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嫌棄的薇薇安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
沈恩賣瓷器的思路很簡單。
一是人為製造物品稀缺性。
限量供應會讓瓷器成了「搶不到的寶貝」，貴族們越搶，價格越高。
二手市場的暴漲反過來推高了龍幕古董店的聲望，形成了正循環。
今天5000金幣的龍骨瓷，明天可能就是8000。
當然，中間得安排點「托」，推波助瀾。
二是分層定價，覆蓋全市場，
骨瓷滿足頂級貴族的炫耀欲，青瓷拉攏中層富商，白瓷讓小貴族和商人也能「沾光」。每件瓷器都在不同圈子裡製造話題，貴族小姐的茶會、富商的宴席，甚至市井的酒館，都在討論瓷器。
那麼問題來了。
如何讓大夥都討論這種東西呢？
所以這就要說到第三步了一一頂流背書莉莉安公主的公開使用會讓瓷器這東西成為階層身份標籤。
王城的貴族年輕人們平時又沒什麼消遣，一旦有什麼熱點，那肯定要上去湊湊熱鬧。
更何況莉莉安作為晶輝公主，在王城本就像是和明星一樣受歡迎的。
可別覺得離譜。
沈恩在前世也不理解年輕人玩的什麼「潮玩」。
就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偶，還巨丑，憑什麼能賣幾百上千塊？
甚至最貴的那個還拍賣出了108萬的價格。
簡直離譜！
他在異世界賣瓷器，至少還很好看，不是麼？
第一批瓷器賣出去後，有一定的空窗期。
沈恩什麼都不用管，慢慢等著它發酵就是了。
其實沈恩都沒想到這東西會在王城的貴族中這麼受歡迎。
他平時去魔法學院上學，都有許多同學找到他，問他「還有沒有貨」，「是怎麼想到開這個古董店的」。
沈恩絕大多數都不回復。
只回答「是二王子殿下合作的商鋪」。
大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一原來如此，
二王子的名聲大家都明白，於是紛紛相信，古董店是真的沒貨，這東西真是從帝國帶來的！
沈恩覺得自己這也不算是說謊吧。
只是說話說一半。
下午下課回到家，沈恩累得想直接躺床上。
一推開房間門，他一個月都沒再見過面的苔絲居然在他房間待著。
她還是薇薇安的形象，佇立在窗口邊，視線看向遠方，王宮上的月亮。
她的女僕裝在微光中泛著低調的華麗，赤紅的眼眸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深邃，像是在凝視某個遙不可及的秘密.....
沈恩愣了愣，隨手將法杖倚在牆邊，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卻又關切地開口：「苔絲姐姐，你這段時間跑哪兒去了？前段時間亞依一直在念叻你。」
「怎麼，你還關心起我來了？」
聲音從苔絲的背影傳出，「我對你來說，難道不是一個試圖囚禁你的魔女？」
沈恩態度認真，且誠懇：「雖然苔絲姐姐你平時是有些過分，可從沒對我產生實質性的危害，
我不管你是不是魔女，是不是魔女教的人，我都願意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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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依舊望向月亮。
壞。
難道說，這種話對苔絲...沒有用？
一般有心理創傷的女人，聽到這種話不都是感動？
魔女果然沒那麼好對付。
薇薇安沒急著回答，緩慢閉上了眼：「我出去搜集了一段有關我妹妹的消息。」
「找到了？」
「沒有一點線索，只知道和帝國有關係。你知道『遠洋隊」麼？」
「知道，書上學過...一支下海遠洋，為帝國皇帝尋找長生不老藥的隊伍。」
薇薇安的目光眺望遠方，「我來自群島之國，來自這片大陸的彼岸，當年正是這支隊伍，來到了我們族群居住的森林。我們將他們視作客人款待，至於這些客人做了什麼...呵.，
「苔絲姐姐後來當魔女，也是自願的麼？」
「你覺得呢？」
沈恩都不用回答，就知道苔絲當時沒那麼多選擇。
她是被抓的，被獻給了欺瞞司教塞彌拉，成了這傢伙眾多可憐試驗品之一。
薇薇安收回視線，轉身坐到了床上。
她的雙腿修長，手拍了拍上方。
「過來，坐。」
沈恩和過去一樣，坐到了她的大腿上。
苔絲化作的薇薇安，是個高大的女人，至少一米八往上。
