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魔族 海港的七號倉庫
「...這些是什麼？」
走廊沿路的水晶燈很暗淡，還有不少是處於損壞狀態，但不妨夏莉看見上方的壁畫，似乎是因為年代過於久遠，這些壁畫有些發綠髮青，布滿蛛絲。
夏莉駐足，看向第一幅壁畫。
第一幅壁畫看起來像是大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裂隙中無數半透明的觸鬚纏繞著發光的礦脈。
從中，有著一光一暗兩種顏色的光飛出，逃出了「裂隙」。
沈恩也看了過去，觀察到這些壁畫，「這上面說的是世界的由來。」
「世界的由來？」
「沒錯，或者說應該是魔族的歷史。」
夏莉十分好奇，有關魔族，她也只是聽過這是一種被封印無數無數年的可怕魔鬼！
它們無法被殺死，具有強大的可怖力量，曾給世界上的各族帶來過一段沉重的歷史。
「沈恩你能讀懂上面的字嗎？」
「不能，或者只能說懂一兩個。」
夏莉感覺有點可惜，還以為能聽到一個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
沈恩抬頭，望向壁畫：「不過我還是能推敲出這上面畫說的是什麼意思。」
「...是、是什麼？」
「這上面大概是說，在古老的偉大的赫格拉爾誕生之初，人類、精靈、龍族、魔族等一系列生物並存，它們都是大陸古老而禁忌的存在，起源於世界創生之初的混沌力量。
「只不過，魔族並不存在實體，更傾向於意志的具現」，他們並非單純的邪惡，而是混沌與欲望的化身，擁有超越現實世界的力量。」
「赫格拉爾...是什麼？」
「我們腳下的這片大陸，當時的世界並不存在島嶼」，一切大地都是連在一起的。在古精靈語——這種最為古老的語言之一里，赫格拉爾就是指大地。」
沈恩的目光稍稍往上抬了抬，看向上方一光一暗的壁畫，又解釋說道：「看見這兩個一光一暗的實體沒？這是在說創世之神創造出世界後，大地與天空開始分離，從中分離出了出光與暗兩種力量：光孕育了人類、精靈、龍族等生靈，暗則凝結為魔族——一種半實體、半意志的存在。」
夏莉不斷點頭：「原來如此。」
沈恩帶著她繼續向前，又在第二幅壁畫前停下。
這幅壁畫上，有著一團像是大手一般的黑霧，這雙大手向中收攏，緊緊擁護著一顆幽色的核心。
沈恩繼續解釋道：「魔族以核」為核心，核就是它們的心臟、大腦，能通過侵蝕現實世界的意志或簽訂契約獲取力量。」
第三幅壁畫。
畫面昏暗、灰沉、猩紅。
「約莫在三萬年前...對於我們來說是三萬五千年前，魔族建立了黑曜帝國」，以北境為中心，統治多個種族，他們以眾多生靈的靈魂為燃料，發展出遠超當時時代的事物—魔法，但其統治殘暴，奴役人類與精靈，引發反抗。」
第四幅壁畫。
畫面徹底變得猩紅，無數枯骨遍布在壁畫的角落，累積入天。
「反抗皆以失敗告終，魔族的統治維持了三萬兩千年，在這三萬兩千年內，數億億的生靈化為枯骨，被魔族用以填補城牆，當做燃料。」
第五幅壁畫。
從這裡開始，壁畫開始變得有富有希望。
「一位偉大的存在、所有類人種族的先賢—蘭，學會了魔族奴役生靈、最引以為傲的事物一魔法，並暗中將其傳給世界上的各大類人生靈，從此...人魔大戰開始。」
第六幅壁畫。
「人魔大戰曠日持久、損失慘重，可魔族最終輸給了他們維持了三萬兩千年的傲慢，生靈們終結了它們的可怖統治，讓世界再次迎來初生的太陽。」
夏莉看得目瞪口呆，「原...原來是這樣...可、可為什麼我不知道這些，還是說人魚族不知道，只有人類知道？」
「人類留下的記錄也不多，只知道有魔族這種東西，也知道封印，可就是不太清楚歷史。究其原因，是在人魔大戰之後，傳說中的魔女「莉維婭」問世。
「僅她一人，就能與當時世界上的所有法師抗衡。
「她發動了滅世的力量，一場大戰讓這個世界都險些毀滅，基本上所有年齡超過二十的法師，都因她而死。」
夏莉：「這個我知道！大陸上的魔女教一直以來想復活的就是她！可這豈不是說...魔女要比魔族還要厲害？畢竟她一個人都可以毀滅世界唉！」
「...不好說啊，魔族的魔法可都是他們的本能，理論上來說，世界上的所有魔法能找到對應的魔族...而魔女「莉維婭」，已經不在我們這個世界的範疇了。
