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神秘空間的辦法,李存孝等人已經掌握了。
那就是睡覺。
閉上雙眼的那一刻心中想著這片空間,就能進入此處。
進入空間時,外界時間靜止,幾人可以在此處修煉、感悟、切磋、互相交流。
靜止是相對的,不會對自身造成影響。
在經過水木通過默數的方式總結而出。
眾人在這裡停留的最長時間為十二小時,外界過去二十四小時後,可以重新進入此處。
理論上,眾人相當於比正常人,每天多出了半天的修煉時間。
這也算此處空間的一個小增益。
同時眾人還發現,各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是不同的,死神世界要更快一些。
這就導致,除了前兩次眾人有心的聚集外,後面幾次眾人很少聚齊。
一個人被踢出,另一個人又上線了。
但這一點無關痛癢,影響也不是很大。
除此之外,幾人還發現了最關鍵的地方。
那就是此地是殘破的,尚且不知道修復的辦法。
或許等修復後,可以誕生更多的神異之處。
......
將軍府湖心亭內,李存孝擦拭著面前的長戟,這是一柄專門為他打造的兵器。
名為禹王槊。
重達三百七十二斤。
槊身千錘百鍊,前段鑄造出呈現劍指的手掌,掌心中握有兩邊橫戈。
頂峰沉重,憑藉指鋒可以破甲、鑿穿戰盾,兩邊橫戈更能收割性命。
算是一柄奇門兵器。
與那宇文成都的鳳翅鎏金鏜相當。
禹王槊最早是大禹治水時用來開山鑿石的工具。
也是鎮壓江河中妖魔鬼怪時,使用的神器。
後來又當做法器使用,這也是禹王一名的來源。
李存孝算是在這基礎上改進,讓它更適應戰場,因此得名禹王槊。
神兵配神力,在有一匹良駒,李存孝仿佛天生就是為了戰場而生。
他被打怕了。
一人沖陣,似千人如無物,這也讓其他人想起了王不見王的典故。
「猛虎盤山、魚龍入塘。」
「倒是好氣象。」
落地無聲、輕若鴻毛,眨眼間李存孝的對面就多出一道戴著面具的身影。
「猛虎只敢雄踞一山,水中魚龍只能紅燒。」
「氣象?有個屁用。」
不在擦拭長戟,李存孝看向來人。
此人正是不良帥。
更是那活了三百年的袁天罡。
「說實話,我看不透你。」
袁天罡手中捏著五枚銅幣,接著扔到了石桌上,其中四枚旋轉不止。
直到袁天罡伸手按下,這才停止。
至於另一枚,上書吉凶各半,更是占卜不出好壞。
他算不出眼前之人的未來,更看不透對方的現在。
「不良帥是堅信人定勝天,還是順天而為?」
看不透就對了,爺可是穿越者。
雖說這身份不算什麼高貴,但也算稀有。
李存孝單手拿起長戟放到一旁,接著從腳下拿出兩個酒壺放到了桌子上。
隨後憑空一引,池塘中的魚龍鯉被抓出兩條。
接著罡氣變換,魚鱗飄落、內臟橫流。
最後落在石桌上的同時被李存孝用樹枝穿上。
在以內力化焰,不久之後就是魚香之味四起。
「猴兒酒、魚龍燒。」
「多謝款待。」
接過這烤得金黃的魚龍,就算是袁天罡也被這味道吸引。
他早已不知滋味為何物,卻不妨礙他品嘗此魚。
不需佐料,只需這火氣升騰,就是一道至臻美味。
同時他也為對方的一身真氣讚嘆,只是而立之年就有如此內家修為,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其他人可沒資格享受我這款待。」
「不良帥是第一個。」
如今天下局勢紛亂,但殘唐餘威仍在,其原因就在這位不良帥身上。
只要他不死,李唐血脈仍在,大唐就不會亡。
常人以為袁天罡是身負三百年功力,其實他是無敵了三百年。
而面對此等人物,李存孝的心思卻不露分毫。
甚至反問對方天道之別。
「人能勝天,也能順天。」
「要看自己處在什麼位置。」
「平民百姓,便要順天而為,只因他沒有反抗之力。」
「而在你我就不同了。」
「大柱國,你是順天是逆天?」
摘下面具,袁天罡露出一張被毀容的臉,同時他也藉機觀察對方反應,想要看到那一絲驚詫。
但很可惜,李存孝面色平靜,沒有任何驚訝。
這也讓袁天罡心中嘆息,如果此人是李氏皇族該有多好啊...
