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帶有母性的狐狸
好傢夥。
所以說是布蘭德利同晨曦教廷合夥搞的事？
這下壞了。
如果是其他人，或者說是帝國那邊單方面弄出來的么蛾子還好說，王國這邊一旦有勢參與，那這起外交事故只會擴。
而沈恩和雪汐，都是不希望戰爭進一步擴大的那一方。
「雪汐老師，現在怎麼辦？」
「先把這信收著。」
「那我們現在先離開這裡？」
「對。這件事需要商量商量，我需要與雪焰溝通一下，再把這封信的內容交給奧術之塔，看那些老傢伙們怎麼說。」
目的達到，沈恩和雪汐也火速溜出布蘭德利宅邸。
由於破壞了他們地下大門的結構，早晚會被發現，所以這件事要快。
沈恩被雪汐老師安置到一家就近的旅店之後，就拿著信，火速去找雪焰。
兩個小時後，雪汐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雪焰老師怎麼說？」沈恩連忙起身，關切地問道。
雪汐揉了揉眉心，語氣中透著無奈：「很不滿，沒想到教廷單方面欺騙了我們還有帝國皇室，她估計帝國內的些肯定會勃然怒。」
雪汐一副很心累的樣子，嘆口氣道：「這些年，麻煩事層出不窮。原本咱家可以在法師塔里鑽研魔法，偶爾吃點甜品，過些清閒日子。可如今，卻不得不來處理這些棘手的政治事務。
「這封信如果曝光，帝國肯定暫停或取消正在進行的和平談判，召回剩餘的節使團成員。同時加強邊境軍事部署，對雷瑟蘭施加外交壓力。
「可雷瑟蘭一直都是戰爭優勢的一方，一定不會在這種事上妥協。
「事態只可能進一步升級。」
沈恩聽出她話中的疲憊，猜測這幾年雪汐老師過得應該不大開心，試探道：「老師，您看起來很累。要不先休息下，別想這些了？」
雪汐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卻帶著一絲苦澀：
「嗯，也好。」
信件傳回帝國尚需時日，沈恩便利用這段時間陪雪汐在雷瑟蘭王都散心。
之前基本都是在內城行走，這次，老師她忽然想去外城看看。
王都的外城聚集著很多亞人，基本上所有種類的亞人都能在這裡看見。
自然，也有許多狐族人士。
雪汐的目光被一群小狐崽吸引。
他們在泥地上跑來跑去，尾巴和衣擺沾滿泥濘，笑聲清脆而無憂無慮。
這些普通亞人孩子，一生與魔法無緣，在沒有戰爭的地方，過著簡單卻快樂的生活。
沈恩本以為雪汐會因同族而親近這些孩子，卻注意到她站在遠處。
而那些孩子，在看到雪汐明明有著和他們差不多的身高，卻一副法師打扮的時候，眼裡全是好奇，紛紛跑近，停下腳步。
「你是狐族嗎？怎麼這麼矮？看起來跟我們差不多！」
雪汐微微一笑：「我確實是狐族，只是..長得慢了點。」
小女孩皺眉，語氣帶著童真的直接：「可你穿得像個大人，還拿個法杖！法師不都應該是很高很厲害的嗎？你這樣子，真的會魔法嗎？」
另一個男孩接話，眼中帶著懷疑：「我聽爺爺說，狐族裡矮個子的都不厲害，找不到配偶，連朋友都沒有！你是不是也不會魔法呀？」
沈恩一聽這些，趕緊驅趕這些狐族的熊孩子。
「去去去，都走一邊去。」
這些狐族崽子見他高舉法杖，便一臉驚恐地大喊「人類法師要殺狐人了！人類法師要殺狐人了！」，然後一溜煙地跑開.....
