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無人機引爆，戴蒙駕御的紅龍在A-1區上空盤旋著，龍翼壓下的氣流捲起大片風雪。
戴蒙掃視四周。
這裡的一切都讓他感到新奇。
大批次的不知名的，但看著就很危險的鍊金車輛在各地擺放著。
一些類似魔法弩炮的東西被防雪布罩著，待在各地。
一些山峰高地位置，還能看到不少的人類鋼鐵造物。
「真是個奢侈的鍊金文明！」
「前方白線就是你降落的地方！」
聽著無人機大喇叭響起的聲音，戴蒙調動魔力，注視四周，也沒發現可能隱藏的陷阱。
幾公里內看不見大規模武裝。
這種地方可以降落，如果遇到陷阱，對他而言，克拉克休跟他可以快速離開。
因為這就是一次飛翔罷了。
「克拉克休，在山脊處降落。」
【嘶嘎——】
長頸紅龍發出刺耳的尖嘯，隨後按照戴蒙的意思，落在一處地勢比較高的地方。
在這裡，藉助魔龍修長的身影可以看清附近可能出現的敵人。
巨大的魔龍落地之後，爪子在滿是積雪地面抓出深痕，翅膀將大批次積雪扇飛。
那幾輛車子看到戴蒙沒有停靠在他們畫下的地方，不得不駕車趕來。
魔龍降落後，並不安分，細長的脖頸像蛇一樣扭動，暗紅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澤。
它感覺到了一種被注視，很危險，但找不到敵人的怪異感覺。
戴蒙也有這個感覺。
但此刻那些給他致命威脅的鐵鳥已經飛遠，戴蒙不知道危險從什麼地方傳來的。
「危險到底在哪裡呢？」
戴蒙眯起眼，視界中白光流轉。
他在審視四周，還有正在趕來的人類的魔能強度。
【嘶嘎……】
克拉克休忽然又不盡興地吼了一嗓子，明顯在發泄之前的不爽。
「安靜，夥伴！」
戴蒙繼續看向四周，天空中只有一架保持安全距離的無人機了。其他給戴蒙強大壓力的鐵鳥全都消失不見了。
對方似乎在對自己釋放善意，並不擔心戴蒙會貿然攻擊他們。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自信心十足。
積雪漸漸消散的時候，戴蒙還是感覺不安全。
看車子漸漸靠近，戴蒙索性乘坐在克拉克休背脊前，不下去。
很快，車子朝著山脊前駛來，隨後，從車子上下來一些人類。
他們有著黑色的短髮、深黑色的瞳孔，和多恩貴族有些相似，但膚色樣貌不同，裝束陌生，看著充滿異域感。
「東大陸的人嗎？」
「可是東大陸應該沒有那些古怪的符文造物吧？」
戴蒙如此想著的時候，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余啟文手裡拿起喇叭，喇叭發出了刺耳的電子音，打破了風雪中的死寂。
「這位神秘的龍騎士，這裡是我們開荒隊的領土，不知因為什麼原因降臨這裡？」
余啟文剛從寧靜港那邊回來，和精靈討論完合作的事情，搞定了事情後便被安排回後方休息。
來到這裡沒一天，就被緊急拉到了A-1區。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眼前這頭落在山坡前那遮天蔽日的紅色巨龍。
在異世界混了這麼久，他見過不少奇形怪狀的生物了，但這種肉眼可見的、純粹的生物壓迫感，還是頭一回見。
「這玩意至少有航母一樣龐大！」余啟文心中想著。
戴蒙沒有急著回話，他那雙屬於瓦雷利亞王室的紫色瞳孔散發出微弱的白色光芒，那是魔法能量涌動的表現。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在余啟文和旁邊的安保隊員身上來回掃視。
太弱了。
這是戴蒙的第一反應。
那個領頭的老人身體沒有進行訓練，呼吸節奏是混亂的，皮膚也比較鬆弛，像個貧農。
至於那些穿著古怪迷彩服、手持黑色燒火棍的年輕人，雖然看著健壯，但在戴蒙眼裡，這些人的魔法能量的含量，幾乎是貧瘠的。
別說聖騎士了，他們甚至連一個最低等的見習騎士都算不上。
在神棄大陸，這種素質的人只能去當炮灰步兵，或者在君臨城的巷子裡搬運糞桶。可就是這樣一群連魔力波動都近乎於無的弱者，竟然操控著那種能瞬間撕裂長空的鐵鳥。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戴蒙心裡的警惕再次拔高。
戴蒙雙眼再一次不甘心地充盈起了白光。
他掃向這些人和他們身後的車輛。
除了極為微弱的魔力波動，他沒察覺到其他異常。
「掌握了強大符文科技的文明嗎？」
