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王國會議
王都,王宮的星輝大殿內。
卡爾文國王端坐於高聳的王座之上,面容沉穩卻難掩一絲倦意。
布蘭德利家族與晨曦教廷勾結的信件,由沈恩與雪汐從布蘭德利宅邸的地下實驗室帶回,雪汐將這信件交給了奧術之塔,而奧術之塔再交給了皇帝。
現在,回到了卡爾文國王的手中。
他目前正對這件事發愁。
因為這封信件明確指出,布蘭德利家族計劃暗殺帝國特使索羅斯並嫁禍魔女教,意在挑起王國與帝國的戰爭。
消息如一顆炸彈,在貴族議會中掀起軒然大波。
反對戰爭的大臣們罵聲如潮,一口一個謀逆之名的帽子就給對方扣上去,唾沫星子都能把對面淹沒。
「布蘭德利家族的背叛不可饒恕!」
一位身著深藍長袍的老貴族,霍夫曼子爵,率先站起,聲音洪亮,「查爾斯·布蘭德利勾結晨曦教廷,妄圖將王國拖入戰火,其罪當誅!陛下,請即刻下令剝奪其公爵頭銜!」
「附議!」
另一位年輕貴族,隸屬大貴族的卡薩諾家族的代表,緊隨其後,「布蘭德利家族掌控魔礦資源,卻私自威脅王國安全。必須沒收其部分封地!」
不少反對派的中小貴族們抓住機會,試圖削弱這位長期壓迫他們的公爵家族。
當然,這場會議布蘭德利公爵並未到場。
甚至其他兩大家族的公爵也沒有來。
他們現在都在自己的封地待著,布蘭德利公爵前不久因為節使團的事,來過王城一段時間,如今也回去了。
卡爾文單托腮,冷眼看向下,似乎早已料到這場爭論的激烈。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王座扶手,節奏緩慢卻帶著一種微妙的威嚴。
大殿內的喧囂倒是在他沉默的注視下,顯得越發刺耳。
就在議論聲達到高潮時,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布蘭德利家族使者匆匆步入大殿,手中高舉一封魔法密封的信函。
他單膝跪地,語氣堅定:「陛下,布蘭德利家族絕無叛國之心!此信乃帝國栽贓嫁禍,意在挑撥王國與我族的信任。查爾斯公爵已查明,所謂信件』乃帝國偽造,晨曦教廷的筆跡不過是拙劣的模仿!」
此言一出,大殿內譁然。
「放屁!」霍夫曼子爵怒不可遏,鬍鬚顫抖,指著使者喝道,「布蘭德利家族私藏禁忌魔法,地下實驗室的龍化因子實驗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陛下,查爾斯公爵分明是想將罪責推得一乾二淨!」
卡薩諾家族的代表冷笑,「若此信真是偽造,為何布蘭德利宅邸的地下藏有魔女教的符文?為何派個使者來搪塞?!」
反戰派的聲討如狂風驟雨,毫不留情。而主戰派的貴族們也不甘示弱,迅速站起反擊。
「你們這些鼠寸光的傢伙!竟敢帝國的威風來對付己!」
一名主戰派貴族,隸屬布蘭德利家族盟友的瓦倫侯爵,挺身站出,「查爾斯公爵多年來為王國開採魔礦,壯大私軍,抵禦魔物入侵,功勳卓著!如今不過一封來路不明的信件,你們便要置他於死地?莫不是收了帝國的幣,甘當狗?!」
「住口!」霍夫曼子爵怒目圓睜,「瓦倫,你血口噴人!帝國若真要栽贓,怎會如此輕易讓信件落入我方手中?分明是布蘭德利自作自受!」
兩派貴族針鋒相對,爭吵聲震耳欲聾。
大殿內的氣氛如繃緊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卡爾文國王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卻讓在場的貴族們不自覺地降低了聲音。
「夠了。」
卡爾文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如雷霆般響徹大殿,瞬間壓下所有喧器。
