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我，有親緣關係啊！
沈恩跟著公主出房間的時候，她的貼身女僕瑪姬正以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看他。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一一似是擔憂，又似是審視，帶著幾分猶豫。
這個眼神卻被莉莉安給誤會了，沈恩還沒有開始說話，莉莉安就皺起小臉，猛地站到沈恩面前，像只護食的小貓，張開雙臂擋住他，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氣惱：「不許你討厭他，瑪姬！」
「公主殿下！」瑪姬一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我沒有討厭克萊斯特少爺，只是3
「只是什麼！有話不妨說明白！」
「只是我怕公主殿下你被他所騙，他從帝國而來，又那麼聰明，主動接近你的目的怕不是很單純一」
沈恩差點給翻個白眼。
你不仔細看看到底是誰接近誰？
莉莉安雙手叉腰，鼓著臉頰：「你的意思是我很笨咯？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
瑪姬連忙彎腰，「不敢，公主殿下。」
「那就是了！好了！我命令你不許再說這件事！帶我們去見父王就好！」
瑪姬的目光重新落在沈恩身上，複雜的情緒稍稍緩和，「是。」
穿過琉璃長廊，幾人很快就到了國王卡爾文所在的琥珀大廳。
隔著門，瑪姬也行了個標準的宮廷禮，聲音清脆：「陛下，克萊斯特少爺和公主殿下莉莉安帶到了！」
大門那邊沒有回覆，但隔上一會兒，侍者打開了門。
沈恩也總算是近距離地看到現如今雷瑟蘭王國當今權力的最高所屬一一卡爾文·萊爾。
也就是奧斯特維克家的第十一世君主。
和塞彌拉交戰的時候，沈恩遠遠和他對視了一眼。
與他身著鎧甲時不同，穿著日常服裝的國王看起來稍微平易近人了些，渾身上下卻又不失威嚴，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遊刃有餘的自信。
年齡在四十多歲，接近五十歲的樣子。
正值壯年，與沈恩小時候見到的暮氣沉沉的帝國皇帝截然不同。
從面相就能看出來他所擁有的野心和手腕。
「父王！」莉莉安有些怕他的樣子，喊了一聲後，就帶著沈恩乖乖來到他的面前站立。
卡爾文國王沒有回應，而是將目光銳利地放到沈恩的臉上，隨口開口：
「克萊斯特少爺，帝國鄉下的年輕人，能在我國魔法學院一鳴驚人，實屬罕見。聽說..：：..你對我國的『大革新」了如指掌，連二王子魔下的學者都自嘆不如。說說看，這些學識從何而來？莫不是帝國的魔法大學早已開始研究我王國的晶光技術？」
沈恩主動行帝國禮儀，撫住胸口：「陛下過獎了。在下不過是個鄉下貴族，偶然從王國商人處聽聞『大革新」的壯舉，心生嚮往，方才自學一二。至於晶光技術，其革新之勢令在下嘆服，若有機會，願在學院深入鑽研，為王國魔法事業盡綿薄之力。」
卡爾文笑了笑。
「你我都知道這是客套話，何必再說？」
「不敢。」
「你父親被維托里奧（帝國四王子）那個小兒詔安，明面上身份升為東境伯爵，目的...實則是為了穩定東境那些大小領主，以你父親為榜樣，試著創造出一股對王國的抵抗勢力。你父親很聰明啊，沒有接受這份詔書，也沒有說拒絕。」
卡爾文頓了頓，故意又問道：「你對當今世界這局勢，如何看待？」
沈恩知道，這是卡爾文故意在考驗他。
看他到底是不是個傻子。
沈恩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威壓，卻不慌不忙，微微低頭，語氣從容：「陛下，局勢如棋局，瞬息萬變。在下不過一介少爺，怎敢妄言天下大勢？但我在兩國之間游離，見識許多，若陛下不嫌淺薄，我願斗膽一談。」
