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類武器裝備採購、大批次生活物資以及至少七成奢侈品享樂用品討論完畢後，便是其他型別物資，尤其是情報系統的討論工作。
「我們透過了一些關係和矮人見了面，不過矮人這邊比較特殊……」
「特殊？」
「對的，矮人在這裡掌握的是底層工匠類的工作，並且活動範圍，各類行動都被限制了，甚至他們比我們更加迅速的得到了王國高層的覲見，可惜因為他們不擅談判，最終導致矮人沒有跟王國簽署相應的武器裝備採購合約！」
「……」
「怪不得對方最近沒有找我們見面呢，估計他們也是感覺自己吹的牛皮要被戳破了！」
「是的，不過矮人還是有很多可取之處的，至少他們在奴隸工匠，各類市民中比較臉熟，和他們保持戰略合作，或者透過他們銷售一些東西，讓他們充當合適的手套還是可以的！」
「那就如此吧！」
眾人對這個都挺無語的。
在來之前，矮人使者利爾斯那邊可是將牛皮吹上了天，說可以幫助他們解決眾多問題。
但是等到他們來到這裡後，發現矮人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還要無用。
還好他們早就有了一些分析，發現矮人在一些領域還是靠譜的，並且有相應的緊急應對方案，才沒有被搞的破防。
也幸好他們這邊在矮人這邊索要武器裝備代理權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徹底打贏，只是承諾給他們提供自身防護內的武器裝備，才沒有被對方給牽著鼻子走。
「我認為矮人這邊可以適當地進行一些……警告！」
「警告？就憑藉他們的性子，搞不好那些人會鬧更大的矛盾呢。」
「那就打唄！如此重要的情報問題，他們都亂搞，以後若是還是如此，變成類似三哥那樣的人，估計會徹底完蛋的。」
聽到三哥，眾人臉上露出了瞭然之色！
對方在一定程度上還真的跟三哥很類似。
不過矮人的身段比他們好多了。
至少對方並沒有把一些人拉進來殺。
不對，他們搞了，只是因為發現了自身的弱點，並沒有對開荒隊動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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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此事反饋給上方吧，一些國事級別的吹牛不能亂搞的。要不然會嚴重影響咱們的戰略布局。」
「主要還是咱們的情報網路了解比較少，那些南方商人也都不是個好鳥，嘴裡的話七分真，三分假，讓大家難以分辨！」
最恐怖的謊言就是九分真，一分假，最頂尖的情報就是把這些東西擺放在你眼前，讓你按照你自己的思維邏輯去分析。
幸好南方人類這邊雖然接受了不少訓練，卻沒有系統性地欺騙北方人，否則他們還有很多事情會被蒙在鼓裡呢。
也是他們來到南方發現很多線索和他們所了解的不太一樣，尤其是很多細節，被他們所忽略的地方都有很大不同或者是矛盾，才讓開荒隊抓緊了解南方人類王國，至少要在這建造完善且隱秘的情報網路。
開荒隊的情報網路能力是非常強大的，先不說遙遠的S2時代，
就說現在在北境，即便北境貴族們警惕他們，對他們限制很多，他們也跟一些經常幫助他們搬運物資計程車兵打好了關係。
很多思想和交流情報都在無意中被他們收集了起來。
若不是他們知曉北境有很多可以窺探心靈的魔法，擁有一些可以讓人泄密的技術，他們絕對會發展更利害的情報系統。
他們在南方這邊別看只待了十多天，但是也有了一些情報網路線路。
只是這些線路很脆弱，而且不太好探索。
等到大致的情報交流結束後，雲教授再次說話。
「諸位，最近我對比發現一件事，感覺很有權力陰謀的味道，」雲睿宇看眾人都看向自己，才換個稍微嚴肅的語氣，「我這幾天跟那些貴族聊天吹牛，打牌玩耍的時候討論到了火龍之神，還有火龍之子的事情。」
「嗯，那些火龍之子已經確定是某個糞坑宇宙的星際戰士了。之前我們得到的資料里，那個男人說火龍之子和南方王國是因為一些問題而消失的。」
「嗯？」
「我推測那些火龍之子可能是被系統性針對甚至是屠殺了。那些南方貴族或許把他們的救命恩人給滅了。」
眾人臉色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星際戰士當年是因為權力鬥爭而消失的嗎？正式確定了？」屠夫問了個關鍵問題。
雲睿宇搖頭：「這部分記錄太模糊了，很多都是熱門的口述，咱們邏輯腦補後分析的，透過那些貴族得知，對方對那些星際戰士情緒很複雜。不過雙方後期關係不太好可能是真的！」