他緩緩擺手,金邊黑袍在燈光下泛著威嚴的光澤,「諸位,爭吵無助於解決問題。布蘭德利家族是否叛國,需證據確鑿,而非口舌之爭。」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名布蘭德利使者身上,「你說此信是帝國偽造,可有證據?」
使者額頭微滲冷汗,卻依舊昂首答道:「陛下,查爾斯公爵已命人徹查家族內部,地下實驗室確有研究龍化因子,但皆為增強王國軍力,與魔女教毫無關聯!至於信件,筆跡雖似晨曦教廷,但靈光波動與教廷慣用符文不符,顯系偽造!公爵懇請陛下派遣獨立調查團,前往布蘭德利封地查明真相!」
「查明真相?」霍夫曼子爵冷笑,「不過是拖延時間!陛下,布蘭德利若真清白,何不讓查爾斯公爵親自來王都對質?為何公爵大人昨日突然回家,躲在封地,莫不是心虛?」
「霍夫曼,你休要挑撥!」瓦倫侯爵反唇相譏,「公爵大人領地位於魔礦豐富之地,正忙於封地防禦魔物,怎能隨意拋下職責?倒是你們,如此急於定罪,莫不是與帝國暗通款曲?」
「放肆!」霍夫曼子爵拍桌怒吼,「瓦倫,你敢在陛下面前污衊我等忠心?!」
眼見兩派再度陷入激烈爭執,閉著眼的卡爾文國王再度擺手。
「—個個來,站出來,把話都說明白一些。」
..場內瞬間安靜。
就在爭吵陷入僵局之際,一位身披銀白披風的大臣緩緩起身。
他來到王座之下,向卡爾文諫言:「陛下,臣以為,布蘭德利家族的罪行不可否認,但在證據不的情況下對其施加懲戒,恐引發內亂。」
他是御前大臣巴澤爾。
不屬於大王子和二王子的任何一派。
地位崇高,權力極大,接近首相。
「繼續。」
「陛下,布蘭德利家族在魔女教入侵戰中救援不力,內部早有傳言他們違抗陛下的禁令,在與魔女教合作,如今再加上如今這起事件傍身..確實疑點重重。」
「嗯?」
「派遣調查團前往布蘭德利封地查明真相是必須的,如果證據確鑿,再談懲戒不遲。
同時,臣建議公開向帝國質疑晨曦教廷的內部問題,要求維托里奧徹查聖女卡蓮娜的行為。若帝國拒絕合作,我王國有權遣返其節使團,以彰顯場。」
此提議一出,大殿內的氣氛微妙變化。
反對布蘭德利家族的貴族們雖不完全滿意,但認為此舉至少能削弱其影響力。
傾向謹慎的大臣們則點頭贊同,認為此方案既維護了王國的尊嚴,又避免了與帝國的直接衝突。
帝國這方面確實有點過分。
明明在這件事上,雙方都有責任。
你帝國皇帝,憑什麼理直氣壯地質疑我們?
如不對這件事進行回應,那真的要被其他國家給笑話。
卡爾文國王微微頷首,示意認可:「巴澤爾之言甚合吾意,之前布蘭德利家族救援不力,確實罪責難逃,但念在過去於國有功,暫不處罰。吾將派遣調查團去徹查此事,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同時,吾將公開譴責帝國皇帝維托里奧,要求其晨曦教廷之陰謀,否則王國將遣返節使團,以正視聽!」
「陛下英明!」
大殿內齊聲高呼。
爭論聲逐漸平息,有些貴族們雖仍有不滿,但無人敢於公開反對。
卡爾文看向御前大臣巴澤爾,詢問道:
「有關調查布蘭德利封地的選,你有什麼建議?」
「陛下前不久親自定下的公主駙馬,沈恩·克萊斯特,臣以為,他是不二人選。」
卡爾文忽然笑了:「為何?」
巴澤爾恭敬地俯身,聲音平穩而堅定,「原因有三。其一,他本是帝國人。其二,他是公主駙馬。其三,雷維爾部長在私下向我稱讚過他。」
場內大臣們都聽得出來,巴澤爾的潛台詞是:
一、他不屬於王國任何派系。
二、他會為王室利益著想。
三、他確實有能力。
其實還有個隱藏的意思。
那就是巴澤爾知道卡爾文國王因克萊斯特領的緣故,想要加深與沈恩之間的關係,讓他去負責調查,是信任他的表現。
或許能讓克萊斯特領公開背叛帝國也說不定。
卡爾更覺得有趣:「是執法司的那個調查部部長雷維爾?我記得她性格傲慢。」
「是的。」
「那可真是有趣。那好,便依你所。」
「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