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463章 打字機

第463章 打字機

2026-09-20 17:25:54 作者: 躺擺混

  第463章 打字機

  「轟明媚的陽光灑落在眼皮上,暖意在睫毛上流動,微微有些瘙癢。

  侍從伸手揉了揉眼,隨後緩緩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黃色的沙灘,以及無數身材火辣,風格迥異的泳衣女郎。

  「..」侍從感到了些許昏沉茫然,這種感覺有些類似於宿醉,又有些類似於夢醒之後。

  「怎麼,做噩夢了嗎?」懶洋洋的女聲從身旁傳來。

  侍從側頭看去,隨後看到了一名美得不可方物的銀髮女人,他恍惚了一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隨後低聲問道:「你怎麼在這?」

  「什麼叫我怎麼在這?」銀髮美人有些好笑地眨了眨眼,「你睡傻了嗎?是你邀請我來第68層游泳的,在想什麼呢?」

  銀髮美人名為辛諾拉,是藍色曠野公司董事斐麗爾唯一的養女,侍從曾經遠遠地看到過辛諾拉,但他很清楚這樣的絕色美人根本就不是自己這種來自黑底區的底層人能接觸的。

  「真睡傻了?」辛諾拉俏皮地在侍從眼前晃了晃手指,侍從這才慢慢回過神來。

  想起來了,他都想起來了,他早就已經功成名就了!

  用心侍奉卡森大人終究讓他得到了不菲的回報,卡森退休前,將他外派到了20層的「心質能源發電所」擔任主管,他勤懇工作,憑著極為出色的才能得到了晉升,然後又通過豐富的情場經驗和魅力吸引到了辛諾拉。

  兩人兩情相悅,憑著辛諾拉在董事會的關係,他便開始了長達十幾年的高升之旅,如今,他甚至進入了藍色曠野的董事會,執掌著公司超過0.3%的股份!

  他早就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公司董事了,他再也不是那個只能靠出賣尊嚴和良知艱難求生的黑底區窮小子了。

  財富,伴侶,地位,尊重,他早就擁有了曾經渴求的一切!




  他輕輕端起辛諾拉的下巴,剛想接吻,但下一刻,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了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老朋友。

  沙灘邊緣的堤壩上,海洋學家正滿臉凝重地靠在大門旁,他身旁是埃比以及愛斯琳。

  此時,愛斯琳正在大口大口吃著冰淇淋,而埃比則滿臉崇拜地看著海洋學家。

  侍從怒火一下「蹭」地就冒了起來,他皺緊眉頭,和辛諾拉立刻共度春宵的旖旎念頭瞬間被怒火擊碎了。

  他猛地站起身,粗暴地推開滿臉錯愕的辛諾拉,怒氣沖沖地向著入口走去。

  「這死舔狗,記吃不記打。」

  他低聲罵了一句,隨手喚來了幾個身形健碩的女打手,而隨著不斷靠近海洋學家,他也隱隱聽見了海洋學家和埃比的對話。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埃比哭喪著臉道歉道,「我不該背叛你的,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永遠不可能。」海洋學家揚起下巴,「我永遠不會原諒你的。」

  作為多年老朋友,侍從一眼就看出來海洋學家雖然嘴上拒絕,但心中卻在暗爽,看到這一幕,侍從愈發惱怒了。

  埃比明顯是在欲擒故縱,海洋學家連這麼簡單的把戲都看不穿嗎?!

  怎麼能有人愚蠢到這種程度?

  海洋學家這弱智是怎麼活這麼大的?

  「爸爸媽媽,來吃冰淇淋吧。」愛斯琳仰起頭,笑著提議道,「很好吃的。」

  侍從微微停下腳步,忽然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愛斯琳是誰來著?」

  心中湧起相關思維的瞬間,地面忽然震顫了起來,他眼前忽然閃爍起了澄黃的明光,耳畔則傳來了血肉蠕動的窸窣聲,電磁躁動時的「嗡嗡」聲,以及仿佛聲吶雷達般的「噠噠」聲。

  侍從痛苦地跪倒在地,他的腦子裡響起了一陣又一陣模糊不清的呢喃,那聲音仿佛銼刀般在他的大腦溝壑中來回犁動,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要炸開了!