他們絕對不是東大陸的人類。
那些人類科技強大，身強體壯，更厲害。
天穹交匯期間入侵過來的人類新勢力？！
他如此猜測著，人坐在克拉克休頸部的鞍座上，身體穩如磐石，手掌有意無意地摩挲著腰間的符文魔劍。
巨龍克拉克休察覺到了主人的心思。
它那長得修長的脖子像毒蛇般扭動，一百五十五米的軀幹在雪地上緩緩挪動，每一步都讓積雪和凍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它張開那對近三百米寬的翼膜，並沒有收攏，而是像一頂巨大的紅色帳篷，將下方的幾個地球人全部籠罩在陰影里。
克拉克休故意壓低了頭顱，卻又在落地前猛地挺起前半身。
它那滿是利齒的巨口噴出一股帶著硫磺味的灼熱鼻息，即便間隔幾十米，也直接吹亂余啟文稀疏的白髮。
戴蒙居高臨下，視線越過三十多米的高度差，俯瞰著地面的人類。
在龍石島，這種高度差代表著絕對的生殺予奪。
在陌生的地方，這種高度會給談判人員帶來沉重的心理壓力。
他沒有說話，就這麼默默地看著對方！
「我是來找人的！」
戴蒙的聲音混合著魔力，在空曠的雪原上迴蕩。
他沒有使用神棄大陸最為常用的人類通用語，而是故意使用古瓦雷利亞語。
這個語調高亢且帶有某種奇異的韻律。
開荒隊這邊是第一次聽到這些語言。
戴蒙此刻想看看，這些掌握了恐怖鍊金術的人類，是否知道他的語言。
「告訴我，你們口中的開荒隊，是否收留了一個帶著巨龍的女人？」
余啟文愣了一下。
他沒聽懂對方在說什麼，但從那傲慢的語氣和這種標誌性的俯衝姿態來看，這位龍騎士顯然是打算在談判桌上先拿個高分。
余啟文眉頭緊鎖的時候，旁邊的助手直接小聲道：「教授，對方的語言和之前不同啊，可能是某個人類的方言！」
余啟文嘆了口氣，他示意助手從車子那邊準備茶水、鹽和麵包，按照這個世界的待客之道招待對方。
隨後，他則舉起喇叭，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了點由於職業習慣產生的疏離感。
「龍騎士先生，你的語言並不在我們的翻譯庫內。不過，如果你能展示出足夠的誠意，我們可以換一種溝通方式。比如，先從這頭大傢伙身上下來？」
戴蒙眨巴著眼睛，對方果然聽不懂自己的瓦雷利亞語。
不是維斯特洛老家來的！
好可惜！
戴蒙心中感到遺憾，他之前以為對方是老家來客呢。
不過他也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那老人再一次指著地面，對自己說的話，臉色有些陰冷。
讓他下龍？
在瓦雷利亞人的邏輯里，龍騎士失去巨龍的脊背，等同於國王走下王座。
他冷哼一聲，拍了拍克拉克休的鱗片。
巨龍心領神會，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震動，周圍的積雪被這股次聲波震得四散飛濺。
【嘶嘎……】
尖銳的龍吼響起，夾雜著硫磺味的口臭裹挾著風沖向余啟文。
這是威脅，也是試探。
戴蒙在等！
對方不懂他們的習俗，他需要展示自己的威嚴！
他想看看，在面對巨龍的憤怒時，這些個體弱小的人類，究竟是會露出恐懼的本色，還是會展示出另一種他尚未察覺的底牌。
畢竟，那些鐵鳥，此刻可還沒消失呢。
余啟文忍受著腥臭和惡風，心臟狂跳，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但心中本能地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墮了威風。
一直等到助手將茶水跟食鹽和麵包擺放好之後，他才再次舉起擴音器，聲音在空曠的降落區迴蕩。
「這位神秘的龍騎士，重申一遍，這裡是開荒隊的領土。請說明你的來意。你是想要迎接我們的刀劍，還是要我們以客人的方式招待你！」余啟文再一次開口。
戴蒙坐在克拉克休頸部，看著對方擺放好了食鹽和麵包等，心中明白這些人應該是接觸過了神棄大陸的其他種族了。否則不會將他們維斯特洛老家的習俗帶到這裡來。
想到這，戴蒙再一次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些穿著怪異的人。
「對方不懂瓦雷利亞語，但是懂神棄大陸的通用語，難道對方已經跟篡奪者接觸……不對，或許是矮人和長耳朵X奴接觸了！」
「他們的自信是他們的鍊金造物嗎？」
他們沒有盔甲，沒有法杖，身上那股貧弱的氣息在巨龍的威壓下顯得非常弱小可笑，然而對方的自信以及那股子若有若無的感覺，讓戴蒙嗅到了危險和矛盾的氣味。
