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後，五點半都沒到。
張青翎又淺淺地眯眼到六點半。
等他打開房門後，先是瞄了一眼客廳的情況，只看到一個背影側身睡著。
張青翎轉身去浴室間，這時候電還沒來，幸好沒停水，洗漱過後再出來時，秋寒煙已經坐起來了。
「醒了？」他禮貌問問。
「嗯，剛醒。」秋寒煙輕輕點頭。
實則不然。
她幾乎只是淺淺睡了兩三個小時。
早在五點左右，就已經醒過來了。
「餓了嗎？」張青翎又問。
「還好，不是很餓。」
「我給你沖杯豆漿？」
「也行，謝謝。」
一夜過後，張青翎儘量和平常一樣對待，顯然秋寒煙也是一樣。
但明明是正常的對話，雙方之間總是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氣息縈繞在身邊。
復盤了一個晚上的秋寒煙暗自懊惱。
唉，她還是太心急了，終究是被這杯子上的香薰味刺激得忍不住問了出來。
結果還得不到。
如今真不會像網上說的那樣連朋友都做不成吧。
至少，今天起來後，能感覺有什麼變了，但又什麼都沒變。
不過她沒想到張青翎今日也會起這麼早，還以為會躲著自己一直在屋子裡不敢面對她呢。
怎麼覺得更有魅力了呢。
秋寒煙洗漱完以後，出來時就看見張青翎在廚房裡，用煤氣燒水。
室內還很昏暗。
這個場景看過去，寬大的背影，下廚的男人。
如此視覺衝擊，秋寒煙莫名覺得戳中萌點。
真奇怪。
一開始只是有好感，然而情感是個奇妙的東西，好感的萌芽一旦沒被掐斷，反而有了機會繼續了解，萌芽則順勢越長越粗。
張青翎關了火，沖了兩杯豆漿，又從冰箱拿出了麵包，轉身拿給了秋寒煙。
外面的風還是很大，小區的樹瘋狂搖晃，好在雨小停了一會。
他不認為是李超發力了。
「等吃完早餐，我搜一下咱們這個區的路況，要是沒事的話，我送你回去。」
「好。」秋寒煙低頭小口小口喝著豆漿輕輕應下。
「對了，你昨天應該開車來吧？」張青翎又問。
「嗯。」秋寒煙點頭。
「昨天自己開的還是司機送來。」
「自己。」
「哦。」
張青翎了解過後，也點點頭，一口喝完溫豆漿。
兩人就這麼一直不溫不火地坐在餐廳里。
女人小口小口著吃著麵包配豆漿，男人拿出用了半格電的手機搜起了今天的颱風情況。
明天正式登陸，就在夜間兩點。
雖然他們這個城市不是登陸點，是隔壁的臨海市。
但作為隔壁市，受影響是肯定的。
張青翎看了下路面情況，還好，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誇張。
如今只是風大，但也預警了行人最好外出。
但真想走的話，也能走。
簡單吃完早餐，秋寒煙換好了昨晚烘洗乾淨的衣服，整個人從居家少女變成了知性的大姐姐。
雨沒有整晚下，小區裡的積水不算太嚴重。
走到車旁，秋寒煙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昨晚謝謝你收留了我一晚，我自己開車回去就行，就不用你送了，不然你剛送我到家，又下起雨來，到時候豈不是被困在我那裡了？」
她輕輕一笑，說得坦然。
張青翎也微笑道：「那行，那你路上開車小心一點。」
秋寒煙在轉身打開車門時，沒有立即上去，只是門開頓住。
內心掙扎了兩秒，她轉頭，再次鼓著勇氣問一遍。
「昨天晚上問你的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我，你有沒有那麼一丁點兒喜歡我？」
這次回去後，未來颱風幾天是見不了面了。
與其在家盯著手機胡思亂想，還是不要逃避現實了。
在問與不問猶豫之中徘徊，秋寒煙最終還是選擇了問。
死也讓她死得痛快一點好了。
張青翎在今早開門前，早就有心理準備秋寒煙會問這個問題。
果不其然，在他們兩個人臨別前重新得到了一個重複的問題。
怎麼說呢。
要是說沒有好感那也太裝了。
正常來說，他們沒有任何利益衝突，目前還是他和影子人的金主，有好感太正常了。
至於喜歡。
張青翎昨晚也花了點時間深思了下自己的內心感受。
他看著秋寒煙，實話道：「昨晚我認真想了想，老實講，我並不想在這個嚴肅的問題說一些違背自己內心的場面話......」
此話一出，秋寒煙心涼了一大半。
作為經常被告白的人，她怎能聽不出來這是拒絕的前奏。
完了。
要變小丑了。
儘管如此，秋寒煙還是保持著體面的微笑，等待張青翎把話說完。
「倘若我順著你愛聽的方向承了一句『喜歡』，我想我們應該會順理成章在一起，到那時我也擁有了一個校花級別，身材又好的女朋友，這在外人來說的確讓人羨慕。」
「只是這樣對你太不公平，更何況喜歡的廣義範圍太大了，喜歡吃火鍋也是喜歡，喜歡紫色也是喜歡。你說的一丁點兒的喜歡，我不太理解這個範疇。」
「不過我可以肯定，我對你有好感，並不討厭與你接觸，我想這也算一丁點兒喜歡的話，那是有的。只是還談不上很喜歡。」
張青翎平靜笑著說道。
影子人的存在讓他時刻保持理智。
要是他沒有這些影子人，心態和想法也不是現在這樣。說不定在這些相處的日子裡，他會逐步淪陷於秋寒煙展現出來的美好之中。
聽完一大串，秋寒煙睿智地眨了眨眼，嘰里呱啦說啥呢，風很大，大到在她聽到那「那是有的」四個字時，自動提取出「有的」兩個字。
嘴角已經開始上揚，後面那幾個字已經聽不進去了。
嘿嘿。
有的。
「那我以後還能找你格鬥練武嗎？」秋寒煙連忙開口，不讓話冷場。
「可以啊，本來我對這個也很感興趣。」
「那我還能找你晨練嗎？」
「自然沒問題。」
「找你打遊戲一起雙排呢？」
「這個必須啊，秋老闆工資還沒結給我，哪裡敢鴿你的事啊。」張青翎笑了兩聲。
說到最後，剛才兩人生疏緊繃的距離感瞬間消散。
秋寒煙也作一臉氣鼓鼓的模樣，哼哼道：「看來還是用工資才能套得了你啊。」
說著，她又笑笑道別，最後離開了上車，開走了小區。
張青翎也看著她的車消失在視線內才緩緩上樓。
剛進樓，就下起毛毛雨。
張青翎轉頭一看，暗暗感嘆：「剛才下來得可真及時啊。」
這要是再晚一點，估計就走不了只能臨選時間了。
十分鐘後，秋寒煙的消息發來安全到家。
見狀，他就放心了，回了「好的」表情包。
轉眼，颱風登陸後的第二天，風雨漸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