  「醒來...自救...」

  「抵抗...集中意志...想想你真正想要的東西...醒來,我會告訴你們一切的真相的。」

  沙啞的男聲響起。

  痛苦加劇,侍從感覺自己的眼皮愈發乾澀沉重,而眼前的一切竟慢慢崩解起來。


  他看到了無數盛開的鈴蘭花,這些鈴蘭花竟是插在自己身上的,而海洋學家跌坐在牆邊,他滿臉笑意,身上同樣盛開著妖冶的白色花朵。

  頭更加痛了,侍從感受到了荊棘刺破血肉的疼痛,他想要繼續睜大眼,半幻半醒間,他竟看到了一具又一具乾癟得只剩發黑皮膚的乾屍!

  其中有一具乾屍甚至穿著心電動力甲,那動力甲上還掛著藍色曠野公司的徽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時,辛諾拉輕輕從背後抱住了他。

  「又做噩夢了嗎?」辛諾拉耳語道,耳垂溫熱的氣流令人放鬆,疼痛感仿佛都輕了不少。

  侍從感受著身後的美好,眼皮愈發沉重,他感覺意識開始慢慢消散,只想要進入深沉的睡眠。

  侍從的信念正在經受考驗...

  一勇猛!

  海洋學家被怪花寄生了,他有危險,自己必須得去救他!

  在抵抗意志行將崩滅的瞬間,侍從猛地張開嘴,一口咬在了自己的小臂上。

  「噗嗤!」他像是咬住了獵物脖子的狂犬一樣用力甩著腦袋,小臂上的黏連著筋膜的血肉頓時被他撕咬了下來!

  劇痛爆發,他的意識清明了起來。

  此刻他發現自己並不在潛艇上,他似乎正身處地下,他附近全都是被鈴蘭花寄生的乾癟人體,而一根搏動著的荊棘條,也深深地插入了他的肚子裡。

  他的臉上開滿了鈴蘭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花根在血肉下的鑽動與蔓延,而在乾癟人體堆旁邊,海洋學家,人獵,卡森,愛斯琳,羅曼同樣面帶笑意地仰面躺著。

  血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附近的花莖像是水蛭般貼到了血珠上,貪婪地吸吮起來,細小的莖葉在血色中變得愈發嬌艷欲滴。

  侍從看得一陣噁心,他試著掙扎了兩下,隨後發現貫穿自己肚子的荊棘條還有著許多分枝,這些分枝牢牢綁住了他的身子,他根本無法動彈。

  「合上眼。」沙啞的男聲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現在還不是逃離的時候,儺環時的燈塔主根馬上就要回來了,回去,我將告訴你一切。」

  侍從猶豫了一下,隨後決定賭一把,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剛一閉眼,美貌的辛諾拉便迫不及待地趴在了他身上,輕輕舔舐著他的臉頰,侍從微微恍惚,但下一刻,沙啞的男聲再次如同敲響的大鐘般在他的腦海響起。

  「聽著,我是那具穿著動力甲的乾屍,是我一直在給你們投射物資,也是我給你們遞送了漂流瓶。」

  「你們看過心電收容所中的秘密文檔,以及漂流瓶中的信息了吧?」

  「都看過了。」侍從回答道。

  辛諾拉納悶地坐起身子:「看過什麼?」

  「既然你們都看過了,那你肯定能理解我的身份。我就是寫作其中不少文檔的心電收容所」倖存者。」

  「我曾經從這裡逃出來過,但想要進入超越彼岸的夢幻之所卻需要鑰匙,所以我又回來了,然後我就被儺環時捕獲了。」

  「我錯誤地將虛假當成了真實,而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如今我的肉身已經逼近崩滅,靈魂也即將消散,我再也出不去了。所以,我只能將逃生的機會交給你們了。」

  沙啞的男聲語速極快,侍從輕輕推開辛諾拉,穿著睡袍坐到了床邊。

  「那些鈴蘭花就是儺環時」的捕食器官,燈塔則是它用來引誘受害者的,這玩意絕對是一種V級心電之物,絕非人力可以抗衡,一旦接近燈塔,就會被它的燈光捕獲,陷入到幸福的幻夢中,而那些鈴蘭花則會趁機寄生到人們身上。」

