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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棄大陸全地可謂是遍地烽火。
銅包鋼子彈與曳光彈組合而成的金屬風暴掃向前方。
忿怒的嘶吼聲跟鋼鐵交鳴的聲音響徹大地，多頭藏在水源區域、企圖獵殺落單生物的魚頭怪被打得濺射出朵朵火花，火花轉瞬變成了血花。
一頭魚頭怪掙扎著想翻身跳起，腿剛蹬直，又是一梭子過去，脊背上的鱗甲碎裂，連帶著大塊肌肉組織被掀飛出去。
它哀嚎了一聲，砸在泥水裡，再沒動彈。
這些每次出現都要給北境普通人造成重大傷亡的魚頭怪，就這麼變成了屍體。
擱半年前，幹掉兩頭這玩意至少要搭進去十幾條人命。
魚頭怪身高三米多，後背長著類似鱷魚的甲刺與鱗片，腦袋卻是魚類的形態，嘴巴里滿是參差不齊的獠牙。
它們的四肢是沒有徹底進化完全的蹼足，不善奔跑，但彈跳力驚人。撲擊的時候，這些三米多的身軀能竄出去十幾米遠，一巴掌拍下來能把穿鎖子甲的戰士連人帶甲拍成肉餅。
不過再厲害也是魚類生物陣營里的小兵，扛不住子彈掃射。
鱗甲硬又怎樣？
銅包鋼子彈的穿透力可不跟你講道理。
槍聲停歇之後，林子邊緣安靜了約莫半分鐘。
隨後，一支穿著骯髒獸皮跟各類衣服的隊伍從矮灌木叢後面鑽出來。
走在前頭的是個瘦高個北境漢子，穿的衣服是開荒隊提供的棉大衣，此刻正端著一把八一槓，目光警惕在幾具異族屍體之間來回掃。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民兵，清一色的五六半自動步槍。
他們都持有槍，眼前的這批民兵雖然只訓練了幾個月，但架不住武器對付這些血肉之軀是降維打擊啊。
瘦高的漢子抬手，做了個壓槍的手勢。
砰！砰！
兩發子彈分別補進兩頭魚頭怪的軀幹。
對方屍體除了抽搐一下，沒別的反應。
「死透了。」
瘦高漢子這才把槍口放下來，扭頭沖後面招了招手。
幾個民兵麻利地把槍往背上一挎，掏出繩索和剝皮刀圍了上去。其餘人自覺散開警戒，或者直接蹲在樹木後面，槍口朝著不同方向。
這套流程是開荒隊的教官手把手教的。起初北境民兵不以為然，覺得打都打完了還搞什麼警戒。
後來有一回處理戰利品的時候被偷襲，當場折了三個人。從那以後，這支小隊的人誰都不敢馬虎了。
魚頭怪是從長門堡附近的時空裂縫裡鑽出來的生物，屬於長門堡禁地防禦線上的常客，小怪級別的。
長門堡有一個重要禁地，雖然時空裂縫封得嚴，但周圍幾百公里的地域裡，小型時空裂隙時不時冒出來，魚頭怪就會跟著大部隊鑽過來。
運氣好碰上一兩隻落單的，運氣不好就是十幾隻，甚至幾百隻成群。
對方一旦超了百頭就很危險了！
好在這些傢伙有個無法長期離水的弱點。
它們是典型的半兩棲生物，活動範圍基本圍著湖泊、河流和水源充沛的地帶轉。
一旦脫水超過三天就會行動遲緩，超過五天基本等死。
不過這些傢伙的戰鬥力倒是不含糊。
傳統刀劍砍在鱗甲上跟撓痒痒差不多，得用附魔武器，或者拿弓箭精準射中眼球等要害才有可能擊殺。
以前炮灰民兵碰上這些東西，全靠人命去填，十幾個人換一頭魚頭怪。
有了步槍之後，情況徹底反過來了。
銅包鋼彈頭在幾十米內能輕鬆撕開鱗甲，打要害更是一槍一個窟窿。
北境民兵頭一回用槍幹掉魚頭怪的時候，整個隊伍愣在原地好半天。
那天晚上營地里沒人說話，但上級賞賜下來的酒倒是喝了不少。
「隊長！這頭的腦袋儲存得不錯！」一個民兵蹲在魚頭怪旁邊，拍了拍那顆醜陋的魚頭。
隊長走過去看了一眼，點點頭。
「另兩頭呢？」
負責處理第二頭的民兵面露難色，搓著手站起來：「一個還行，另外一個頭殼被打裂了……補槍的時候角度沒控制好。」
「說過多少次，補槍打軀幹，別往腦袋上招呼啊！」
「我們都是打肚子之類的！可能是它倒地的時候頭正好歪過來，趕上了……」
隊長瞪了他兩秒，沒再罵。
確實怪不了人，戰場上子彈不長眼，何況這幫由獵戶跟農民組成的部隊拿槍時間加起來還不到二十天的炮灰。
能打死就不錯了，還要求精度，屬實有點為難人。
「行了行了，趕緊裝袋。兩個還算好的腦袋呢，回去能換不少好東西的。」
開荒隊那邊的科學家透過抽樣檢測發現，魚頭怪的腦組織里含有一種特殊物質，對治療阿茲海默綜合徵有顯著的藥用價值，魚頭怪的骨頭內的特殊結構竟然對人類的胰腺炎有很強大的修復能力。對胰腺細胞也有很好的治療作用！
