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為成為飆車王而努力！真空相變炸彈！（加更）
黑暗世界，某個山洞深處，維生艙的幽光映照著岩壁，空氣里瀰漫著消毒劑和金屬混合的冰冷氣味。
八座維生艙一字排開，還有幾個被隨意擺放，裡面是處於深度沉睡的人形靈能護盾發生器，俗稱人類靈能者。
並排擺放的維生艙中，有一座艙門已被打開。
林立俯身看著裡面那張恢復了安詳的臉孔。
這個星際戰士有著正常亞洲人的長相，膚色較黑，雖然被砍掉了四肢，但身材輪廓非常好。
頭上的屠夫之釘，如今已經被全部處理掉。
曾因屠夫之釘而扭曲的肌肉已經舒展開，若非胸口還有微弱起伏，幾乎變成死人。
等對方的麻醉藥劑解除之後，看著對方甦醒，林立直接問詢：「你的名字！」
這名星際戰士迷茫的看著林立，說不出來什麼話。
「你能聽懂我的話吧？」
對方還是不回答，似乎不知道自己當前的處境。
林立皺眉，隨後看了下對方在緩慢癒合的頭部：「你的命是我拯救的，你現在是我的手下。等你腦子徹底修復了，咱們再聊一聊。」
說完，林立按動了兩下按鈕，維生艙關閉。
隨後，高強度修復藥劑，還有讓人休眠的藥劑開始泵入對方體內。
這名還迷茫的星際戰士掙扎了兩下，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林立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自己耗費那麼多精力和物力，拯救這些傢伙，到底能不能成！」
林立笑了笑，隨後打開另外一個維生艙，露出裡面還沒有被拆完屠夫之釘的奴隸星際戰士。
意念微動，數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鑷子等懸浮而起。
這些從法比烏斯那邊繳獲的東西材質極好，單分子構造的它們具備堅固、鋒利、抗腐蝕等一系列特點。
林立看著眼前頭上只還剩下最後七八根屠夫之釘的星際戰士，找准位置，手術刀揮舞，切開頭皮，隨後再切開那堪比鋼鐵的顱骨，露出大腦的保護瓣膜和下方大腦組織。
意念涌動，林立可以感知到對方的腦葉深處，一個半機械鞭形，擁有大量突出的人造物，此刻正死死地嵌合在神經中樞里，上面布滿了細小的仿生觸鬚，彷佛和對方融為一體。
此刻，這東西就像一隻貪婪的甲蟲，汲取著宿主的理智。
這就是操控人的邪惡屠夫之釘。
林立操控著微型探針和鑷子，極其利落地探入腦髓，剝離、剪斷，然後輕輕一拉————
「啵」的一聲輕響，那枚蠕動著的、掛著大片灰白腦組織的屠夫之釘被完整地拔了出來，丟進旁邊的金屬盤裡，兀自抽搐。
維生艙內的星際戰士腦波，還有生命特徵瞬間開始斷崖式下跌。
林立對此早有預料，指尖一縷微不可查的流光溢出，沒入對方殘破的顱腦。
時空源質。
肉眼可見的，那被屠夫之釘野蠻刨出來的腦組織空洞，正以一種違背生物學常理的速度重新生長、彌合、填滿。
每一根神經元，每一條腦血管，都在時空的力量下被重塑。
幾分鐘後，精神力感知到對方大腦內部結構基本恢復，外部結構也已恢復五成，林立這才收手。
他可不打算百分百治好，因為時空源質很寶貴的。
林立故技重施，連番忙碌起來。
「哐當。」
將維生裝置給這個昏迷的傢伙插好，維生艙的艙門重新合攏，隔絕內外。
林立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長出了一口氣。
這活兒雖然他進行了很多次，但比跟人打架起來，真的累太多了。
耗費心神。
經過那麼多輪的高強度的腦科手術，這些原本一見面就想把他撕成碎片的星際戰士，現在總算能安靜下來了。
就像剛才星際戰士的迷茫之色。
治療雖然讓對方失憶了，但是只要拯救完成，等對方恢復後，再一點點重塑其自我人格和認知，林立找機會把中華上下五千年歷史、唯物主義價值觀、各類選集、資本與社會等內容，還有大量歷史和近代史知識告訴對方，絕對能重新塑造這些星際戰士。
此刻他們的腦細胞因受損後修復，出現了記憶缺失。
但只要長時間的調整和教育，絕對能治療好。
實在不行，還能進行特定培訓，林立就不相信耗費時空源質後，拉普拉斯妖不會給自己一些解決方法。
一張白紙好作畫，一片空白的腦袋，終將變成合格的牛馬。
「這些星際戰士的記憶估計全都沒有了，希望他們的戰鬥本能被他們體內的基因種子保留著。」
如果星際戰士真的有自己想的那麼牛，林立希望這些傢伙體內的基因種子給力一點。
他走向山洞的另一角，那裡還躺著幾個被當做活體護盾發生器的人類靈能者。
