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雪汐的心事
「等等！等等！雪汐老師！雪焰老師呢！」
「雪焰逛王城去了，她對王城很感興趣。還有，你別岔開話題！別拽我手了！」
老師這真是..：
不過雪汐老師的反應也在沈恩意料之中。
雪汐幼時和魔女教有過節，如今滿腦子都是對苔絲的懷疑合乎情理。
沈恩張了張嘴，還想再解釋幾句，可話到嘴邊，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咚咚咚——」
敲門聲清脆而有節奏，迴蕩在旅店房間內。沈恩和雪汐同時一愣，目光齊齊轉向房門。雪汐皺起眉頭，低聲嘀咕：「誰這時候來？不會是那個魔女自己送上門了吧？」
「怎麼會！」
「沈恩，你這語氣，說得你好了解那魔女似的。」
「因為苔絲那傢伙也不喜歡老師您啊...她說您是狐狸精......
「喊，誰要魔女的評價，況且我本來就是狐狸！」
「老師，我去開門。」
沈恩快步走到門前，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道纖細而熟悉的身影。
是莉莉安。
她戴著兜帽、披著斗篷，顯然是為了低調出行。
「沈恩！」莉莉安掀開兜帽，清亮的聲音透著幾分欣喜。
「莉莉安，你怎麼出王宮了？」沈恩稍顯意外。
「我和母后說要來找你，她便准許了！」莉莉安說著，主動拉起沈恩的手，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
站在沈恩身後的雪汐恰好目睹了這一幕...
沈恩問到莉莉安：「亞依告訴你的位置？」
「對！」
莉莉安很快就注意到了他身後的雪汐，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她鬆開沈恩的手，優雅地行了一個王室禮節，聲音清脆：「雪汐老師，久仰大名！沈恩常在我面前提起您，說您是帝國最溫柔、最博學的聖域級法師！今日一見，果然氣質非凡！」
雪汐臉上卻沒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頜首，語氣淡然：「公主殿下過獎了。沈恩這小子，嘴上功夫向來不差。」
她的目光在莉莉安頭頂的龍角和身後的龍尾上停留片刻。
對於王室公主返祖現象一事，她來到王國後也有所耳聞。
如今看來，莉莉安的龍角龍尾與她氣質渾然一體，絲毫不顯突兀。
與沈恩身上的龍化詛咒倒有幾分相似。
「聽說公主殿下在王宮保衛戰中戰勝了魔女教所喚的『偽龍神」，倒是令人佩服。」
「雪汐老師謬讚了！那都是沈恩和十輝衛的功勞，我只是借用先祖的力量。」
她說到這裡，目光不自覺地轉向沈恩，眼中流露出一抹柔情，「若不是沈恩，我恐怕早就被詛咒侵蝕，沒了性命。」
雪汐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敏銳地捕捉到了莉莉安看向沈恩時的眼神。她輕咳一聲，氣略帶試探：「嗯咳，聽聞公主殿下與我這學生恩愛有加，不知真假？」
「這是自然！」
莉莉安相當大方地承認了，「我和沈恩可好了！」
「沈恩他待公主殿下可好？」
「自是極好！」
沈恩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話，卻忽感雪汐一道如針般的目光刺來，背脊一陣發涼。
好在那目光稍縱即逝，好似從沒有出現。
沈恩卻隱隱覺得，雪汐老師與莉莉安之間，似乎暗藏著一絲不對付的意味。
別看兩人表面笑臉相迎，實則似有刀光劍影。
不對。
這或許是自己的錯覺.：
雪汐老師怎麼會和莉莉安不對付呢，兩人又沒有利益對抗。
沈恩趕緊轉移話題：「咳，莉莉安，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哦，對！」莉莉安趕忙說道，「母后說有空你就來我們王宮坐坐，她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王室的成員。畢竟沈恩你以後早晚都要認識大家的，對吧？」
沈恩：「現在？」
「原本是現在...明天也可以！我不好打擾你和雪汐老師重聚。對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從隨身的小包中取出一隻精緻的木盒，盒子上雕刻著雷瑟蘭王室的飛龍紋章。
她雙手捧著盒子，恭敬地遞向雪汐：「這是我給老師您帶的禮物，感謝您之前對沈恩的照顧！
裡面不過是一些我親手做的小點心，不值什麼錢，還請雪汐老師您收下！」
雪汐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裡面果真和她說的一樣，是點心。
能看得出來十分用心。
送完點心後，莉莉安就打算離開了。
她不想打擾兩人師徒重聚的時間，離開前...還真誠地向雪汐致歉。
「是個好孩子。」雪汐收起木盒，淡淡評價道。
她的目光旋即看向沈恩。
沈恩的模樣與她記憶中有些許不同一一更高大，更具少年氣質。
「你真和她訂婚了？」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這是何意？」
「卡爾文國王的意思，我和莉莉安的訂婚勢在必行。老師您也知曉，克萊斯特領如今在帝國東境的地位。」
「所以是政治聯姻？」
「卡爾文國王還說，若我和莉莉安彼此有意，他也願讓我真正融入王室。一來我與王室本就有淵源，二來他視此為我助王都抵禦魔女教的回報....
