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暗中想著，拉開視角，想要尋找合適的攻擊角度的時候，猛然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那是……嘶……大寶貝啊！」
當林立看到了他們身後的景色後，他呼吸都停頓了下來，人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驚喜跟興奮！
在高維視野的穿透下，那些紅袍鑄造士和機仆大軍的身後，是一個被掏空的巨大地下空間。
這片空間長度至少兩公里，寬度超過五百米，頂部的岩層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可開合式閘門，顯然是為了讓裡面的東西有朝一日能重見天日。
這原來不是空曠地下空間，而是一個超乎想像的地下船塢。
而此刻，靜靜停泊在這巨大空間裡的，正是讓林立心臟狂跳的根源。
一艘船體結構近乎完工的宇宙戰艦！
一艘真正的宇宙戰艦！
那玩意兒一眼看上去就很厚重，此刻正靜臥在無數腳手架與支撐臂之間。
這艘戰艦的艦體長度目測超過一千二百米，最寬處三百多米，整體高度更是駭人，妥妥的一個鋼鐵巨獸。
艦身披著厚重灌甲，是典型的哥德式風格，猙獰而肅穆，雖然厚重灌甲板上遍布著褻瀆符文與機械紋路，但無法阻止這玩意的工業美感。
如此龐大的造物，就像小時候人站在巨無霸挖掘機跟前的感覺一樣。
此刻，這個艦體兩側，密密麻麻的宏炮炮口如同鋼鐵巨獸的獠牙，而艦艏那兩個超級口徑的巨炮，更是無聲地訴說著這艘戰艦具備毀滅性的力量。
林立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艦橋和動力區域。
沒有能量反應，沒有任何啟動跡象。
看來法比烏斯壓根沒料到自己的老巢會被人從內部端了，以至於這個最重要的寶貝疙瘩身邊，只有區區幾百名黑暗機械教的成員和一些奴工看守。
這簡直就是把寶庫大門敞開，還在門口貼了張歡迎光臨的條子。
「我的，必須是我的！」
林立感覺自己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那種混雜著狂喜和興奮刺激感，讓他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升溫。
這種感覺，好長時間沒出現了。
就像是第一次和女朋友偷吃禁果的那種興奮感！
他原本還在盤算著救出那幾個火龍之子後，該怎麼拉起自己的小班底。
現在看來，還搞什麼腳踏車？
這次直接一步到位開宇宙戰艦！
一想到自己未來開著這玩意裝逼，血液就越發沸騰了。
這艘戰艦要是法比烏斯的手筆，那它混身上下都流淌著戰錘世界那瘋狂而又強大的科技之血。
虛空盾技術、等離子引擎、宏炮陣列……隨便拆下來一個，都是能讓現有科技體系發生劇變的黑科技。
就算自己用不上，打包送給開荒隊那幫人，他們的實力得膨脹到什麼地步？
要知道開荒隊越強，對世界的影響力越大，自己能撈到的時空源質就越多！
這是一條完美的正向迴圈！
「法比烏斯這老小子，還真是我的送財童子啊！等我拿到手，一定把你腦袋製作成顱骨，然後專門把你的顱骨放到艦橋上，刻意給你留個雅座，讓你也看看我是怎麼牛你寶貝的！」
「嘿嘿……」
林立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但一個關鍵問題浮現出來。
這東西……能開走嗎？
它完工了多少？
在這個星球內部，它要怎麼升空啊？
他立刻在心中呼叫外援。
「拉普拉斯妖，這玩意兒，能整個塞進我的隨身空間嗎？」
他雖然可以將兩艘航母同等大小的物體塞入自己的隨身空間，但是這玩意兒太大了。
黑貓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一行文字浮現在他腦海。
【喵~】
【可以。但需要對你的隨身空間進行一次擴容，預計消耗時空源質五百點。因其質量與體積過於龐大，收納過程需要你集中精神力將其完全包裹，預計最少耗時三分鐘。】
「五百點？」
林立看了一眼自己那快要見底的時空源質，嘴角抽了抽。
這基本是要他傾家蕩產了。
一旦花掉這五百點時空源質，他這具分身沒了快速修復能力，就會成了個沒法恢復的脆皮。
再死兩次，可就沒本錢復活如此強大的分身了。
這筆買賣，風險太大了！
