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基地，特殊力量研究所。
「第三百六十二次複製，失敗。」
錢豐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盯著電子螢幕上那一片慘紅的不匹配資料，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玩意逼瘋了。
離心機里，那管被完美複製出來的鮮血，在成份上與原版樣本的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可偏偏就是個死物，半點特殊效果都沒有。
它們根本沒辦法和這個世界的能量粒子產生特殊的共振。
「老錢，喝點東西不？」
劉獻禮端著兩杯速溶咖啡走過來，往桌上輕輕放下。
他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知道的，我沒心情。」錢豐收頭也不抬，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調出另一組對比引數。
「你太卷了！你說咱們現在幹的事跟異世界的鍊金術士有什麼區別？」劉獻禮嘬了一口咖啡，燙得齜牙咧嘴，「咱們用著地球最頂尖的裝置，分析各類生物的滴血。可是到現在都沒有研究明白。我感覺自己越來越窩囊廢物了！」
說來讓人既垂涎又鬱悶，這個世界的生物都蘊含著各類能量。
人家精靈可以搞禁忌魔法，矮人也有天賦和血脈刺激。
這些東西可以讓他們快速增強。
人類雖然藉助各類經驗摸到了門道，但是他們對這一切的原理了解太少了。
也是因為如此，人類要總結各類經驗，積累智慧。
走捷徑簡單，但是捷徑意味著道路少且窄。
這也是社會發展的必然。
對了，這個血液力量探索的專案，他們導師鍾振國教授，將這個課題組命名為生命溯源，聽起來高大上，實際上就是簡單的做科學側寫。
這個世界的能量體系太詭異了。
精靈的各類禁忌魔法，歸墟之魘的侵蝕，矮人透過折磨和殺戮凝聚的負面能量……所有高階力量，最後都繞不開獻祭和血液這兩個原始又野蠻的詞。
開荒隊高層對此忌憚很深。
人類文明不喜歡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但你不能不懂。不懂，就要挨打。
萬一哪天跟精靈或者矮人開戰，對方直接繞過了人類辛苦研發的特殊防護裝備，來超遠距離精神污染，專攻人類這個弱點，那樂子就大了。
所以，哪怕研究進展慢得像蝸牛爬，也得硬著頭皮上。
「別抱怨自己是無能的丈夫了，準備一下新的能量共振測試，我調整了新的波動頻率，這次或許……」
錢豐收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嗡鳴聲，毫無徵兆地席捲了整個基地！
嗡——！
天花板上的照明燈瘋狂閃爍，杯子裡的咖啡液面劇烈震顫。
「臥槽！」劉獻禮手一抖，滾燙的咖啡全灑在了褲子上，他也顧不上了，臉色瞬間煞白，「一級空情警報！？」
「快！關閉裝置，中止實驗！」
「生物樣本立刻隔離！最高許可權！」
「所有人員，立刻進入三號安全屋！重複，這不是演習！」
走廊里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和聲嘶力竭的吼叫，科研人員們雖然慌亂，但動作卻沒變形，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應急預案。
錢豐收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正在啟動的能量共振程式，咬了咬牙，嘴裡罵罵咧咧地抱怨不能等這次實驗完畢再撤離。
「老錢，別看了！命重要！」劉獻禮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拖著他就往外跑。
「我先關閉！」
他迅速按下隔離罩的開關。
厚重的合金隔離門在他們身後轟然關閉。
而實驗室內，被遺忘的能量共振裝置，在失去了人工干預後，按照預設的程式自行啟動。
幽藍色的電弧在儀器上跳躍，精準地注入那份來自異世界的血樣之中。
