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看到「張靈玉」真面目的那一刻，張楚嵐的心情是複雜的。
他猜到了張靈玉是別人假扮的，但沒想到會是這位。
「我也不願意給你當保姆。」
「可誰讓你有一個好師爺呢。」
「留點心眼，龍虎山並不安全。」
李寒空此刻略顯狼狽。
這畢竟是老天師自創的雷法，他也是第一次使用。
加上熟練程度一般，控制的也不好。
總有點手捧雷炸自己的感覺。
威力上，當然比不上完全體。
可就算如此，也遠超正常雷法。
殺死王、呂二人應該做不到，但要說重傷，就要看這兩位的性命修為了。
神霄雷法內的劫炁不是那麼好清除的。
至少在羅天大醮結束前，這兩位是別想出家門了。
「師爺都給你說什麼了？」
龍虎山下的澡堂內，張楚嵐正在幫李寒空搓著後背。
「求知慾不要那麼旺盛。」
「有些秘密你遲早會知道。」
「提前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以李寒空掌握的情報來說，他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儘快提升自己。
實力永遠是活下去的唯一倚仗。
這也是他願意答應老天師，給張楚嵐做保姆的原因。
答應下來，不僅有天下第一親自書寫的修煉心得，還有可能受到這位天下第一的庇護。
就算這個時限很短，那也夠了。
這就像一個循環，李寒空保護張楚嵐的同時，也受到了老天師的庇護。
別的不說，真要有一天無處可去。
李寒空最起碼能憑藉一個天受的道號來龍虎山混碗大米飯吃。
常言道，有大腿不抱那是傻子。
如今的異人界，有誰能趕上老天師的大腿粗。
「為什麼你們都喜歡當謎語人。」
「直接說清楚不好嗎？」
來到一旁，張楚嵐無奈說道。
可能是被李寒空救了一次，張楚嵐現在的戒心明顯放下了許多。
人也輕鬆了不少。
「真有這麼簡單，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冤假錯案了。」
「還是說正事吧。」
「我準備明天離開天師府，決賽你自求多福。」
該湊的熱鬧也看了，該打的人也打了。
李寒空是時候離開了。
目前唯一讓李寒空感覺糾結的就是田晉中。
他有能力救下此人，但又感覺讓對方解脫才是最好的。
相比於求知慾旺盛，想要探明一切的張楚嵐。
田晉中明顯活的更加痛苦，幾十年不敢入睡，死守著一個秘密。
其中艱辛可想而知。
「嗯？」
「你要走？不對，你要認輸！」
「為什麼？」
張楚嵐就算再笨也看清楚了，他現在的命運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在操控。
慢慢的把他推到那個位置上。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你們太弱了，提不起我的興趣。」
「假話？」
「我怕老天師殺人滅口。」
「......」
最後兩人也沒討論個所以然出來，只是說明天見機行事。
同時張楚嵐也堅定了決心，一定要獲得冠軍。
然後真真正正的從師爺那裡問出答案。
離開前，張楚嵐結帳，順便請李寒空吃了一頓飯。
這對於摳門到家的張楚嵐來說可是少有。
羅天大醮舉行的第五天。
今天只有兩場比試。
分別是張楚嵐對李寒空。
張靈玉對風星潼。
勝者將參加明天的決戰。
誰贏了，誰就是下一代天師。
「請雙方選手入場！」
和之前幾次的觀賽規模相比，這一次要低調很多。
呂慈、王藹沒有到場，風正豪正在觀看自家兒子的比試。
陸瑾正在追殺老天師，沒時間過來。
同理，老天師還在逃遁中，也沒時間到場。
至於這場追殺的原因，還在於張靈玉秒殺陸玲瓏。
作為自家的掌上明珠，陸瑾對陸玲瓏那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現在陸玲瓏被張靈玉無情刷掉，一直悶悶不樂，陸瑾就準備幫她出氣。
可他不願意找小輩麻煩，那就只能找老天師的毛病了。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