"
「那龍神呢！龍神是不是要比魔女要弱？」
「...也不好說。」
沈恩是真不好回答這個問題。
龍神與魔女這種存在，已經不是他們這種凡人能理解的了。
兩位已經成為概念性的生物，距離真正的「神」，只差臨門一腳。
就算是沈恩，在知道兩位所有能力的前提下，也不能確定兩位到底誰更厲害O
露妮緹在一旁也聽了大半天的介紹。
一向對所謂人類歷史不感興趣的她，也似乎有些關注了，她問到沈恩：「那這些壁畫是誰留下的啾？」
「進來之前我就說過啊，純法之國那批人。
「..唔，沈恩以前不是說過這些人是壞蛋麼！」
「對於一般人來說是壞蛋，可他們又不是絕對的壞，在對抗魔族這件事上，沒他們真不行。他們高傲的原因，就是認為不會魔法的類人生物只能淪為魔族的燃料，給魔族助力，所以就想要殺死所有普通類人生物，建立一個只有魔法天賦的類人世界。」
「那龍族呢！」露妮緹好奇地問，「龍族當時在做什麼？」
「在吃人。」
「吃不吃魔族？」
「...用你的話來說，魔族不好吃。」
「那看來還是龍最厲害！」露妮緹眼睛一閉，雙手叉腰，龍尾巴一甩一甩，相當驕傲。
「也不能這麼說，被魔族侵蝕的魔龍也不是沒有，這也是龍族和魔族不怎麼互動的原因。」
聽完故事，夏莉這才意識到自己處於一個陰森森的古堡內，她有些害怕地問道：「那沈恩...我們來這裡是...」
「在這個世界上，有著萬千封印魔族的節點，這地方就是其中之一，這個古堡就是純法之國那幫人留下的」
夏莉被嚇著了，「也、也就說，這裡封印有魔族？」
沈恩笑了出來：「沒錯，還是有些鬆動的那種。」
「沈！沈恩！我們還是回去吧！我們對付不了魔族...外面...外面還有好大的雷聲和雨聲，稀里嘩啦的...」
「欸，怕什麼，既然它被封印在了這裡，就說明純法之國裡面有法師比它厲害，也就有東西對付它。」
昏沉的天色徹底沉入黑暗，碼頭的燈火逐漸熄滅。
風暴來了。
布蘭德利港的每一戶人家都緊鎖窗戶，用衣櫃或沙發之類的大型家具，堵住窗戶或門口。
「快！快！搬運巨石，搬運巨石！」
「—！二！—！二！」
「加油！加油！快！快！！」
布蘭德利家的衛兵們正頂著狂風驟雨，不斷向海岸上運送三角釘樣式的大石頭。
這些石頭累積起來，可以讓彼此之間的縫隙增加，而這些縫隙，將可以大大減少海浪的威力，以防強有力的海浪不斷沖刷堤壩，淹沒沿海商鋪和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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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焰所在的旅館房間剛好能看到這一畫面。
「姐姐，你說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幫忙？」
「不，我們還有事情要做。」
雪焰轉過頭來，發現雪汐已經換上了她的法袍，拿上了她的魔杖。
雪焰眨眨眼：「是要去那個七號倉庫？現在？」
「沒錯，既然找到了線索，就不應該再浪費時間。調查團來到這裡這麼些天，布蘭德利公爵還沒有現身，一直是他弟弟在維持城市秩序，我始終覺得這裡面有古怪。」
「那你的小弟子呢？」
「沈恩？」雪汐聽到這個名字就來氣，臉都氣鼓了起來，「哼，誰知道這小子跑哪裡玩去了！不管他！我們自己去找線索！」
時間回到半天前。
正在旅店臥室內養神兩日的艾莉爾提前感受到了風暴的來臨。
她來到窗戶邊上，看到了海面上那毀天滅日般的狂風與烏雲，眉頭蹙緊。
「艾西，艾西！」
「聖女大人！」
艾莉爾呼喚兩聲，小修女慌忙奪門而入。
艾莉爾看向海面詢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風暴來了！聖女大人！」
「我知道是風暴，可這風暴怎麼看起來怎麼這麼怪異，與珍珠港附近的截然不同。」
「聽說是這裡的特色！無盡之海每年都會醞釀兩次魔潮風暴，是帶有魔力的風暴！」
「6
」
艾莉爾沒再說話，而是憂心忡忡地看向那片快速滾動的落日烏雲。
即便是帶有魔力...可這魔力，也未免太古怪了吧。
這魔力給她一種邪惡的味道。
一種比魔女教還要濃烈的原始邪惡..