，「你是怎麼想的？」
沈恩對結婚這種事情，一直以來都很抗拒。
他更願意和莉莉安保持你情我願，但又沒確定關係的氛圍。
比起正常的交往後再結婚。
他們兩人是先訂婚後交往。
不過經歷了和苔絲之間的事情，沈恩覺得自己應該更開竅一點。
這裡不是什麼現代社會，這裡是《魔典》的世界。
正常的婚姻觀念在這裡，並不是完美適用。
「我覺得莉莉安也很好。」
「是麼.：：」
雪汐語氣平淡，唇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那便恭喜你了，沈恩。能得一個國家的公主的青睞，又有卡爾文國王的首肯，你這小子，倒真是走了大運。」
不知道為什麼。
一旦聊起了這種事情，氛圍就開始變得有些尷尬。
像是有人在刻意迴避什麼似的。
沈恩在雪汐老師這裡待了幾小時，拿到她的研究之後，在傍晚時分回來了。
又過半小時，雪焰回到旅店。
她一回房間，就看到自家姐姐在陽台附近喝茶，一直望向外邊淡淡的雪景。
雪焰順手關門，笑道：「沈恩那小子來過了？」
「來了，還給我帶了點王國的茶葉。」雪汐閉眼，喝了口紅茶。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你們聊的怎麼樣啊！還能是什麼。」
「也就那樣唄。」
雪焰像是從姐姐的表情上看出來了什麼端倪，她坐到姐姐的對面，單手撐著下巴，笑著問：「是不是還有個人是跟著那小子一起來的，讓我猜猜，是王國的公主，對吧？」
「你怎麼知道的？」
「哎呀呀，從姐姐幽怨的表情就能看出啦~萬分不開心的模樣。」
「哼。」雪汐哼氣別過頭，耳朵上的狐狸耳飾閃閃。
雪焰恰好就看到了這個耳飾，她記得，這是沈恩送給姐姐的。
姐姐一直戴著。
雪焰撐住側臉，微微笑道：「想不到我們族裡最不喜歡和其他人接觸的狐狸，也有動情的那一天啊~」
「別胡說！只有老師和學生之間的感情。」
「真的嗎？」
「那不然？」
「既然這樣，那姐姐你不高興做什麼？自己的學生找到了一個漂亮的老婆，還是一國公主，你作為老師，應該高興才是啊。」
雪汐聞言，放下茶杯，低下了頭。
夕陽的光正好照在她嬌小的臉上，「我只是...只是...看到他，總能想起來他以前每天都跑來找我，在我腿上坐著學魔法的樣子...有點...捨不得。」
「這才多久？」
「是啊...這才多久...怎麼好像過了一兩百年似的？」
雪焰看到姐姐的樣子，想嘆口氣。
姐姐這幾百年從來沒有收過一個正式的學生，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因為族群里的小狐崽，因為姐姐低矮的身形，從來就一沈恩應該是第一個那麼喜歡她的學生吧？
不僅喜歡粘著姐姐，還夸姐姐漂亮，送姐姐禮物，姐姐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子。
「唉，姐姐也到年紀，什麼時候考慮生一個小狐崽？」
「雪焰！亂說什麼呢，你明知道我沒辦法..：」
「辦法總歸要找的嘛，不找怎麼知道治不好呢？」
雪汐沒有說話，只是像在思考著什麼。
手裡捏著茶杯，側頭看向了王都，人群川流不息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