沈恩近期雖說發育良好，可也是比不上這種大女人的。
沈恩坐在薇薇安的腿上，感受到她手臂環繞的溫度。
苔絲的手向來都帶著一絲涼意，沈恩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小坐習慣了的緣故。
時隔一個月沒坐，有點莫名安心的同時，也帶了點溫暖的感覺，
薇薇安的豎瞳望著他，時間漸漸安靜下來，
月亮很快爬滿夜幕，薇薇安的豎瞳散發著暗淡的紅光，月色順著陰影向上攀爬，漸漸咬上了她的耳廓。
這算是她又把自己當成她妹妹了？
沈恩心想。
反正無論如何，苔絲這時候的注視...肯是帶了些許感情在裡面的。
沈恩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懷念過去，很快她輕抬起右手，唇邊呼出一縷微不可察的氣息。
那氣息帶著一絲魔力的波動，宛如無形的刀鋒，瞬間在她纖長的食指上劃出一道細痕。
一滴鮮紅的血珠緩緩滲出，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沈恩看見這滴血。
身體近乎本能地產生了一種欲望、一種渴望，催促他靠近。
他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喉嚨乾澀，身體幾乎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一個月來沒得到壓制的詛咒，已經在身體內無法遏制。
薇薇安平靜道：「喝吧。"
一瞬之間，他猛地抓住薇薇安的右手，動作急切卻又帶著一絲猶豫，將她的食指含入口中，貪婪地吮吸那股血液。
血的味道帶著奇異的甜腥，隨即化作一股溫熱的力量，沿著喉嚨滑入體內。
沈恩感覺得到這股力量在誘使自己。
可他就是無法抗拒。
他拼命地吮吸，拼命地吮吸。
吸了將近五分鐘也沒有停止。
而薇薇安全程都在安靜地抱著他、注視著他，
欲望隨著血液的注入而平復，龍化詛咒的灼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舒緩的暖流，仿佛體內躁動的龍血被安撫。
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強烈的副作用。
沈恩感覺全身都很熱。
「苔、苔絲姐姐...」
薇薇安微笑起來，挪輸道：「又有毒素了？」
沈恩知道這是苔絲在笑話他，因為之前在山洞裡和莉莉安之間的事。
他也有點不好意思，可身體的本能迫使他沒辦法不作出反應。
薇薇安在床邊翹起長腿，抬起宛若被畫筆勾勒的下巴，始終是那副挪輸的笑意。
「衣服，脫掉。」
沈恩搖頭，不肯。
他還是有點尊嚴的。
魔女才不和他講道理，手指左右一甩。
沈恩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呈「大」字型，被架在了半空。
「苔、苔絲姐姐！！」
沈恩試著反抗，卻發現自己的魔力在聖域大法師面前完全不夠看。
他試著聯繫露妮緹，似乎也被苔絲靠什麼手段直接給隔斷。衣服還不見了。
「你說呢？」
苔絲勾了勾手指，沈恩朝她漂浮過去。
就在沈恩吞了吞口水，以為會發生什麼的時候，苔絲卻嘴角一勾。
她不知道從哪裡喚來了一個橡木茶杯，懸浮在了沈恩面前。
而後，她用魔法主動放開了沈恩的一隻手，一副欣賞的模樣，說道：
「可以了。」
「苔絲姐姐！怎麼又來這個！」
「怎麼？你不想？你不想也可以啊，那我就離開。」
薇薇安嫌棄臉：「你以為我是那蠢公主？會被你幾句話就給騙了，我才不碰，你要來你自己來。」
沈恩那個憋的啊！
可能是剛才喝了苔絲太多血。
體內魔力實在是太過充盈吧。
沈恩都沒去碰，魔力就從身體的四面八方溢出了。
薇薇安頓時更加嫌棄，撇了撇嘴：「真沒用。」
沈恩真是欲哭無淚！
這就不是正常環境好吧！
要正常環境，他肯定不會這麼挫！
這和雪焰老師都不知道試驗過好幾遍了！
薇薇安的視線警了眼橡木茶杯內部，眼底倒是閃過一份驚訝：
「魔力量倒是多的啊。」
「...難道不是苔絲姐姐你的魔力麼？」
薇薇安給予否認：「我的魔力在你體內還沒吸收，本質上輸出的也是你自己的魔力，能帶出多少來，是你自己的事情。」
「你要不把這杯魔力喝了吧？重新吸收，挺精純的，倒了挺浪費。」
「不要...要不...苔絲姐姐你喝了？」
「不喝，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