卡爾文抬手示意他繼續，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說。」
沈恩直起身，說道：「當今之世，鐵穹帝國雖內憂外患，皇帝病危，四王子維托里奧欲借政變重塑權威，但根基未穩，北境與南境貌合神離，教廷與魔女教的爭鬥更讓帝國元氣大傷。
「雷瑟蘭王國則趁勢而起，在百年前的『大革新』推動下，晶光技術突飛猛進，軍事與經濟皆盛，意圖重塑世界霸權。
「北境人順勢南下，短短時間內已經攻占十餘城市，不容小！
「至於其餘諸國...不過是偏居一隅的懦夫罷了！」
他見國王微微眯眼，似在揣摩他的言辭，便繼續道：
「陛下雄才大略，定知戰爭非一而就。金鳶尾城作為東境要塞雖已城破，但帝國歷史悠久，國力雄厚，如同金鳶尾城般的城市不知凡幾！百足之蟲尚且死而不僵，更何況消滅了龍族的帝國？
「但我認為，帝國滅亡，也只是早晚的事。」
卡爾文立刻笑了出來，說道：「你一個帝國貴族少爺，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沈恩一臉無奈，嘆息道：「陛下有所不知，當年尚且沒有爆發戰爭的時候，帝國官員苛收重稅！就連我們克萊斯特領這種富饒之地，平民也很少能吃上一口好飯！
「為的，竟然是幫助那個昏庸皇帝修建帝陵！中間又不知道被眾多地方官員貪污多少錢財！」
卡爾文笑道：「帝國皇帝腐敗昏庸，確實是出了名的。」
沈恩搖著頭：「我父親雖為領主，卻常因抗稅與帝都爭執，多次險些獲罪！帝國表面強盛，實則內腐，貴族沉迷享樂，教廷、皇庭、奧術之塔三股最大的勢力矛盾不斷。
「帝國平民連帝國全名都未可知！
「失去領土，尚且可以收復，失去民心，卻再難復得！
「而雷瑟蘭王國卻不是這樣。
「這些天我來到帝都，見民眾臉上盡帶笑顏，市井繁榮，夜如白晝。每一個王國人都能自豪稱自己是雷瑟蘭的驕傲。就連平民也能獲得進入魔法學院，最後為王室效力的機會...在這種情況下，雷瑟蘭的國勢怎能不如日中天？
「在下雖為帝國之人，卻也不得不嘆服王國的治世之道也！」
沈恩說這些，多半是講實情。
剩下一部分，就是為了拍卡爾文的馬屁。
這位國王雖然雄才大略不少，可也喜歡誇獎。
因為現在王國能發展到這種地步，確實少不了他在幕後作為推手。
他實際累得要死，卻遲遲沒有人戳中他的點子誇他。
沈恩這樣一說，卡爾文果然變得愉悅，他撫掌大笑，連聲道「好！好！好！」三個大字。
「有趣，確實有趣，想不到你一少年，也能看到這樣一點。在你看來，國力厲害與否，實則在於民心，是吧？」
「國根於民，民的確是關鍵，只是...如果君主昏庸，國也將不在。」
卡爾文哈哈大笑，對沈恩觀感瞬間好上不少。
他正準備向沈恩再詢問一二，忽然就看到他胸口上掛著的吊墜。
卡爾文笑容突然收斂，他開始仔細端詳沈恩胸口的吊墜，疑惑之中，詢問道：
「此物，能不能給我看看？」
「當然。」
吊墜是沈恩臨走前母親給的，說是當護身符。
上方雕刻有龍型的花紋。
卡爾文伸手接過，仔細打量，而後捏著下巴，頗為驚奇地詢問道：
「這個東西，誰給你的？」
沈恩也有些疑惑：「..我母親。」
「你母親是王國人？」
「是的。」
卡爾文一聽，瞬間變得更加高興：「看來，你和我，居然還有親緣關係啊！」
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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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的莉莉安，更是一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