沈恩等到把這些小崽子全部趕跑，再看向雪汐老師的時候，發現她表情複雜O
「雪汐老師..？」
「沒事，咱家都習慣了。」
66」
「繼續去別處走走吧。」
狐族村落坐落在王都外城的麥田邊緣，三月麥穗還是綠色的，微風吹過，麥浪開始泛白。
雪汐站在麥田旁的一棵老橡樹下。
嬌小的身影在晨光照耀中顯得更加纖弱。
她的狐尾輕輕拂過地面，帶起幾片落葉，湛藍的眼眸遙望遠方，似在追憶什麼。
沈恩在她身旁坐下，試著打破沉默：「老師，這裡的麥田漲勢不錯。我還記得小時候領地里的田，也和這裡一樣漲勢喜人。就是亞依調皮得很，每次我陪她出去玩，她都弄得一身泥巴，然後回去被母親責備。」
「是嗎？我們狐族的孩子也喜歡這樣。以前...我弟弟總在麥田裡跑，尾巴上沾滿麥穗，回來還要我幫他清理。」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帶著回憶的溫柔和無法掩飾的苦澀。
沈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雪汐老師的這一面。
他深吸一口氣，望著她嬌小的背影，認真地說：「老師，那些孩子不懂事，您別往心裡去。」
「當然不會，那些話咱家都不知道聽了多少次了。」
「沈恩。」
「嗯？」
「你覺得狐人相比人類能多活幾百年，有意義麼？」
「肯定有啊，多活幾百年能多遇到好多事。」
「可我覺得這幾百年來都是虛度，一般聖域法師，都有著相當傳奇的經歷。
例如雪焰，你別看她那樣，實際上她過去是帝國驅魔隊的成員，基本上所有魔物她都遇見過、戰鬥過。
「我呢，就是一直在法師塔裡面學習，不知不覺...就成了和雪焰同級別的法師。」
沈恩：「那這不側面說明雪汐老師您厲害呢？雪焰老師都說她打不過您。」
「那也只是在魔法造詣上比她厲害而已。」
「雪汐老師，您在我眼裡，從來都是最厲害的法師。還記得在永夜之森的時候麼，您和帝國劍聖戰鬥，明明您只是被奧術之塔委派過來收我做的學生，卻還是選擇保護我.．.那時候我就覺得，有您在的地方，就像家一樣。
「我也一定要幫老師您。」
雪汐轉頭看向他，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暖。她低聲道：「沈恩，你總是說這些讓人心軟的話。可我...一個幾百年的老狐狸，個子還這麼矮。」
沈恩愣了一下，隨即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老師，您一點也不可笑小小一隻，卻是人人敬畏的聖域級大法師！那些孩子不懂，但我知道，您比誰都強，比誰都..可愛！」
「...幹嘛又這個詞來形容咱家？」
「因為真的很可愛！我時候就一直想摸您的尾巴來著！」
「討厭，」雪汐後退，一瞬間抱住了自己尾巴，同時瞪向他，「就知道你一直對咱家的尾巴圖謀不軌！到現在也是！」
沈恩笑了笑，繼續道：「老師，我是認真的。不管別人怎麼看您，在我心裡，您永遠是那個會堅定選擇保護我的人。所以，麥田也好，戰鬥也好，我都可以陪著您，讓您不再覺得孤單。」
「你真這麼想？」
「自然。」
雪汐的狐耳猛地一抖，臉頰染上紅暈。她想要抽回手，卻最終任由他握著，低頭輕聲道：「你這傻..就會說這些讓害羞的話。」
「害羞的話？」沈恩不解，難道這不是最誠摯的師徒情誼麼？
「不，沒什麼！你.．.你就當沒聽到！」
雪汐咳嗽一聲，試圖化解尷尬，「那好，既然你都這麼說，那咱家就決定了，要做你小子一輩子的老師！「
「.？難道之前不是？」
「那之前也是！」
沈恩看見雪汐老師這樣，心裡是很開心的。
和雪汐老師一起走過那麼多年，他也知道老師心中有什麼毛病。
她一個人待法師塔里太久了。
就像雪焰說的那樣姐姐因為她弟弟雪塵的事，一直把自己關在法師塔里。
她一直在內心譴責自己的弱小，迫使自己去學習魔法。
這一關，就是三百多年。
也因為這些，雪汐老師沒有朋友、沒有交際。
一開始她還只是狐族人中的小輩。
一出門，就成了老前輩..
一個小孩模樣的老前輩。
確實有不少孩子因此喜歡她，但她也因此很少能收穫尊重。
本質的年齡差距，也讓她和小孩子根本混不到一塊。
沈恩算是第一個又喜愛又尊重她的人。
第一個靠她靠得如此近的人。
作為第一個正式學生，沈恩很難不受雪汐的喜歡。
「沈恩，蹲下來。」
「.？做什麼？」
「讓咱家摸摸頭。」
「這.」
「快點！」雪汐老師手法杖，一叉腰。
沈恩只好照做。
雪汐來到他的面前，即便是他蹲著，老師她也得把手放平了摸。
這被摸頭的感覺，就好像他還是過去的小孩子一樣。
沈恩算是知道為什麼亞依有時候喜歡被摸頭，有時候又不喜歡被摸了。
是真有點...羞恥啊。
果然這人的心態是跟著身體年齡所變化的。
以往他隨便被老師摟懷裡，也很少有這種感覺。
「老師忽然要摸我頭做什麼？」
「懷念下你以前啊！類還是長得太快了點。」
雪汐老師摸頭的手裡透著說不盡的溫柔，帶著一股母性，明明她自己還是個小女孩的身高和模樣。
「..老師，可以了吧？」
「什麼可以了！老師摸摸你的頭怎麼還害羞了！沒準你這小子以後在別的女懷，撒嬌還要發嗲呢！老師現在摸摸你還不？」
66」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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