來到這個世界莫名談起這件事。
沈恩心緒晃蕩的同時，還有些不確定蘇穗主動說起這件事的意思。
「不要多想。」
艾莉爾注意到他的表情，又盯著手中的冰花，笑道：「我只是覺得我們這樣偶爾回憶過去，也算很有趣，不是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世界只有你我知道彼此，也只有你我是相連的。」
沈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嗓子幹得像塞了團棉花。
明明他和艾莉爾已經熟得不能再熟，可這一刻，他卻像是回到了高中那幾年，面對蘇穗時那種手足無措的窘迫。
「這...我...你...咳咳，」他乾笑兩聲，試圖緩解尷尬，「蘇穗，話說你還從沒對我解釋過吧？那天晚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沒有說過麼？」
「沒......」沈恩回憶著，「那天之後，咱們好一陣都沒再說過話。我有點...不好意思，未來更不好意思提起。只是上課的時候，偶爾會在後面偷瞄你幾次。我感覺你和平時沒什麼兩樣，那天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我在等你與我搭話呢。」
「是麼？」
「..難道你覺得我好意思主動去找你麼？」
「也、也對。」
艾莉爾眨了眨眼：「我那麼做的原因很簡單啊，你在我身邊，我和你那麼熟，你又那麼照顧我，我一時衝動，就一」
抓耳撓腮。
抓耳撓腮。
說起這個話題來真是讓人抓耳撓腮。
沈恩根本不理解。
和她明明都是老夫老妻了，怎麼還跟個年輕人一樣，談起這種事情來，這麼的...害！
難道是在這個世界換了身體的緣故？
艾莉爾盯著沈恩看，「那你呢？」
「什麼？」
「你當時，有什麼想法，被我那樣做了。」
「要說沒感覺...肯定是假話，我好幾晚翻來覆去睡不著，總想著你為啥突然那樣...完全搞不懂。」
「然後是不是，就覺得，開始喜歡我了？」
沈恩此刻再看向她。
雖然面容已經不再是蘇穗，可還是能從她這幅漂亮的容貌中，看明白她眼中深處的靈魂。
他總覺得。
艾莉爾有意談起兩人之間的事情，是有事情要說的。
她故意把氣氛烘托成這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暖意，兩人的目光在火光中交匯。
艾莉爾明顯有話要說。
「沈恩，那個...」
「瞅！」
沉默之中，艾莉爾剛要開口說話，一聲清脆的龍叫驟然打破了暖味的氣氛，伴隨著一陣撲騰翅膀的動靜。
沈恩和艾莉爾同時一愣，只見露妮緹不知何時鑽到了兩人中間。
她擠著兩人，用舌頭不斷舔沈恩的臉。
「唉！好、好了好了！露妮緹！別調皮了！」
艾莉爾好奇問：「它...這是怎麼了？」
「她說她想睡覺了，要我也睡覺。」
「它平時和你睡？」
「別看露妮緹現在個頭大，從小就喜歡鑽我被窩。」
「它是...女孩子？」
「對。」
艾莉爾收收剛才緊張的心跳，此刻她有些後悔。
覺得果然還是早了點..：
她當然不至於為一頭龍爭鋒吃醋。
「下個星期，我就要去帝都了。」
「去帝都當聖女候選人？」
「嗯，去年那場瘟疫我不是有所表現麼？東境教廷就用這個名義，讓我參選，剛才你看到的人，就是護送我去帝都的隊伍。」
「那你還以身試險跑過來救人？！」
「不這樣他們不會管這些被抓走的平民的，你最近小心點，王國人也開始對邊境騷擾了。」
「王國人居然也提前行動了...」
沈恩看向艾莉爾，「那你在帝都小心一點，今年下半年，皇帝鐵定駕崩。不，或許還會快上不少。」
「我明白，我剛才特意下車來找你，也是想和你好好道個別。去了帝都後，我們之間的書信往來就沒那麼容易。」
「這樣啊...難怪剛才你和我說那麼多。」
這時，沈恩又聽到了周圍有車馬的動靜。
他趕緊將篝火熄滅，細聽了一下。
「教廷的人回來找你了。」
艾莉爾微笑：「那今天就只能聊到這裡了。」
「可惜。」
艾莉爾隨即站了起來，與沈恩告別後，就準備離開。
只是離開的時候，她忽然回了一下頭。
沈恩迎上她的目光：「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我.」
艾莉爾張了張嘴，又閉了上去，「不、沒什麼，只是想問問你，平時有沒有參加什麼貴族之間茶會什麼的？」
「茶會？我母親倒是經常帶我和我妹妹去混臉熟，可我對這些沒興趣。」
「為什麼？」
「嗯？什麼為什麼，我大部分精力花在學魔法上，哪有功夫對付那些社交。」
「那就好。」艾莉爾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眼中閃過一抹輕鬆。
沈恩就搞不懂從剛才開始，她支支吾吾的要說些什麼。
他也不可能往兩人之間的關係上面去聯想。
第一，兩人離了婚。
第二，兩人年齡還不到時候。
蘇穗又是那種女強人。
她都離過一次婚，自然知道婚姻就是墳墓，怎麼還會在意這種事情？
這一世她打死不結婚，沈恩都相信。
這時，教廷的車馬聲更近了些，艾莉爾該走了。
「快走吧，別讓他們看到你跟我在一塊兒。」
「嗯。」
艾莉爾點點頭，剛邁出一步，卻又停下，回過頭深深看了他一眼，「沈恩，保重。等下次......我們再接著聊。」
說完，她的身影，消失了。
少了一個天天寫信的筆友，沈恩還是很傷心的。
他一直在回憶剛才艾莉爾那個離別時的眼神。
好像，一眼萬年。
...不對啊。
這怎麼可能呢？
而且他這輩子都有雪焰老師了，怎麼還能時間來深夜，他躺在臨時營地的地上，一直在思考艾莉爾剛才到底要說什麼話，沒成想，露妮緹提著翅膀，又到了他的身邊，使勁貼著他，還用尾巴卷他的腿。
「露妮緹！你重死了！」
「瞅.」
「幹嘛幹嘛？這麼粘人，我可沒食物給你吃。」
「啾～」
「口水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