「但我還是來了。」
張楚嵐和李寒空分列兩邊，風囂之聲從兩人中間划過，也讓場中的氛圍更加凝重。
觀眾席上，有人咽了咽口水，期待著這場精彩的對決。
「今日交戰，你我不必留情。」
「能死在你的手中，是我的榮幸。」
慢慢把褲兜里的古式語錄藏好。
張楚嵐迎著眾人的目光，蕭瑟的說道。
「我也一樣。」
「能死在你這樣的強者手中。」
「我將再無遺憾！」
李寒空目光悠遠，仿佛眼眸中藏著數不清的故事。
但觀眾席上的風莎燕卻感覺沒眼看，她太了解李寒空了。
這個渣男一說謊話就是這種眼神。
而且她能明確感覺到，這倆人不對勁！
「你先請。」
「不，要等等。」
「等到何時？」
「等到太陽正中，你我沐浴陽光之時。」
此時此刻，台上的裁判也感覺到了不對，於是直接提醒道。
「兩位再不開始！」
「我會以消極比賽一同取消兩位的參賽資格！」
此話一出，兩人也是對視一眼，並瞬間擺好了姿勢。
「吃我一記大威天龍！」
「哼！我這黯然銷魂掌也不是吃素的！」
「受死吧，阿福！」
「你也一樣，張楚嵐！」
砰，台上的蕭炎捏爆了手中的紙杯，對，就是這種熟悉的感覺！
隨著兩人的慢動作，本該是你爭我奪的比賽好像化作了充滿滑稽兩字的馬戲團。
在等兩人觸碰到一起，眾人立刻看見，那能硬抗斬仙飛刀的李寒空居然飛了出去。
光飛也就算了，他還在半空打滾。
最後直接撞在了賽場牆壁上。
「嘔！好強的功力！」
「我...不是對手！」
咚，李寒空倒頭就睡。
「勝者...張楚嵐...」
猶豫良久，裁判無奈宣布道。
怎麼感覺這麼丟臉呢。
在一想到張楚嵐有可能成為未來的天師，更加丟臉了。
此時在看觀眾席，一種名為糊弄傻子的氣氛緩緩蔓延。
「哦！張楚嵐好厲害！」
馮寶寶此刻已經能活蹦亂跳了，今天也是跟著徐四、徐三過來湊熱鬧。
但這句話說的...有點不是時候。
並瞬間引爆了周圍。
「死碧蓮！你裝也要裝的像樣點啊！」
「這孫子太氣人了，給我打他！」
「大家一起上！」
「你拿我們當傻子糊弄呢！」
「抄傢伙！」
一句話引爆全場，但凡是腿腳利索的，都向著張楚嵐沖了過來。
至於天師府的道長，早已經離開了。
比賽期間外人不能插手，可現在已經結束了。
「不好！老李！快撤！」
等張楚嵐看向李寒空的位置，哪還有人，李寒空早就跑路了。
「靠！這也太不夠朋友了！」
相比於這一場的熱鬧，另外的一場沒有過多的波折。
張靈玉本就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風星潼雖然學會了拘靈遣將，但還是無法戰勝這位天師府的小師叔。
可等比賽結束，張靈玉卻被老天師突然帶走了。
起因是王藹和呂慈找上了天師府，並指控張靈玉出手襲擊了他們。
在迷茫中，張靈玉的心中都是疑問。
他？襲擊兩位十佬？還打成了重傷？
是他沒睡醒，還是這個世界沒睡醒。
山腳下，微風輕拂，李寒空指尖輕輕跳躍著打火機微弱的火光。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突然出現的風莎燕。
風莎燕的天賦異能是空間穿梭，是極少數能跟上李寒空身法的異人。
「你要去哪！」
風莎燕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怒火和質問。
這渣男又要跑！
李寒空笑了笑，並緩緩伸出手，握住了對方略帶掙扎的右手。
「覽盡世間繁華。」
「所以，你願不願意與我同行？」
到了最後，李寒空還是決定不插手龍虎山上的麻煩。
任由它沿著既定的軌跡自行演繹。
才是最好的選擇。
此刻，他心之所想，只剩眼前這一場久違的約會。
一場與過往的重逢。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有風莎燕這位大小姐在身旁。
一切消費不用他自己花錢。
賽場上雖然輸了，但在人生的比賽上...
他，遙遙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