沒有人注意到，那管沉寂的血液，在能量的刺激下，中心位置，悄然亮起了一點微不可查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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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聲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砸在冰河基地每一個人的神經上。
軍事區的反應快得不像人類，更像是一頭被驚醒的鋼鐵巨獸，每一塊肌肉、每一片鱗甲都在瞬間繃緊。
「藍旗-09、19、26陣地，狀態回報！」
「防護網路系統啟動，所有火力單元連結完畢！」
地表之下，那巨大的液壓臂發出沉悶的嘶吼，將一座座猙獰的炮台緩緩托出地面。
十一管的1130近防炮，這種被士兵們戲稱為「金屬風暴」的大傢伙，炮管開始以一種令人牙酸的頻率預熱旋轉。
自動供彈系統發出鋼鐵交錯的交響，原本用於清掃空中小型目標的高爆彈鏈被迅速卸下，取而代之的，是閃爍著暗沉光澤的鎢合金穿甲彈鏈。
每一顆子彈，都為了貫穿堅硬物質而生。
分散部署的防空網路快速進入待擊發狀態。
不遠處，十幾台造型古樸，充滿著工業美感的定向能鐳射炮塔，其核心的高能電池也開始啟動。
藍寶石平面的射擊口開始對準敵人來襲的方向。
新款的大威力單點鐳射炮隨著核裂變反應堆供能，也開始啟動。
「李連長，你們那台寶貝疙瘩行不行啊？別到時候掉鏈子！」
不遠處，一名負責給重炮裝填的壯漢，朝著鐳射炮陣地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滾蛋！老子這新款一炮就能把你那203炮管子給熔了！你信不信？」對講機里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咆哮，「我們鐳射炮的供能功率非常穩定，隨時可以把天上敢露頭的敵人烤成焦炭！」
「剛才指揮部的人說來的是巨龍，咱們也算是跟龍開戰了啊！」
「哈哈，還好是西方龍，要不然我都會有心理壓力的。」
「管它是什麼呢！打死後一定要嘗嘗好不好吃。」
戰士的幽默中透著一股子狠勁。
整個基地，就像一個被捅了的馬蜂窩一般。
重型卡車拖拽著203、460口徑的巨炮進入預設陣地，炮手們動作嫻熟地校對著射擊諸元。
專門為了對付高機動飛行單位而魔改出的105口徑防空穿甲速射炮，炮口昂然向天，透著一股不講道理的蠻橫。
這就是人類的戰爭哲學，工業克蘇魯的兇猛。
不追求優雅，只追求極致的毀滅效率。
管你什麼魔法禁咒，血脈力量，先嘗嘗飽和式火力覆蓋再說。
空中單位的飛行員已經坐進駕駛艙，戰機正在進行最後的系統自檢。
「五千米，極限高度五千米，絕對不要升太高！」
「收到！」
一些負責運輸的大傢伙，則毫不猶豫地升空，遠遠地躲開這片即將化為死亡禁區的空域，以免礙事。
與此同時，基地的其他區域，又是另一番景象。
化工廠、海產品加工廠、居民區……無數戴著紅袖章的工作人員吹著尖銳的哨子，手裡提著行動式喇叭，用最大的音量組織著疏散。
「都快點！這不是演習！所有人進地下掩體！按區劃分，不要亂！」
「三號工廠的，跟我走這邊！你們那點瓶瓶罐罐，別他媽這時候還想著了！」
工人們雖然面有驚色，但行動卻井然有序，沒有出現絲毫混亂。
這裡的每一個人，從出生起就在為戰爭做準備。
就連幾十公里外，負責開採熔岩世界超導礦的挖掘隊，也第一時間將笨重的工程機械開進了山體內的加固洞庫。
整個冰河基地，在警報拉響後的短短几分鐘內，就從一個生產和科研中心，徹底變成了一座武裝到牙齒的戰爭堡壘。
然而，基地總指揮部，氣氛卻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指揮官傅旅長指節分明的手指在冰冷的控制台上輕輕敲擊，目光卻像釘子一樣，死死釘在主螢幕上那個緩緩移動的巨大紅色輪廓上。
看著螢幕上那個體長155米、翼展278米的龐然大物，傅旅長眉頭緊皺。
「這西方的巨龍竟然有這麼大啊？」
「龍上面有人啊！」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指揮室的空氣都緊繃了幾分。
「傅旅長，這東西太大了，還是個有主的，不好抓啊！」
「先確認對方的來意吧！」傅旅長揉了下眉頭，「防空單位，還有空中作戰單位準備的如何了？」