此刻的天已經不是天道,而是那天子。
袁天罡所問也是在說,你李存孝究竟是忠臣還是逆臣。
「我經營了十幾年的勢力,發展近十年穩固的地盤。」
「大帥如今想要拿走,有點不合適吧。」
李存孝可以當忠臣,但需要他自己願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人逼著俯首稱臣。
說實話,現在的李星雲都不配李存孝看一眼。
如果說,今天袁天罡說他要稱帝,那麼李存孝可以勉強當個忠臣。
只是一個李星雲...
呵呵。
做夢!
「李嗣源最開始也是這麼說的,但他同意了。」
「你知道為什麼嗎?」
袁天罡抽出魚腹內的樹枝,輕輕揮動就挑出了裡面魚刺,接著樹枝兩分作筷,挑揀著其中魚肉入腹。
很快石桌上就留下一層魚皮。
袁天罡威脅李嗣源很容易,只需要利用李星雲的名義收回李克用被賞賜的李姓。
就能斷送晉王勢力的名正言順。
從根底上打擊晉王所部。
堪稱釜底抽薪。
但李存孝沒有這個憂慮,他的名號是昭宗、哀帝兩位唐皇接連賞賜。
李星雲想要收回,就是不把老子和兄長放在眼裡。
那麼袁天罡能威脅李存孝的只剩一個。
就是武力。
「所以到了最後,還是要用拳頭說話。」
「弱肉強食,大帥你說對嗎?」
起身,李存孝笑著說道。
「自當如此!」
話落兩人一同消失在湖心亭中,等在一次出現,已經來到了不遠處的演武場內。
「好輕功。」
站位南北,袁天罡一身真氣緩緩浮現,化作那漫天星雲。
「比不上大帥。」
氣血涌動,罡氣護體。
李存孝不在多說什麼,只是重步一踏,凌空而來。
其所過之處,攜帶千軍萬馬之氣勢,更是轟然踢落,化作橫貫腿勁。
反觀袁天罡一腳迎上,不退不避,雙方罡氣碰撞,更是不分高低。
「好一個至聖乾坤功!」
「你這功力,遠超李嗣源一個山峰!」
腳步落下略感酥麻,袁天罡興趣更甚,如今這世間,很少有人能讓他動用幾分實力。
可眼前這位不同,居然有一種旗鼓相當之感。
功力來到五成左右,袁天罡只用尋常拳腳,可每一次落下都是石破天驚之意。
與之對應,李存孝一聲沉喝,透明的氣罡直接向著周圍擴散。
這正是先天罡氣。
可攻可守,更能氣貫八方。
一拳一掌落下,同樣具備改天換日之能。
同時這兩人簡短交手,直接把將軍府破壞了大半。
外圍,府中甲士還想查探,但都被諸葛勝攔住。
李存孝此前已經交代,不管有多大動靜,都不要管。
「內外兩層氣罡,想要傷你,確實困難。」
「既然如此...」
三枚金針出現在袁天罡手中,這正是他的成名絕技。
華陽針法。
此針法不僅能救人,同樣能殺人,針打竅穴,更是能化去武者內力。
兩人近身纏鬥,袁天罡借力打入金針。
裹挾自身真氣,直接穿透了李存孝的先天罡氣,隨後更是破開至聖乾坤功的防禦,直入心腹。
可預想中的命中要害沒有發生,一聲清脆之音,三枚金針居然被彈落開來。
「橫練!」
袁天罡第一次露出驚色,疾步後退,李存孝卻是帶著嗜戰殺意逼近。
同時一身氣血騰空而起,化作那掙扎雲海的血色惡龍。
接著一縷血色落下,更是化作那奔走山林的猛虎。
筋如羅漢、體如金剛。
氣血龍虎、骨壯魔王。
在加上一身天人氣象。
管你多少年功力,都要敗在這肉身成聖之下。
無有外,不防不躲。
無有內,過忌不損。
袁天罡今天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這世間還真有這種走向極路的人。
如果說袁天罡是氣之巔,那麼李存孝就是體之極。
稍頃,湖心亭內,周圍已經一片廢墟,只有此處尚且完好。
這一刻,袁天罡拿起了那一直未動的酒壺。
「今時今日的你,夠資格陪老夫喝一次酒。」
反觀李存孝,扭動受傷的右臂復原,並握緊了身前酒壺。
「多謝賜教。」
此時兩人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飲而盡。
但在隔天,李存孝終於動身,準備覲見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