  「想要逃離儺環時」,唯一的機會就是趁著它的燈塔主根離去時切斷寄生物,然後架船離開這裡,等你們逃出一定距離後,就安全了。」

  「我之所以能夠給你們傳遞信息和情報,是因為我從海淵深處拿到了一些東西,當你逃離的時候,就翻找下動力裝甲的前兜,你們絕對用得上。」

  侍從不敢說話,他只能靜靜聆聽著腦海中男人的聲音。

  「接下來的內容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認真理解。」

  「狹義上的代號18」,就是「劇本」,劇本」是通過深淵之下那超越了彼岸的夢幻之所中的打字機寫出來的。而廣義上的代號18則是你所看到的一切,經歷的一切。」


  「之所以現實會按照劇本內容發展,並不是因為劇本能影響現實走勢,雖然可能很難相信,但其實你現在所經歷的大部分體驗,都是劇本塑造的。」

  「換句話說,劇本先於現實,劇本是現實的藍圖。」

  「你可能覺得我在說胡話,但請你回想下自己的名字,侍從,你能想起來自己的名字嗎?」

  侍從感到了些許荒謬,他剛想說出自己的名字,但下一刻,他卻愣住了。

  他竟然真的說不出自己的名字...

  「開什麼玩笑!?」侍從有些情緒崩潰,他猛地站起身。

  「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辛諾拉不滿地抱怨起來,「做噩夢做得精神錯亂了?」

  「明白了嘛,你和我都不是真實存在的活人,我們都只是代號18」的衍體而已。我們是被劇本」創造出來的東西。我們的渴望,我們的友情,我們的不甘,我們的過去,全都只是劇本上的設定而已!」

  「你可能覺得自己有漫長的人生,有著雄偉的抱負與他人無所知曉的才能,但實際

  上,這些過去都是假的,我們說不定只存在了幾年而已。

  「那些有名字的人也不一定是活人,他們有名字僅僅是因為劇本上寫了他們的名字而已。」

  侍從呼吸愈發急促起來,他看著自己的手,徹底陷入了茫然無措的惶恐之中。

  「但是,潛艇上卻是存在著一名真正的活人」的,那名活人來自現實:而書寫劇本的「編劇」也同樣在潛艇上,編劇」寫作劇本的目的,就是為了逃離代號18」,從虛幻的人,變成真正的人。」

  「侍從,你是唯一抵抗了儺環時誘惑的人,所以目前只有你能聽到我的話。」

  「你也有機會活命,從轉瞬即逝的虛構人物變成真正的活人,而想要達成這一目標,你需要完成兩個頗為艱巨的條件。」

  「第一個條件是,你要去往海淵,在超越彼岸的夢幻之所找到打字機,然後更改劇本,在劇本上寫下基本符合邏輯的內容,然後在劇本的結尾讓自己離開這裡。」

  「第二個條件則是,你要在劇本上寫死來自現實的活人,以及寫死編劇」,如此才能占據活人的軀,從而離開這裡。」

  「編劇」之所以不斷寫死你們,就是他也不知道究竟誰是活人,所以只能開殺,寄希望於幹掉其中的活人,而這就是所謂足夠的獻祭。」

  「除此之外,打字機的劇本想要發揮作用也離不開蜃景水晶,在你沒有拿到打字機之

  前,一定要遠離這些瑰麗的水晶...

  侍從聽得心神搖晃,他只覺得頭暈眼花,這沙啞男聲話語中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編劇」到底是誰?

  「活人」又到底是誰?

  如果我們的所有行動,乃至存在本身都是別人用劇本寫出來的,那我們又怎麼可能反抗編劇呢?

  而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海洋學家又該怎麼辦?

  雖然那傢伙很蠢,但他畢竟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仿佛能聽到侍從的心理活動一般,沙啞的男聲再次開口了。

  「不要擔心編劇,他在劇本中不可能寫出你們每個人的行動以及心理活動,這就是自由意志得以存在的地方,也是我們得以改變命運的基礎。你也不要再考慮海洋學家了,你先考慮下怎麼逃出儺環時吧。」

  話音未落,沙啞男聲忽然驚叫了起來。

  「不好,儺環時暴走了!?怎麼會這樣?」

  下一刻,侍從眼前的一切瘋狂扭曲起來,美好的幻象瞬間破滅,他再次回到了布滿干

  屍和鈴蘭花的現實。

  「轟」

  頭頂的巨石轟然崩碎,無數粗壯到難以言喻的巨型血色莖條猛地撞入地下,隨後直挺挺地向著他的頭頂砸來!

  避無可避!

  死定了!

  這一刻,侍從感到了些許荒誕,他本以為自己接近了真相,結果剛得知真相,就要以這樣荒謬的方式死掉了,這不得不說,充滿了一種黑色幽默的意味。

  然而下一瞬,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這就想跑了?」

  「轟」

  漆黑火焰巨浪從天而降,席捲根莖與一切妖冶的鈴蘭花,焰浪如倒垂,狂暴憤怒!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