若是失敗，自己想要再次獲得如此強大的投影分身，就需要一點點的培育，耗費時間不說，關鍵會干擾林立的布局。
不過回報同樣驚人啊。
「拉普拉斯妖，你認為我無傷摧毀這些守衛的成功率有多大？」
【喵~】
【我只知道昂福根很快就會攻克法比烏斯的防禦，抓到那個大孝子啦】
聽到這話，林立這才下定決心！
本來想著趁機撿漏，想著能夠混入法比烏斯的寶庫內，找到不少好東西呢。
但是這艘戰艦，值得自己改變原本的大計劃。
幹了！
但需要安全，自己的行動也需要萬無一失！
還有，再擴充隨身空間前，林立必須先搞定另一個大麻煩。
林立目光一沉，高維視野瞬間收縮，朝著地底更深處，光穿透層層岩壁，最終定格在地底六層。
那裡是福根正在跟法比烏斯大孝子廝殺的戰場。
那裡，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由福根製作的屠殺。
法比烏斯這個大孝子也在進行著臨死前的反擊。
噗呲——
刺鼻的化學藥劑氣霧瀰漫在整個封閉空間內，干擾視線的煙霧、大劑量的麻醉劑、誘發狂亂的精神毒素，一股腦地從牆壁和天花板的噴頭中噴涌而出。
這些本應對任何碳基生物都致命的鍊金造物，此刻卻收效甚微。
它們的目標自然就是那個正在大肆破壞的恐怖身影。
克隆原體的失控，對於法比烏斯而言，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他耗費數百年心血建立的這座地下王國，正在被自己最傑出的造物一寸寸地撕成碎片。
這破壞效率，比起之前那些黑暗土著的入侵，簡直是降維打擊。
林立看得直樂。
經過十多分鐘的時間，那個半人半蛇的怪物如今更加強大了。他紫紅色的鱗甲覆蓋著扭動的蛇軀，上身保留著人形的輪廓，但漸漸充滿褻瀆變異。
它的靈魂本質或許殘缺，沒有承載克隆福根的完整記憶和亞空間的特質。
但那具原體級別的肉身，以及那近乎不死的恢復力，就是它在此地肆虐的資本。
對方正在變強！
就在這時候，數十名身著動力甲的星際戰士正圍繞著它，手中的爆彈槍，鐳射槍不斷噴吐著熾熱的光束，每一發都能輕易燒穿幾厘米厚的鋼板。
光束落在蛇人福根的身上，灼燒出焦黑的傷口，冒出陣陣惡臭的青煙。
可那怪物毫不在意，除了護住頭部等少數要害，它甚至懶得閃躲，任由攻擊落在身上，手中的異形長戟卻如死神鐮刀般揮舞。
一名星際戰士被長戟攔腰斬斷，動力甲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名星際戰士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彷佛生命精華被瞬間抽乾，一縷縷紫紅色的光華從屍骸中逸散而出，沒入福根的體內。
而福根身上的傷口，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蠕動著、癒合著，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就直接恢復如初了。
林立嘿嘿笑了起來，而透過遍布基地的監控，法比烏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該死！該死！它的同化速度還在增強，他吸收生物質能量的速度增加了！」
他認得這種能力！
這是這個黑暗世界某一些土著生物的特有能力，一種透過吞噬生命來修復自身的神奇特性。
該土著生物曾經給他的部隊造成了很大損失，後來耗費了不少代價才摧毀對方。
但他沒想到沒有接觸過這一切的福根竟然也具備瞭如此特性。
「該死的！」
「克隆的基因原體強度超乎了想像！」
他們這些外來者，在這個世界待得太久，或多或少都會被此地的規則所腐化、同化。
但法比烏斯萬萬沒想到，作為另一個宇宙基因工程巔峰造物的基因原體，其自適應性竟然強悍到了這種地步！
它不僅適應了，甚至在家鄉宇宙的至高天殘留能量的刺激下，將這種能力最佳化，完成了全新的進化！
「必須要加速處理它！」法比烏斯迅速調動算力，開始想著如何解決這一切。
高維視野中，林立看著這一幕，卻摸了摸下巴。
「吸能修復嗎？有點意思。」
林立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像是在欣賞一件稀有的藏品。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典範，完美幫我吸引火力的工具人，就是有點不受控制。」