這些傢伙的情況比星際戰士更糟。
之前林立對他們調查後，發現他們的大腦前額葉幾乎被完全切除了。
此刻，這些人就是一具會呼吸的植物人。
而且他們腦袋裡面植入的東西也不少，雖然擺脫了被囚禁的命運，但拉普拉斯妖說他們的智慧大概率消亡了。
「以後等戰艦修復了，直接把他們塞回去當護盾用，不過這樣一來，會不會太浪費？」
林立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靈光。
「我之前可以用時空源質重塑腦組織，那是不是也能尋找重塑一個聽話靈魂，把他們變成受控制的人？」
「如此一來，倒是可以解決一系列問題！」
「不過靈能者估計很容易失控，若是亂搞，會不會這些傢伙直接變成靈能炸彈？」
「應該不至於吧？這個世界又沒有亞空間，神聖之星也沒有，要不然之前的那些綠皮不會那麼脆！」
「這個方法應該不錯。反正都是空白畫布，乾脆就畫得徹底一點。」
這個念頭變成了一個大膽且瘋狂的計劃。
「等有時間了，要抓緊研究黑暗機械教的一些生物技術。」
林立如此想著，確認這些靈能者處於安眠狀態，他又確認附近沒有異常後才外出。
看到之前自己匆忙堆積在這裡，如山一般高的物資，林立臉上露出笑容。
這裡是他之前作戰激烈時候，歸攏物資的地方。
從對法比烏斯的戰爭結束後，林立不是在救治未來的星際戰士牛馬，就是在整理這些寶貴的物資，並且對其進行基礎分類。等待日後使用。
幾個小時前他整理了不少，現在趁著那些星際戰士修復的時候，林立繼續進行歸類，整理。
林立來到一輛反重力浮空車前。
這輛車的車身線條粗獷中帶著工業美感，透著一股屬於高等文明的精緻。
當時因為戰況緊急，林立隨手就把它收入空間，來不及欣賞。
「以後咱也要當個可汗！來個飆車大點兵！」
林立開心地笑著。
靜下心來，伸出手，精神力如無形的觸鬚，緩緩探入車體內部。
嗡。
一股黏膩、陰冷的感覺順著感知逆流而上，像是赤手伸進了一桶過期的機油，還混雜著某種腐爛生物的惡意腥臭。
「果然被污染了。」
林立收回精神力，習慣性的甩手，仿佛想甩掉那股揮之不去的噁心感。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拉普拉斯妖提醒他注意能量腐化後，他就像個強迫症發作的質檢員，把每一件高
價值戰利品都翻來覆去地檢查。
結果令人頭皮發麻！
從林立自己使用的動力劍，單兵武器到大型載具，甚至包括法比烏斯那個老變態視若珍寶的基因原體，無一倖免，全都被那種詭異的黑暗能量滲透改造了。
林立身強體壯，還有萬能的時空源質，自己用倒是無所謂。
但是其他人就不說了！
對了，除了這個，這些武器的腐化也證明，之前不少無法理解的東西都被林立串聯了起來。
他們都證明了拉普拉斯妖所言非虛！
法比烏斯他們進入黑暗世界後，雖然掌握著強大科技，但由於神聖之星的一系列限制，他們根本無法大舉反攻回神聖之星。
他們調動炮灰部隊試探神聖之星的時候，也在加速收集那些未被污染的乾淨素材。
無論是血肉之軀還是鋼鐵造物，他們都迫切需要。
他們就像一群坐擁金山卻得了皮膚病的富豪，渾身流膿，不敢穿戴自己最華麗的衣袍，只能眼巴巴地瞅著別人的粗布麻衣。
「掌握著屠龍之技，結果自己先被龍血腐蝕了半身不遂，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林立一邊吐槽著，一邊將這輛浮空車整個收進隨身空間，這玩意兒只要破譯了自識別系統，再把裡面的病毒清理乾淨，就是一輛不錯的代步工具。
「不過這個世界有不少好東西，那些黑暗生物還有一些原材料雖然問題很多，但是如果掌握了提煉技術，完全可以當做治療傷勢的特效藥。不過以後如果開荒隊進入這個世界，他們需要做好防腐化的準備！」
忽然，林立的思緒飄散開來。
精靈、矮人、人類————各個種族的古老傳說里，都提到了神聖之星的神明禁制。
神聖之星是一個多元宇宙的通道口。
這塊肥肉是絕對的交通要道，簡直就是宇宙尺度的應許之地。
一旦它被文明發現，聞著味兒撲上來的豺狼虎豹，絕對能把這片星域擠爆。
而曾經在這裡製造禁制的神級文明，實際上未嘗不是一種秩序。
這個禁制就是一個精密的過濾器。
它篩選的不是善惡，而是規格。
一旦入侵者的威脅等級，或者說破壞潛力，超出了某個閾值，就會被直接格式化。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一些宇宙的勢力只能偷偷摸摸地搞滲透，而不敢大張旗鼓地開著他們的特色武器衝進來。