不能動手，如果對他們動手，自己跟克拉克休絕對會陪葬。
「開荒隊的領土？」戴蒙冷笑用神棄大陸的人類通用語回答，聲音順著風傳了下去，「在很久之前，這片土地刻著火龍王朝的名字。我不明白，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些天外來客來宣示主權了？」
余啟文聽出了對方語氣里的傲慢，那是長期身處高位磨鍊出的脾氣。
他沒急著反駁，反而抓住了重點：「那麼，你能代表火龍王朝嗎？」
這話把戴蒙噎住了。
火龍王朝被篡奪者霸占了，消失在歷史的塵埃里，如今的他，更像是一個守著舊夢的遊蕩者。
「土地歸誰，火龍王朝已經不在意了。只要火龍王朝想，隨時能把這裡變成焦土。」戴蒙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生硬，「我是戴蒙·坦格利安，火龍王朝的龍石島親王，現任的國王之手！」
「我來北方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是為尋找我的族人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東大陸的魔法留影球。
晶體被啟用，幾道微弱的光束在半空交織，投射出雷妮絲和韋賽里斯的身影。
光影雖然有些模糊，但五官輪廓在白晝下依舊清晰。
余啟文盯著全息投影看了幾秒。
這種技術手段在開荒隊看來並不陌生，甚至非常先進，因為這正是技術人員最近要攻克但尚未徹底普及的技術。
投影里的幾個人，確實是之前基地所拯救的人員。
前王室的成員，尋找雷妮絲的人總算露面了，而且還帶了一頭這麼大的麻煩。
看來之前那位王后的神秘預言似乎應驗了啊。
想著之前監聽到的雷妮絲說的話，余啟文心裡有了底，緊繃的神經鬆快了些。
他指了指那頭體型誇張的紅龍，隨口問了一句：「戴蒙·坦格利安親王對吧，開荒隊向你問好，我們可以提供你們這些親人的線索。歡迎你來參觀我們的領土，對了，能從你坐騎上下來嗎？」
【嘶嘎——！】
克拉克休猛地壓低頭顱，暗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余啟文，喉腔里傳出悶雷般的震動。
地面的積雪隨著它的吼叫微微跳動，噴出的熱氣讓空氣都變得灼人。
戴蒙伸手按住克拉克休那溫熱且堅硬的鱗片，安撫著躁動的夥伴。
「糾正一點，他不是坐騎。」戴蒙盯著余啟文，一字一頓地說道，「他是克拉克休，我的戰友，也是我的家人。如果你再用這種詞彙形容他，我很難保證他不會把你當成午餐後的點心。」
余啟文攤了攤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
這頭魔法生物比想像中更聰明，甚至能敏銳地捕捉到語言中的試探。
「好吧，戴蒙親王。」余啟文放下了擴音器，往前走了幾步，「既然是來找人的，那我們可以談談。不過在此之前，你最好讓你的家人收起那副要吃人的樣子，我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了這種驚嚇。」
戴蒙拍了拍克拉克休，巨龍這才不情不願地收起獠牙，將腦袋擱在沙地上，激起一陣煙塵。
隨後，戴蒙藉助龍翼，從龍背上幾次緩衝躍下。
他動作輕盈利落無比，充滿了強大戰士的矯健感。
戴蒙率先走到那處覆蓋著透明防護罩的餐盤前，意味不言而喻！
余啟文抬手掀開蓋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戴蒙對這些禮儀非常熟悉，他撕下一塊麵包，蘸了些許粗鹽。
這種熟悉的咸澀感讓他那顆緊繃的心稍微落了地。
在他的家鄉維斯特洛，賓客權利是神聖的，既然吃了對方的鹽和麵包，這種臨時的安全契約便生效了。
他灌下一口茶水，喉嚨里的燥熱感被壓了下去。
「我的親族在哪？」戴蒙開門見山，他沒心情和這些穿著古怪制服的人玩政治辭令。
余啟文點了一根煙，沒抽，只是任由它在指間燃著：「前段時間，我們受一位朋友的委託——他自稱火龍之子。在北方的廢墟里，我們的人把雷妮絲王后和韋賽里斯王子從海洋里拯救了回來。現在，他們狀態不錯。」
余啟文朝後方招了招手，一名揹著通訊電台的戰士快步走上前，將一個黑色的手持終端遞了過來。
「這是我們的通訊裝置，你可以理解為一種遠距離傳聲的鍊金造物。」
