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攻向自己的段猛,孟鐸沒有退。
他甚至沒有鬆開按著谷青帝肩膀上的手。
孟鐸只是抬起右手,五指握成拳,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像是在打一套慢動作的太極拳。
下一秒,拳頭對上了手掌。
「砰!!!」
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往地上扔了一個重磅沙袋。
氣浪從兩人交手的中心炸開!
吹得周圍幾個桌子的桌布獵獵作響,酒杯叮叮噹噹地晃。
然後,所有人看到了一幕讓他們瞠目結舌的畫面。
段猛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他雙腳離地,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飛出四五米遠!
「咚!」
段猛的後背狠狠撞在一根柱子上。
隨後滑落在地。
段猛單膝跪地,一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著胸口,嘴一張。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在地上濺出一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段猛的臉色從紅潤變成慘白!
嘴唇上沒有半點血色!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跪在那裡。
渾身發抖!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滿是不可置信!
一招。
只是一招。
靈台境的強者段猛,被貌不驚人的孟鐸一拳打得吐血倒飛。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五秒鐘的寂靜真空期,隨後才是各處響起的驚呼聲——
「我的天!段猛敗了?一招就敗了?」
「段猛可是靈台境的強者啊!這怎麼可能?」
「這傢伙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實力?」
……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段猛咬著牙,想要站起來,但他剛撐起一半,就又吐了一口血出來!
人也重新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孟鐸收回拳頭,表情平靜的看著段猛,臉上沒有任何得意或興奮的表情。
就像剛才那一拳不過是隨手揮了揮袖子。
周圍的議論聲又變了風向。
「你們發現沒有?剛才陳鋒來的時候,這小子慫得跟什麼似的,又是慌張又是膽怯的,怎麼現在這麼猛?」
「對啊,我也納悶,他要是這麼厲害,剛才幹嘛怕陳鋒?一巴掌呼過去不就完了?」
「還有那個穿黑裙子的女人,剛才嚇得跟個小雞仔似的,結果抽陳鋒耳光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
「那個銀裙子的也是,剛才躲在大黑裙後面發抖,結果三腳放倒三個保安,十幾巴掌把陳鋒抽成豬頭。」
「他們都在演啊!你們沒看出來嗎?」
「我現在看明白了,這一伙人從頭到尾都在演戲!裝慫,裝怕,裝慌張,就是為了等谷少上鉤!」
「這也太能演了吧?剛才那副樣子,誰看了不說一聲可憐?結果全是裝的?」
「我的天,這到底是什麼人啊?一個個都這麼能打,還這麼能演,谷少這回是踢到鐵板了。」
……
這些議論聲也鑽進了谷青帝耳中。
他跪在地上,看著重傷不起的段猛,聽著這些議論聲,整個人都傻了!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冷,是怕。
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那種害怕。
他的眼神也徹底變了,沒有了之前的囂張,也沒了少爺公子的傲氣。
跪在那裡,他不敢掙扎了。
現在的谷青帝低著頭,像一隻被馴服的狗。
陳鋒和他一樣,跪在地上不敢吱聲,滿眼都是驚懼。
葉天賜坐在卡座最裡面,依舊是光線最暗淡的區域。
他手中端著酒杯,酒液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輕輕抿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看了眼孟鐸:「這裡的酒還算不錯。」
「我繼續喝點,你看著時間。」
孟鐸轉過身,面對葉天賜,微微欠身,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放心。」
「記住了,超時一分鐘,斬他一根手指頭。」葉天賜頭也不抬。
「我懂!」
孟鐸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
然後,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谷青帝,嘴角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
像一個耐心的獵人在等待獵物自己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周圍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離開。
那些剛才還在猶豫要不要走的人,此刻一個個坐得穩穩噹噹,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有人在低聲計時。
有人在偷偷錄像。
有人在交頭接耳,猜測那個戴面具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三分鐘。
四分鐘。
谷青帝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下來,滴在地上。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樓梯口,每一聲腳步,每一次聲響都讓他的心跳加速。
他在等他爹,等他爹來救他。
但樓梯口始終沒有人出現。
五分鐘。
孟鐸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然後抬起頭,看向谷青帝。
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
「谷青帝,五分鐘時間,到了。」
孟鐸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珠子一樣砸在谷青帝心上。
讓谷青帝一顆心如墜冰窟!
「你爹沒來。」
孟鐸咧嘴冷笑。
谷青帝張張嘴,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孟鐸彎下腰,左手一把抓住谷青帝的左手,將他的手按在地上,五指分開。
谷青帝的手指在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指尖微微顫抖,像幾條受驚的蟲子。
「不——不要——」
谷青帝終於喊了出來,聲音沙啞又顫抖,帶著哭腔。
可孟鐸沒有理他,直接一刀斬下!
毫不拖泥帶水!
刀光一閃。
「啊!!!」
谷青帝的慘叫聲響徹整個三樓。
他的身體弓了起來,左手在地上瘋狂地拍打,鮮血從斷指處噴涌而出!
一根小指,齊根而斷!
斷指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孟鐸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殘忍,沒有興奮,平平淡淡,就像剛才不是斬了人一根手指,而是切了一根黃瓜。
「還有九根。」
孟鐸聲音輕輕的說,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不急,慢慢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人,此刻一個個閉上了嘴。
他們本以為「斬手指」只是恐嚇。
是嚇唬人的。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真的動手了,而且動手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