當然了，天穹交匯期間，對方至少有一個世界，甚至是多個星球的支持，和當前開荒隊能夠調動的資源是無法相比的。
但這個線索對於林立還有開荒隊而言，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
就在林立將一套繳獲的融合離子反應爐和幾個配套的微型核聚變反應堆分門別類，準備找個地方好好研究時，他動作猛地一頓。
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異樣波動，突兀地產生！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悚然感。
並非野獸遇到天敵的恐懼，也非凡人直面神明的敬畏。
那是一種更本源，更純粹的，來自生命最深處對於錯誤的排斥。
就好像一段完美的代碼里，被強行插入了一個會摧毀一切的病毒指令。
冰冷的惡寒順著林立的脊椎一路鑽進天靈蓋。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本能已經接管了一切。
念頭一動，還在分揀戰利品的分身瞬間消散，被拉回了本體所在的絕對安全空間。
幾乎在分身消失的同一剎那，林立將自己的意識拔高，切入了那片他日漸熟悉的高緯度視角。
然後，他果然看到了讓自己頭皮發麻的東西，看到了讓他渾身血液都快要凝固的一幕。
在林立剛才待的地方，向外延伸五百多公里的一處荒蕪山區，一片直徑為二十公里山區區域，開始出現怪異變化。
那片區域仿佛被人抹除了一半。
不是黑暗，不是虛無。
而是一種絕對的空。
在林立的視角里，那片空間的所有信息、所有粒子，都被一個無形的東西挖走，形成了一個在現實維度上呈現出絕對黑色的宇宙空洞。
緊接著，空洞邊緣，空間結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道道細密的裂痕憑空出現，並非玻璃碎裂，更像是畫布被撕開前，纖維根根斷裂的痕跡。
時空似乎都被折斷了。
下一秒，一個銀白色的光泡從那片虛無的中心誕生，以一種超越常理的速度向外瘋狂膨脹。
它不是爆炸，而是在重寫現實。
光泡所過之處，萬物湮滅。
山脈、岩石、塵埃，所有物質結構都在悄無聲息間被分解還原成最原始的虛無存在。
更詭異的是，在那光泡的邊界內部，物理法則已經徹底紊亂。
林立甚至能看到，光速被強行拖拽、衰減，那些本該一瞬即逝的光子，此刻像是被封存在琥珀里的蚊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極其緩慢的速度掙扎著前進。
就像是人類看一些慢鏡頭電影一般。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直到那銀白色的光泡膨脹到極致，又猛地向內收縮，所有的一切都坍縮回最初的那個空洞奇點。
萬籟俱寂。
當光泡徹底消失後，原地只留下一個絕對光滑、絕對完美的凹陷————
然後。
爆炸的衝擊波開始朝外面擴散了。
「轟！！！」
無法形容的能量洪流從那個黑球中井噴而出，化作毀天滅地的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的湮滅，而是最純粹、最暴力的物理摧毀！
即便隔著五百多公里的安全距離，林立也能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瘋狂震顫。
恐怖的衝擊波在幾百米外，掀起了恐怖的煙塵巨浪，遮天蔽日，整個世界仿佛被拖入了末日黃昏。
「我靠————」
林立的意識從高維視角跌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臟狂跳不止。
這他媽的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因為眼前的景色太過震撼，林立甚至都忘記了問詢拉普拉斯妖。
塵埃落定，風暴平息。
過了許久，當那遮天蔽日的煙塵巨浪終於被風吹散，顯露出地平線的輪廓時，林立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再次凝視南里，視野盡頭，大地被剜去了一個完美的倒扣圓。
一個直徑超過二十公里的巨型天坑，邊緣光滑得像是被某種精密儀器打磨過，深不見底，內部則呈現一片焦黑。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爆炸了。