想到這，林立的目光再次看向這些防守嚴密的守護成員，想著如何對付他們。
另一邊。
法比烏斯眼眶中的機械義眼紅光亂閃，資料流瀑布般刷過，每一條都代表著一處崩塌的結構和一組消逝的生命訊號。
「除非摧毀這裡！否則無法控制住福根的！」
「帝皇在上啊！我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他後悔了。
一種冰涼的、浸透骨髓的悔意，讓他這位以冷酷和無情著稱的基因科學家，第一次感覺到了名為失去的情緒。
地下六層的護教部隊就像是鐮刀下的麥子，被那失控克隆體成片地收割。
更讓他焦躁的是另一件事。
那個神秘的入侵者，在承受了一輪飽和式火力覆蓋後，再一次人間蒸發。
遍布基地的探測器和靈能預言者都成了瞎子，完全捕捉不到對方的痕跡。
這意味著，一柄看不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正懸在他的頭頂，隨時可能落下。
法比烏斯不得不再一次嘗試：「父親！」
法比烏斯的投影再次顯現。
他也顧不上什麼尊嚴，聲音透過基地的廣播系統，帶著電流的雜音，在混亂的戰場上空迴蕩。
「清醒一點！你的智慧正在被殺戮的本能吞噬！那個入侵者……他已經抵達了造船車間！我們回家的希望就在那裡！」
他的聲音里滿是急切，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回家？」
蛇人福根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他那扭曲而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人性化的譏諷。
蛇尾猛地一甩，將一台笨重的機械教戰鬥伺服機器人抽得四分五裂，零件和管線爆了滿地。
他反手舉起繳獲的等離子槍，一道熾白的光團便將另一名試圖靠近的護教軍融成了一灘冒著黑煙的金屬熔液。
「用卑鄙的手段囚禁我，用惡毒的謊言催眠我，用我的基因去創造我的基因子嗣……法比烏斯，你這個膽大包天的混蛋，現在還想跟我談回家？」
他話音未落，新的敵人從通道兩側湧入。
他們身著被腐化改造過的紫色動力甲，上面繪著鳳凰的圖騰，動作整齊劃一，眼神帶著殺意。
是帝皇之子。
是他福根的子嗣！
基因種子間那股無法割捨的聯絡，在此刻化作了最猛烈的燃料，徹底點燃了福根的怒火。
「法比烏斯！！！」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聲波震得岩壁簌簌作響。
「你這個雜種！你到底克隆了多少我的孩子！你敢用他們來對付我？給我滾出來受死！」
「你們停下來！」
那些克隆星際戰士沒有絲毫動搖，直接朝著墮落的鳳凰發動襲擊。
他們舉起爆彈槍，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基因原體扣動了扳機。
他們是法比烏斯最忠誠的造物，基因之父的憤怒，在長期的生物控制技術和精神烙印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福根的理智，在血親相殘的刺激與黑暗世界規則的侵蝕下，徹底斷線。
林立看著父慈子孝的一幕，嘴角揚起：「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
法比烏斯以為他最大的威脅是福根，福根以為他最大的敵人是法比烏斯。
誰能想到，真正的漁翁，已經摸到了魚塘邊上，並且準備連魚帶塘一起端走呢？
不再關注那邊，已經決定要收拾船塢的林立直接開始了傳送送貨。
他先去把自己即將裝滿的隨身空間清理得差不多，只留下相應的沙皇炸彈、手甩炮核彈、航彈和一些機器人後才重新返回。
一分鐘後，部署在這個基地的監控裝置被大批次摧毀，各類爆炸裝置將這裡的監控系統徹底破壞。
又過了三分鐘，藉助拉普拉斯妖給自己的資訊提示，他確認船塢附近的能源系統的線纜被暴力摧毀。
沒了這些能源穩定的供應，可以減少大量意外的發生。
比如如果自己正在酣戰，對方忽然釋放了一發宏炮。
那些宏炮不知道是什麼構成的，可能是核彈，可能是反物質炸彈，也有可能是一些引力炸彈。
那個怪異世界總有一些科技跟狠活。
稍不注意，很容易被炸得屍骨無存。
林立破壞自然的行為引起了守護戰艦衛兵們的注意。
但他們不是基因原體克隆體，沒有毫秒的反應時間，無法給予林立送上致命的攻擊。