「還有，我們從一些平民那邊得知火龍之子戰團在平民團體中生命力很旺盛。某個糞坑宇宙中的他們風評也很好，都是偏向護民的。如果他們當年也試圖改變這裡的社會結構……」
話沒說完，屋裡幾個人都懂了。
余啟文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嘴裡哼了一聲：「南方人還是有不少能耐的，那幫穿動力甲的大塊頭戰鬥力如此恐怖，對方還能徹底抹殺了他們的蹤跡。我們需要更多的情報，若是貿然動手，估計損失會不小！」
屠夫眉頭大皺：「對方的殺手鐧有點多！但是這不是咱們不動手的理由啊。」
「是的，但是對方已經到了非常虛弱的地步了！」雲睿宇的語氣里多了層東西，「我們發現人類王國收藏技術，限制技術，封印技術的思維都變得魔怔了！」
「我們從一些學士那裡了解到，對方的原始技術文件和維護知識在幾百年的戰亂和權力更迭中消失了大半，剩下的被各大家族當成傳家寶捂著。這個世界即便有很多強大東西，估計也被他們捂出毛病來！」
「……」
「不至於吧？」
「是有可能的，渴望知識但是卻因為統治需求而限制知識，必定會讓各類行業知識一點點萎縮，直到徹底無法製作。」
眾人無語了。
「諸位，咱們要不要將這個訊息告訴哪位朋友啊？」
哪位朋友就是多元宇宙人類聯盟的人，就是林立。
「這個……後續可以說一下。」
如果這個情報是真的，他們告訴了對方，那麼那些幫助他們的星際戰士或許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憤怒吧？
不對，他們擁有鬼神莫測的時空穿梭能力。
按理說他們早就知道了。
那麼為什麼不對南方貴族動手呢？
如果他們知道，但是沒動手……那麼他們知道的情報，就需仔細考慮一番才行了。
「行了，此事距離現在已經太多年了，很多事情已經失去了重要支援，咱們還是說下其他的吧。對了，王城的魔法網路如何了？」
新君臨城堪比融合封建時代與資訊時代風格的魔法賽博朋克之城。
他們在這裡探索時，發現貴族生活的區域生活水平很高，而平民生活的區域則保持著封建時代的生活風格。
這既有財富分配差異的原因，也與這裡的魔法基礎建設網路有關。
「諸位，王國目前在用的魔法通訊網路，覆蓋王城和主要軍事據點的網路，是一千多年前火龍之子主導建造的。城市裡的一部分魔法能量照明系統也是那個時期的產物。」
「我們想要獲得這個技術，必須要透過魔法工會，或者是學士工會那邊購買。」
「這個技術要多多了解，他們對咱們後方有很大的用處，尤其是對方穩定魔法能量種植技術，咱們務必要搞到！」
「好！」
「好了，還有什麼訊息了嗎？」
「沒了！」
「那麼，說一下情報人員網路，還有收穫民心的工作吧。」
「這個難度太大了，那些人對咱們限制太大，我們這邊的很多行動都受到約束！」
「諸位，我有個想法。」雲睿宇咳嗽著說道，「可能大家聽了會不太舒服，但我分析後，發現這可能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徑。」
「說。」
「我們可以收一些農民的賣身契。」
屋子裡的空氣停滯了一瞬。
屠夫眉頭皺起。
兩個情報組的年輕人對視了一眼，臉上同時浮出不太好看的表情。
雲睿宇沒等別人發問，自己往下講：「南方王國的律法體系和那些高層貴族已經徹底阻斷我們接觸軍隊基層的所有通道，但律法里沒有明確的條款徹底禁止外來者在城鎮外圍購置土地、建造設施之用。」
「對方也沒有禁止外來者購買平民的賣身契約。」
「這邊的很多平民都不是自由身的。他們和土地、當地的貴族高度繫結，」他的聲音放低了些，「城外的佃農、礦奴、各類僕從，多數都有契約在身。我們以招募幫工的名義——搬運糧食、收集物資、維護營地——買下他們的契約，給他們能吃飽的待遇，再一步步……」
「但是他們對我們這些非王國內的人員限制很大，咱們也就能購買一些中小商鋪罷了。」
「貴族依附，諸位，我們科學選擇掛靠貴族啊！咱們只需要掛靠一位落魄的貴族，然後……咳咳，知道什麼意思了，不用多說！」
余啟文點了點頭：「這事可行性很高，但是咱們需要物色人選，此事要向上級反映一下！」
雲睿宇笑了笑：「余教授，您這是當局者迷啊。最近大家有沒有發現那些大貴族很多時候都不怎麼出面啊？」
「……」
「我們完全可以進行一些身份掛靠，將他們急需東西出售給對方，只需要對方給我們相應的授權。或許我們就能跳過這些了！」
「那些大貴族的競爭對手可不少，咱們能安穩發展下來嗎？」
「那就按照之前的計劃，以撒錢的方式，將咱們影響力滲透出去。」
辦公室里沉默了有小半分鐘。
最先開口的是屠夫。這個壯碩的軍人直接道：「我說句難聽的啊，膈應歸膈應，咱們地球那邊還有掛靠單位搞個工程呢！這個大方向是沒問題的。」