「另、另外...聖女大人...
」
「怎麼？」
「我不知道有一件事要不要向你匯報...」小修女艾西小心翼翼地遞出來了一張紙條。
「這是...？」
「這是今天早上突然出現在聖女大人您門口上的，突然就有了。
「怎麼，誰寫的。」
「好、好像是魔女...我沒敢看，只是感受到上面有一股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濃重的氣味。」
「魔女？」
艾莉爾接過小修女艾西遞來的紙條，目光微微一凝。
紙條的材質粗糙，邊緣泛紫。
是有很大一股魔女教的惡臭味道在裡面。
沒有詛咒魔法的氣息。
艾莉爾將其翻開，上面寫著—「南教廷的聖女，帶著你的走狗們離開這座城市。風暴之下，暗流涌動，若不聽勸，到時候死了人，可別怪在我的頭上。」
艾莉爾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紙條，眉頭緊鎖。
這什麼意思？
魔女反而好心來提醒他們要遠離這座城市？
「聖女大人...上方寫的是什麼？」
艾莉爾確認這個紙條沒什麼危險後，交給了艾西。
「像是魔女在建議我們離開這裡。」
「聖女大人！這肯定是魔女的謊言！魔...魔女教的人，怎麼會這麼好心！」
艾莉爾點點頭，捏住下巴，「我也這麼覺得...只是，那魔女一開始放過安格爾和岡特，這點很是蹊蹺。」
「那聖女大人...我們要離開麼？」
艾莉爾搖頭，「不用，眼下在這裡待了這麼些天，好不容易找到點線索，我又積蓄了魔力，不能就這樣放棄。」
艾西不解。
這兩天她們的人確實是在收集線索。
可她不懂聖女大人是吩咐大家在找什麼，又為什麼而找。
艾莉爾見狀，閉眼解釋道：「其實在我們來之前，雷瑟蘭的國王，就已經派調查隊來到了布蘭德利港。」
「...是因為維托里奧和王國外交的那件事？」
「沒錯。疑點就在於，調查團來了快一個星期，卻連這裡公爵的面都沒見到，一直都是他的弟弟博尼格在維持秩序...可據我最近的調查得知，布蘭德利公爵似乎在一年以前，與博尼格大吵了一架，當時鬧得似乎很厲害，公爵還揚言要與他的弟弟斷絕關係。
「我懷疑公爵並沒有出海，而是被他弟弟給綁了起來。」
艾西被嚇得捂住嘴。
艾莉爾繼續說道：「有一點可以支撐我的推測，那就是我們珍珠港與布蘭德利港之間的貿易，很大部分是掌控在公爵的手裡，半年前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斷掉，布蘭德利港還不與我們進行溝通，仿佛失去了聯繫.....
「極大概率，是布蘭德利家的人，在這半年內經過了一次更替。前段時間布蘭德利公爵不是還在王都麼？他回來之後就莫名不見，也能說明有人架空了他。」
這時候，外出調查的聖殿騎士安格爾回來了。
他在艾莉爾的面前單膝下跪，「聖女大人，果然和您所意料的一樣，所有之前與我們對接的布蘭德利的家族成員，都進行過更換！
「在半年前，博尼格·布蘭德利手中的黑岩衛受邀進入布蘭德利港之後，似乎就一直沒有離開這裡！」
艾莉爾點點頭：「看來我沒有猜錯。」
艾西看向她們的聖女大人，眼裡已經只剩下了崇拜。
艾莉爾繼續問道：「有關這座城市裡的失蹤案，你找到什麼線索麼？」
「市民都傳言說偶爾會有一種會唱歌的白霧出現！然後就有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算是告訴給衛兵，衛兵也找不到！而失蹤人口最多的地方，好像是港口的七號倉庫！」
艾莉爾頷首，「那好，我們就去那邊看看。」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