戴蒙狐疑地接過這塊沉重的黑色方塊。
他眼中的白光一閃而逝，那是龍血帶來的敏銳感知。
這東西內部沒有任何致命的魔法陷阱，只有一些細微且有節奏的能量流轉，比他見過的任何東大陸法器都要精細。
還沒等他研究明白怎麼用，方塊里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熟悉且沙啞的聲音鑽進了他的耳朵。
「戴蒙？是你嗎？」
戴蒙的手指猛地收緊，那是雷妮絲的聲音。
雖然隔著電流的扭曲，但那種獨特的韻律他絕不會認錯。
「雷妮絲！你們在什麼地方？那些人有沒有對你們……」
「別亂來，戴蒙。」雷妮絲在電話那頭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透著一股少有的疲憊與嚴肅，「收起你的火爆脾氣，也讓克拉克休安靜一些。這些人不是敵人，他們救了我跟韋賽里斯還有丹妮莉絲的命。我和戴瑞爵士正坐著他們的鐵馬趕過去，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克拉克休此時發出一聲低沉的鼻息，巨大的頭顱在沙地上蹭了蹭。
「它聞到你的味道了。」戴蒙看著遠處的地平線，神色複雜地將通訊器還給余啟文，「你們的這種……鍊金術，很奇特。不需要施法媒介就能傳訊，這在我們這裡能賣出天價。」
余啟文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只是指了指遠處捲起的煙塵：「在開荒隊，這叫科學。走吧，你的家人們到了。」
地平線的盡頭，幾輛塗著迷彩漆的越野車像離弦之箭般衝過雪原。這種沒有馬匹牽引卻跑得飛快的鋼鐵怪獸，讓戴蒙下意識地握住了劍柄，但想到雷妮絲的叮囑，他又強行鬆開了手。
車輪在沙地上磨出刺耳的聲響，堪堪停在克拉克休的龍翼邊緣。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開荒隊發放的防寒便服、頭髮被染成低調黑色的女性跳了下來。
戴蒙愣住了。
眼前的雷妮絲不再是那個穿著華麗長裙、戴著沉重冠冕的王后。她現在的打扮像個粽子，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坦格利安氣質，即便是一層未知的布料，也是遮掩不住的。
兩人對視了片刻。
在這片陌生的、被冰雪覆蓋的異界土地上，原本以為天各一方的親族竟然重逢了。
戴蒙大步上前，雷妮絲也加快了腳步。
他們沒有多餘的廢話，結結實實地擁抱在一起。
「韋賽里斯呢？」戴蒙在耳邊低聲問。
「在我居住的地方呢。」雷妮絲拍了拍戴蒙的後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那頭正對著越野車引擎蓋流口水的紅龍，「看來你和克拉克休戰/和解後，我總算能鬆口氣了。預言果然沒有出錯！」
戴蒙鬆開手，看著雷妮絲那頭黑髮，忍不住調侃道：「為什麼染了黑髮，這發色不適合坦格利安，像個揉搓了多恩之血的史塔克。」
「總比被篡奪者的眼線盯著強。」雷妮絲看向余啟文，微微點頭致意，「余教授，感謝你們沒有在第一時間對著我的這位親人開火。」
余啟文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巨龍和這群坦格利安成員身上掃過：「既然人接到了，你們先交流！還有後續的隱藏之事吧。」
戴蒙挑了挑眉，他看了下直接離開的余啟文跟其他人類戰士，又看了下雷妮絲，還有旁邊站在遠處一臉激動的戴瑞爵士。
「我親愛的姐姐，看來您要好好地跟我講述一下你最近的遭遇了！」
「嗯，不過，你也需要告訴我這段時間你怎麼了，預言告訴我會在這裡和你相遇，但沒想到此刻的你生命之火竟然如此虛弱。」
「此事一言難盡，我一點一點地說……」
「姐姐，這些話來日方長……要不我們先……」
「該死的戴蒙，你腦子裡除了奈子跟老二，還有什麼？」
戴蒙：「姐姐，我是想要讓您和我去克拉克休的羽翼下交流，哪裡有魔法屏障，可以保護我們的話不被其他人看到。」
雷妮絲：「好吧，我親愛的弟弟，請你原諒姐姐，我看到你，一時間想多了。」
「我也如此！」
兩人直接進入了克拉克休的羽翼之下，不知道在交流什麼了。
當魔龍將兩人包圍後，原本人類布置的拾音裝置，因為聲音被阻隔，也難以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