求救的訊息密集地傳送到地下更深處的法比烏斯那邊。
可惜法比烏斯看到這個後，除了罵罵咧咧，完全無力支援。
他此刻自身難保了。
被亞空間能量影響的腐化克隆體福根，如今已經殺到了地下基地的第八層。
那裡面自動防禦平台倒是給予了福根不小的傷亡，但是對方直接返回了第七層，然後斬殺了一些生命體後，身體損傷竟然快速恢復了。
對方嫌法比烏斯的叫聲太吵，發現他透過什麼東西說話，就立刻將其摧毀，根本不給法比烏斯辯解的時間。
隨著對方使用熱熔炸彈還有自身的超強身體素質進入了第九層，法比烏斯也沒那麼多的時間調兵遣將，去找林立的麻煩了。
此刻的法比烏斯正在制定新的作戰計劃和備份計劃。
地下基地，更加慘烈的廝殺開始了。
法比烏斯調動最後一批能調動的守護隊，開始出動，而他則朝著之前關押福根的地下空間衝去。
這個被法比烏斯霸占後經營了數百年的超大型基地非常廣闊，不僅有強大的防禦後手，還有一些比較特殊的能量。
林立的破壞越來越順利！
一枚又一枚重量動輒以噸計的航彈，被林立隨手從空間裡掏出來，像是丟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在他眼裡，這些玩意兒跟過年放的二踢腳也沒多大區別。
轟隆！
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在封閉的地下船塢內反覆迴蕩，震得人耳膜發麻。
致命的衝擊波攜帶著無數高速飛行的金屬破片，蠻橫地洗刷著每一個角落。
如此恐怖的破壞力雖然將敵人打得狼狽不堪，打到戰艦上卻完全沒造成任何損傷。
「開火！開火！」
護教軍衛兵在通訊頻道里發出徒勞的嘶吼，對著林立剛才出現的位置傾瀉火力，光束和爆彈亂飛。
可林立早就消失，他們連個鬼影子都打不著。
林立的時空源質不再充裕後，直接將苟字訣發揮到了極致。
現身，丟彈，走人。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連零點五秒都不到。
這種任意出現的攻擊，讓前一刻還陣型嚴整的機械教護衛，下一秒就被掀飛到半空。
他們身上的能量護盾開始過載，隨後像脆弱的燈泡一樣爆開，整個人也迅速被炸成一團焦黑的零件。
那些笨重的戰鬥機器人倒是皮實，扛過了第一輪轟炸，避開了第二輪，卻沒能躲過林立專門為它們準備的腐蝕性炸彈。
墨綠色的粘稠液體劈頭蓋臉地澆下，船塢的水泥地頓時發出滋滋聲響，冒著白煙，轉眼就爛穿了一個個大洞。
船塢頂部的全自動鐳射防禦炮塔鎖定了林立一閃而逝的殘影。
但它在鎖定敵人的時候，需要時間。
這零點幾秒的時間，在具備傳送能力的林立面前，就是最大的防禦漏洞。
炮塔剛轉過一半，林立已經丟完了一捧500公斤的小糖豆航彈，消失得無影無蹤。
炮塔直接被炸壞了！
前後不過三分鐘。
丟了上百顆大威力航彈後，整個船塢的防禦力量被徹底清空。
此時此刻，空氣里瀰漫著臭氧、焦糊的血肉和金屬燒融的刺鼻氣味。
很快，新的收尾工進場了。
大批的四足機器狗和人形機器人邁著整齊的步伐，從通道內湧入一片狼藉的船塢。
它們搭載的AI叢集智慧演算法冷酷而高效，對著地上那些還在抽搐的殘軀，毫不留情地補上幾槍。
7.62毫米口徑的子彈打不穿完好動力甲，更打不穿護盾，但用來處理這些爛肉，綽綽有餘。
這些不速之客的出現，也啟用了少數幾個倖存的自動防禦平台。
然而，炮塔剛一開火，暴露了自己位置，就被一直暗中觀察的林立隨手一發點名，炸成了廢鐵。
又過了兩分鐘。
林立感知到地下深處，那個瘋子福根已經殺穿到了第十五層，法比烏斯的防線搖搖欲墜。
他知道，自己也該收網了。
他身形如風，幾個閃爍便出現在了巨型戰艦下方的幾個關鍵支撐點，手掌直接按在了冰冷的艦體上。
「回收！」
【警告：檢測到目標單位內部存在生命體，回收程式已中斷。】
林立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
操！
他抬頭看了一眼戰艦那尚未關閉的巨大艙門。
「他媽的，還得老子親自進去清場！」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撞進了戰艦洞開的艙門深處。
剛一踏入戰艦內部，林立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了頓。
這裡面……太大了。
大得有些離譜。