這是某種融化，湮滅，亦或者是刪除！
林立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下口水，在腦海中發問：「拉普拉斯妖，剛才那——
——是什麼東西？」
【喵~】
一聲貓叫後，拉普拉斯妖的聲音才慢悠悠地響起。
【某些人釋放的滅絕武器】
「滅絕武器？」林立重複了一遍，感覺牙根有點發酸。
【是的哦，看來某人遇到了相當棘手的麻煩，不得不把這種好東西都拿出來了。】
「這武器是什麼原理？我怎麼沒看到過這玩意？」
「它絕對不是核彈！是什麼東西啊？反物質炸彈？反物質威力這麼大嗎？」
【不是反物質，反物質炸彈爆炸後跟核武器類似，這是真空相變武器。如果你貧瘠的知識庫無法理解，可以簡單把它當成超光速曲率引擎的某種災難性應用。】
真空相變武器？
林立默念著這個詞，一股寒意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這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武器。
難怪，難怪他之前在高維視角會看到那麼詭異的景象。
當時林立看到爆炸區域的光速都被拖拽，時空出現了變化，萬物無聲湮滅————那根本不是物理摧毀，而是在那個銀色光泡的範圍內，宇宙的底層代碼被破壞了。
他看向天坑邊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像是肥皂泡一樣的彩虹色薄膜，在空氣中輕輕蕩漾。
「那層彩虹色的東西，是空間結構異常導致的光衍射？」
【是的，那片區域現在是亞穩態真空陷阱，物理法則還在持續性紊亂。你要是想過去體驗一下什麼叫薛丁格的林立嗎？】
「你當我傻嗎？」林立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他現在對這個世界有了全新的認知。
自己還是抓緊搜點東西，抓緊撤離吧！
「對了，是誰幹的？不會是這個世界的土著吧？不對，難道是法比烏斯？」
【查詢詳細情況，需消耗10時空源質。】
「支付。」林立毫不猶豫。
這個情報對自己而言，非常的關鍵。
【情報分析中————確認，使用者：法比烏斯·拜爾。對方在被沙皇炸彈摧毀之後，克隆體復活，但自身受到了限制，恰逢能量潮汐暴漲，被重點標記的他遭受本世界的能量污染。為了自保，保證自己的記憶和靈魂不被污染，他不得不使用壓箱底武器】
林立眉頭一挑：「他自己放的？竟然是反擊？這個世界竟然有逼著他不得不釋放如此恐怖威力的程度嗎？」
這個答案，比有另一個強敵出現更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法比烏斯·拜爾，那個瘋狂的傢伙手裡竟然捏著這種級別的底牌就算了。
對方要對付的敵人竟然如此強大！
想到這個，林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之前自己跟他周旋的時候，甚至林立一度以為自己碾壓對方。
現在想來，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對方恐怕根本就沒把自己當成一個平等的對手。
就像人類不會輕易用核彈去炸一隻在自己實驗室里亂竄的老鼠一樣。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值得。
在法比烏斯眼裡，自己或許非常的棘手，但是連讓他動用這件玩具的資格都沒有。
他之所以沒用，可能只是單純地不捨得波及到他的戰艦，或者是惡魔化福根對他很重要？
也只能如此猜測了。
或許是福根那個倒霉蛋陰差陽錯地沖在最前面，尋找敵人，然後吸引法比烏斯的主要注意力。
當然了，更大的概率是那個城市裡面法比烏斯在平的東西太多了，如果對方見面後直接丟真空相變炸彈，自己這具分身早就被破壞了。
想到這裡，林立心情複雜。
他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湧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以及更深層次的警惕。
究竟是什麼樣的敵人，才能把一個手握真空相變武器的瘋子，逼到不惜代價也要引爆這張底牌的程度？
「果然，我還是太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