一名年輕的參謀快步上前，立正報告，聲音里有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乾澀：「報告！所有防空單位已進入一級戰備！空中作戰單位隨時可以起飛。」
傅旅長眼皮都沒抬一下，問道：「天氣呢？」
「很糟。能量波動已達標準值5.7，距離臨界點只差3.3個單位。氣象組預測，三十五分鐘內將有強風暴。」
魔鬼海域的天氣，向來是懸在基地頭頂的另一把刀。
科考團隊耗費數月，總算摸索出了一套規律，透過監測空間中無處不在的能量粒子活躍度，來預測風暴的生成。
這套系統，已經是開荒隊在這裡安身立命的底牌之一。
「安排飛行攔截單位掛在改裝通話裝置，去看看對方的來意。」傅旅長終於下達了命令，語氣沉穩，「告訴他們，不要主動攻擊，但如果對方有任何敵意，我授權他們就地清除。」
「是！空中攔截單位已升空！」
命令下達的瞬間，基地深處的機庫內，數架鯊魚掛載了破甲飛彈的多功能戰機，在刺耳的液壓聲中被推上彈射軌道，隨即化作一道道利箭，撕開陰沉的天幕。
緊隨其後的，是成群的無人僚機與武裝直升機，它們將構成第一道攔截網的補充火力，也是防空支援跟指揮作戰網路的血肉與骨架。
「鯊魚一號呼叫塔台，請求拉升至四千米作戰高度。」
「鯊魚，根據之前與岩漿魔龍作戰的經驗，還有對未成年的小魔龍鐵頭娃的估測，來襲魔龍的龍焰噴射距離估計在500米到1500米之間，務必拉開安全距離進行交流！」
「鯊魚明白！」
飛行員柳浩晨輕輕推動操縱杆，戰機流暢地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當高度儀的數字跳到3000時，駕駛艙內響起了AI冰冷的合成音。
「警告，已進入危險高度臨界區，請注意飛行姿態。」
「媽的，又來了。」柳浩晨在心裡罵了一句。
從王牌海航飛行員，到這個鬼地方的低空爬行者，他還沒完全適應這種憋屈的戰鬥方式。
在這個世界，五千米以上的高空，是危險的禁區。
沒人知道天上到底有什麼，只知道任何試圖挑戰這個高度的飛行器，最終的下場都是發動機失靈、機體自燃，或者乾脆離奇地解體。
航空部的一些科學家們曾用一架試驗機以同歸於盡的方式，勉強將記錄推到了7300米，但那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
安全飛行高度不能超過4800米。
戰機的速度又超級快，作戰距離則不能超過4000米。
而這點空間，對於習慣了萬米高空搏殺的雄鷹而言，無異於一個狹小的鳥籠。
「鯊魚一號，目標距離你還有70公里，開啟雷達，確認目標形態。」
「鯊魚一號收到。」
柳浩晨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輕點，機載雷達開始掃描前方的空域。他同時在編隊頻道里下令：「鯊魚二號、三號，兩翼散開，從側後方包抄。」
「二號收到。」
「三號收到，頭兒，你的大嗓門準備好唱把它征服了嗎？」頻道里傳來僚機輕鬆的調侃。
柳浩晨瞥了一眼機腹下方的掛載。
那裡本該是電子干擾吊艙，現在卻被魔改成了一個巨大的擴音裝置，這玩意兒是科研部的那幫人強烈要求加上的。
美其名曰是對待敵人要先禮後兵。
「閉嘴，再廢話讓你跟我一塊跑步。」柳浩晨嘴上罵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開始為戰機減速，並且準備進行喊話。
「諸位，等下注意可能的音波干擾！」
「收到！」
「收到！」
隨著雷達開啟，螢幕上，代表著目標的敵人紅點，突兀地跳了出來。
然後，在柳浩晨和指揮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個紅點……開始漸漸放大。
柳浩晨抿了抿嘴唇，看著越來越近的接觸目標，瞳孔也驟然收縮。
幾乎在同一時間，圍繞在四周的無人機，還有諸多飛行單位，也開始漸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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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難了，卡文根本更不了那麼快！今天就兩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