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順取,逆取
劉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當皇帝。
當他看到土木堡戰神發的分析帖時,他感覺頭皮有點癢,好像要長腦子了。
聽他這樣一分析,君主立憲好像確實問題多多啊..
他在文中寫道:「咱們大明自有國情在此,千年帝制根深蒂固,我認為照抄這套漂洋過海而來的君主立憲制完全沒有可行性。」
「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這套制度無非是權臣把皇帝架空了而已,假如說燁兒哥把內閣組建起來,當了首相,又或者說搞一個幕府,封自己為征夷大將軍。在其他人看來,這不就是當年的曹操,霍光,梁冀.......?」
「退一萬步來講,即便君主立憲真的成了,也無法確保老朱家的後代會不會再搞一波皇權復辟。若是搞不好,將會給華夏帶來更沉重的災難......英格蘭搞君主立憲,人家前面還有個大憲章呢,咱們之前只有一大堆權臣和姦臣。」
「依我看,帝制不能輕易更改。這制度肯定是有缺點的,但世界萬物都是有發展規律的,帝制還沒到退出華夏歷史舞台的時候。」
「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等到生產力和科技提高了,再把全球化搞起來,到時候老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了,廢除帝制的種子自己就會發芽。」
「所以還在等什麼?造反啊!」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尋 】
「只要燁兒哥一聲令下,咱蒙古鐵騎就直接打進北京,直接搞大清洗,然後燁兒哥帶著人裝模作樣的打兩下驅逐韃虜,順理成章的就可以直接登基了啊!」
劉燁沉默了。
這篇文章說的確實有道理,他光是想著保全崇禎,照抄君主立憲,卻忽略了這片大地上曾經就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再者,他也確實擔不起篡權者的罵名。
他可太怕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就是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自己的家人和後代考土木堡戰神拿了霍光和梁冀舉例子。這倆人在歷史上的結局可不太妙,都是風光一時,但身死後,就落得個滿門抄斬的結果。
現在回想起曹操,劉燁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印象就是:奸賊,惡賊,逆賊!還有人妻愛好者。
被人罵幾百幾千年什麼的,那種事不要啊!
按照土木堡戰神的說法,唯有建立新朝才能改變當前的現狀,所以自前該考慮的不是當不當的皇帝的問題,而是怎樣當才能上承天意下順民心。
若是直接領兵攻進北京,無論是準備奪權篡位還是走君主立憲,說的再好聽,那不就是造反麼。
一旦這麼幹了,就是萬古不易的賊,會留下一輩子的污點。
即便是趙匡胤這等牛逼哄哄的人物,後世的人提起他,第一印象卻是陳橋兵變,黃袍加身,欺負孤兒寡母不講究,而不是他終結了唐末亂世的豐功偉績...
此外,他黃袍加身的行為也對後來宋王朝的繼任者產生了深遠影響。
君主對武臣深懷戒備,遂致文武失衡、強幹弱枝,乃至釀成積弱之,成了鐵血大宋」,可見得國方式直接關係王朝基因。
太祖篡位這種事兒,就連宋朝人都覺得不光彩。
據說宋仁宗時,有個武將憑藉戰功當上了樞密使,文官士大夫想要把他趕下台,仁宗就語重心長的說道:「他是忠臣。」
誰能想到呢,竟然有官員諷刺道:「太祖也是周世宗忠臣。」
要知道,五代十國的老傳統就是天子,兵強馬壯者當為之」。在趙匡胤搞政變以前,這事兒都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結果還是被噴了一千年...
其實趙匡胤還算是好的,畢竟文治武功都不差,但像是某個司馬的,真就是像過街的老鼠一樣被罵啊......
而且司馬家的皇帝都極為短命,兩晉一百五十五年,卻傳了十五帝。
那司馬懿且能活呢,肯定不是基因的問題。
也不知道這玩意兒是不是沾點玄學。
所以如果自己為了推行新政,走了這條造反的路子,未來的繼任者也要擔心類似的情況發生。
難不成要為了名正言順的當皇帝,真讓玩家帶著蒙古鐵騎和偽裝成八旗兵的玩家先把大明滅了?
那......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這麼一來,以崇禎的脾氣,估計還是會選擇自掛東南枝。
到時候他再給自己那個便宜童養媳來一刀,到時候我老丈人沒了,二媳婦兒還缺了條胳膊?
儘管劉燁對朱嫩娛沒什麼感情,那就是一個小蘿莉,但法理上二人已經結為夫妻,不認都不行。
要他滅明,首先心理上這關根本就過不了。那特麼不是忘恩負義嗎?人家給你封爵,還把女兒嫁給你了,賞賜從來沒斷過,又給你封妻蔭子,結果你特麼為了當皇帝,反手就給人家滅了?
而且土木堡戰神還有一點沒考慮到,京城若是被圍困,崇禎肯定會讓自己勤王啊,那到時候勤不勤?
勤了,到時候怎麼下台?坐視朝廷被滅,那自己這名聲不也爛了嗎?
再者,把這個黑鍋扔給蒙古人,有點不利於後續的民族團結啊...
這些問題摞在一起,想的劉燁頭都大了。
劉燁氣的扶額:「驢日的,早知道應該請個軍師啥的幫自己參謀參謀......又是陝西,又是真定府和蒙古遼東的,搞好幾線操作,我這腦子是真不夠用了..
「」
劉燁不禁回想起離開時,崇禎說過的話。
或許他這次真的下定決心,要把新政推行下去了呢?
屆時,他領著軍隊入京,就能夠快速清理反對派,將新政一鼓作氣的推行下去。
這樣一來,他就不用考慮君主立憲或者造反了.
「」
話音未落,但聞馬蹄聲脆,一個身著杏黃箭袖、披著玄色大的少年已縱馬而至。
他在利落地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劉燁當即躬身行禮:「殿下何須親臨?天寒風冽,若是受了寒,臣心難安。」
朱慈烺卻已快步上前,伸手虛扶。
他仰起臉,呵出的白氣氤氳了清秀的眉眼,語氣誠懇:「先生為國遠征,學生前來執鞭送別,本是分內之事。莫非先生覺得,我這學生不配來送老師?」
劉燁欣慰一笑。
這孩子,跟他那個破爹一點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