「對，現在火種計劃被人家堵得死死的，教官滲透走不通，對平民的滲透被對方的宗教思維給限制了，咱們現在是想都別想其他的了，唯一還能跟基層百姓產生接觸的渠道就剩下經濟關係了。這個咱們離不開那些大貴族的虎皮！」
「掛靠小貴族，或者是性格好一些的大貴族，咱們透過賣身契、私下發展的方式一點點來，要不然大家處處受掣肘，連發展群眾的機會都沒有。」
「對的！先搞下來吧！反正物質決定信仰，只要咱們把人弄過來，給飯吃，給衣穿，教手藝，時間長了，物質條件改善了，人心自然會轉。我就不信這地方的老百姓被壓著當了幾輩子牛馬，給他一碗飽飯他不接。」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著。
實際上這些東西之前的方案中就有，但是這些方案是中策，甚至是下策。
依靠利益，還有各類拉攏有二心成員的方法，是有很多副作用和反效果。
就比如某些團體，剛開始的時候就有不少威懾力，後續更是在路線選擇上給與曾經的工業克蘇魯造成了重大傷亡。
到現在為止，這些傷害還在持續進行，而且還不能徹底把他們清掃了，只能捏著鼻子忍受著。
統戰價值對人是一直有的。
但將一些傳統貴族，各類壓榨人的傢伙拉進來，很容易在後續發展中尾大不掉。
他們來到這裡，看到南方貴族對普通人當牲口一般，都是接受了紅色教導的他們此刻真的是被氣壞了。
但是當衝動和憤怒消散，理智占據上風，一些更加適合當下的操作就要考慮了。
余啟文把桌上的檔案推到一邊，騰出一塊空地方，從抽屜里摸出一張半舊的草繪地圖鋪開來。
那是這幾天情報組繪製的王都周邊地形圖，還很粗糙，有些地方標註了問號。
「這事急不得，不能引起對方敵視，各類東西掛靠也需要保證咱們相應的權利，」他用筆帽點了地圖上幾個位置，「至於搞賣身契的事，先試下水，不可鬧出大動靜，教官組的工作照常推進！」
他在地圖邊緣畫了個圈。
「除了當前的，當前最緊迫的，還是天穹交匯那些入侵者們的情報。河間地的佛雷伯爵，還有眾多河間地的貴族已經答應讓前線騎士配合我們的觀測和錄製，這個口子難得開了，必須抓緊了解異世界情報。」
「那些天穹入侵者種類、戰鬥模式、弱點，這些是咱們未來保障安全的核心。」
眾人點頭。
余啟文掃了一圈在座的人，「分個工吧。老雲外圓內方，口才也比較好，可負責賣身契和城外據點的前期調查。屠櫻，你帶人跟進各位教官對接，情報組繼續深挖各大家族的關係網和超凡力量層級。每三天匯總一次，有突發情況隨時報。」
「明白。」
各類行動分析完畢後，幾個人陸續站起來往外走。
雲睿宇走到門口回了下頭，想說什麼，又直接閉嘴，不想多說了。
屠夫走最後，出門前拿了瓶水，回頭瞅了余啟文一眼：「教授，您是不是看到那些傢伙，心中也非常難受啊？」
「有的時候妥協很容易突破一些底線的，我現在很鬱悶！」余啟文揉著太陽穴回答。
屠夫笑了起來：「教授，實際上發展民心和生意是可以同步進行的。咱們完全可以在站著把錢賺到手的同時，把情報和民心也搞到位。一點點來，就跟對付冰河基地那樣，此刻不能心急，要不然吃不到熱豆腐的！」
「行啦……走吧你，這些道理我都懂的！」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很快房間就剩下余啟文了。
他一個人坐了一會兒，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微微嘆了一口氣。
「凝視深淵久了，就怕自己也掉進深淵，被糞坑思想洗成了依託答辯！！！」
想著幾十年前那些奮鬥在一線情報網路，收集到各類第一手情報的人員，他揉著太陽穴，隨後投入到工作之中。
另一邊，當蘇明瑾看到了余啟文發來的資料，臉上露出了笑容。
「雖然初步的最優計劃無法執行，但是他們也算是迅速採用中策了。」
情報發展，尤其是在擁有魔法能力的異世界，進行情報網路建設，那可不是簡單的啊。
既然他們賴以生存的民心基礎發展被控制，那麼只能選擇從貴族們認為不具備威脅的角度來發展了。
以田代齊之事雖非常耗費時間和精力，但是一個很容易成功的方法。
蘇明瑾很快就給余啟文教授那邊發去了訊息：「同意計劃，不過需要注意反間諜，防止對方的多面間諜。」
換馬甲並不簡單，依附大貴族執行後續計劃也不太容易。
這些操作都會讓他們面臨很嚴重的行動不自主問題。
不過這些總歸是一種方法。
如果他們連這些計劃都無法執行，那麼只能跳臉開發，直接送拿著喇叭跟槍炮，送給他們愛與和平，再討論開門跟自由貿易了！
訊息傳送出去，余啟文那邊很快就給予了回復。
「蘇總，請派遣更多專業情報人員來南，一旦我方選擇依附，必行要進行相應的武力威懾，保證我方基本利益。待我方掌握這裡的軍事情報後，我們申請合適的戰艦武裝自由行活動，保證後續計劃推動。」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