如果說外面的船塢是個巨大的廠房，那這戰艦內部簡直就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穹頂高且華麗，哥德式的拱頂和立柱支撐起這個誇張的空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焚香與血腥混雜的怪異味道。
腳下踩著的不是冰冷的金屬甲板，而是用黃金鋪成的地板，上面還雕刻著繁複到令人眼花繚亂的扭曲花紋。
成噸的黃金，在這裡居然只是最基礎的建築材料。
牆壁上，各種被剝皮的巨獸骨架、浸泡在不知名液體中的奇異生物標本，甚至還有一些長著翅膀的人形生物，被以一種怪異的、充滿褻瀆美感的方式釘在牆上，做成了裝飾品。
林立沒工夫當遊客欣賞這些變態的藝術品，他的目標很明確——清空活物。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沿著最寬闊的通道高速突進。
「轟！」
一扇厚達半米的隔離合金閘門，在他面前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就被他用最野蠻的方式直接被動力錘砸壞！
「為了法比烏斯大人！為了神明！」
幾個穿著怪異長袍，躲藏在船艙內的船員從拐角衝出來，嘴裡一邊尖叫著褻瀆禱文，一邊拉動身上的自爆裝置。
林立連眼皮都懶得抬，錯身而過的瞬間，幾道無形的風刃已經精準地切開了他們的喉嚨，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倒在了金色的地板上。
轟隆隆……
殉爆聲隨後才出現。
一路橫衝直撞，清掃，殲滅，摧毀！
很快，林立便抵達了這艘戰艦的指揮中樞——艦橋。
斬殺了幾個敵人後，林立再次看到了更加震撼心靈的場景。
一排排巨大的玻璃柱，如同樹林般聳立在艦橋的四周，裡面浸泡著一顆顆還在微微搏動的大腦，無數的線路和導管連線著它們，像是某種邪惡果園裡結出的畸形果實。
幽藍的營養液中，隱約能看到營養物質的流動。
【警告，入侵者，開啟守衛模式】
一顆憑空飛來的機械腦袋躲藏在遠處，卻被林立一腳踹到牆壁上，直接碎裂。
「伺服顱骨嗎？」林立咂了咂嘴，看向四周的人腦，「嘖，還真是物盡其用啊。」
他知道戰錘世界的科技樹點得有多歪，黑暗又殘忍。
因為多年前的人工智慧叛亂，恐懼人工智慧的他們乾脆直接把智慧生命當成了計算機的零件。
這種手筆在3K時代的人類看來，是血腥和殘忍的，更透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瘋狂。
林立想要摧毀他們，又有些猶豫。
「這些沉思者雖然有些邪惡，但也是好東西啊。」
思考了一秒，林立選擇不徹底破壞它們。
念頭一動，他快速切割，將這些沉思者的線纜切割掉，隨後一道無形的空間波動掃過，整個艦橋上所有的人腦濕件連同那些昂貴的營養槽，瞬間消失不見。
下一秒，它們就出現在了幾百公里外，跟之前俘虜的那些正在修復的奴隸星際戰士罐頭作伴去了。
等到林立再次出現在艦島後，除了他自己，連一隻會喘氣的蒼蠅都沒有了吧？
林立走到艦橋中央，一隻手重重地按在了冰冷的金屬控制台上。
「開始回收！」
【檢測到該戰艦內有活著的活體目標，無法收入空間內部】
機械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卻讓林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我尼瑪的！怎麼回事啊？」
他自問，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我明明已經把這艘船從頭到尾都給滅了一遍，連那些人腦罐頭都沒放過！怎麼還無法回收？」
【喵】
【戰艦裡面的確還有活體生物哦，不止一個呢~】
拉普拉斯妖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調侃，像一隻揣著爪子看熱鬧的貓。
林立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干森娘，怎麼還有活的東西？
指揮艦島上的敵人，還有那些可能存在思維的人腦沉思者系統，明明都被他轉移了。
那些疑似是活人的守衛也被他清理乾淨了啊！
到底什麼東西再干擾自己的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