訊息傳開之後，開荒隊立刻釋出了物資兌換清單。鮮活的魚頭怪腦袋可以換武器彈藥和各類物資，完好程度越高換得越多。
要是能抓到活的魚人，那報酬直接翻十倍。
北境民兵隊當然想抓活的。
但他們對自己的斤兩很清楚的。
魚頭怪力量太大，沒有修煉正統騎士修煉法的民兵在沒有武器裝備供應的情況下，正面制服它們幾乎不可能。
只有提前布好陷阱，引誘對方踩進去才有機會。
可惜今天這次任務是搜查，不是專門來獵殺魚頭怪的。
碰上這幾頭魚頭怪是因為被對方發現了，純屬意外。
好在它們處理得乾淨利落，沒讓這邊的情報泄露出去。
但也很快了！
「裝好了沒有？」
「好了！」
兩頭魚頭怪被大卸八塊，值錢的部位塞進了冰塊收納袋。
鱗甲剝了一部分帶走，肉也割了幾大塊。
魚頭怪的肉口感不錯，燉湯尤其鮮，北境人以前都是連皮帶骨一鍋亂燉，開荒隊來了之後才知道這玩意兒居然渾身是寶。
隊伍正準備動身撤離，一個負責外圍偵查的民兵一路小跑趕回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報告爵士，我們在高處發現五公里外有海蠍大隊的大軍！數量很多，正朝這邊移動！」
瘦高隊長臉色一變。
海蠍戰士可不是魚頭怪這種小兵能比的。那是長門堡生物陣營里的精銳指揮單位，單體戰力遠超魚頭怪，而且有組織有紀律，手底下帶著成群的雜兵。
「都給我聽好了！」隊長壓低嗓門，語速極快，「把東西紮緊了，別他娘的半路給我掉出來，速速撤離。老六你跟臭蛋速度快，一塊布置陷阱，進行斷後，有情況了就鳴槍示警。」
「明白！」
一群人七手八腳把收納袋扎牢，背的背扛的扛，連魚頭怪身下那攤血跡都沒來得及處理就鑽進了灌木叢。
走之前隊長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水源地，嘴裡嘟囔了一句：「下回得跟後頭申請幾顆地雷才行，光靠步槍碰上大部隊就是送菜。」
他們撤離後不到一刻鐘，那片水源區域的地面開始震動。
先是遠處傳來沉悶的、有節奏的腳步聲，然後是各種嘶鳴和低吼混雜在一起。
由海蠍戰士打頭的一支三百人的部隊湧進了這個埋伏區。
打頭的海蠍戰士體型比魚頭怪大了整整一圈，甲殼呈深褐色，兩條粗壯的鉗臂上掛著閃耀著怪異能量光澤的怪刃。
那似乎是某種具備高強度殺傷力的撞錘。
它身後跟著的隊伍對於普通人而言，堪稱妖魔鬼怪大集合——駝背的蛙面四足步兵，拖著長尾巴的海蜥蜴類斥候，還有幾隻體型小得多但動作極其靈活的水蛭狀生物在隊伍邊緣遊走。
海蠍戰士走到血跡前停了下來。
它低下頭，用鉗臂撥弄了一下地上殘存的鱗片和碎肉。
「該死的人類！」
砰！
幾個在附近偵察的同族直接被炸死。
看到這一幕，它暴怒了。
一聲刺耳的尖嘯衝破空氣，在場所有生物都下意識矮了一截身子。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急促的、有規律的叫聲。
這聲音高低起伏，長短交替，帶著明顯的語法結構。
不是野獸的嘶吼，是這些種族的命令，一種與人類文明截然不同的語言體系，有發音，有語序，有邏輯。
海蠍戰士的叫聲持續了大約十幾秒，隨後幾隻蜥蜴類斥候從隊伍中竄出來，鼻子貼著地面嗅了嗅，然後朝著民兵撤離的方向飛快地躥了出去。
剩下的大軍沒有急著追，海蠍戰士又發出了幾聲短促的指令，隊伍開始在水源地周圍散開，占據各個高處和通道口。
它們在布防，並且準備將這裡打造成為孵化基地，保證後續他們的族群士兵可以源源不斷地補充。
這些從裂縫另一邊來的東西，絕對不是沒有腦子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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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個隊長帶著繳獲的血淋淋戰利品快速撤離了，他們一口氣跑了近二十公里才停下來。
北境雖然問題很多，但是能在這裡生存的人都是經過多次篩選的。
北境人不是懦夫，這些世代生活在苦寒之地的戰士打小就泡在惡劣環境裡長大，冬泳、赤腳踩冰碴子、零下三十度光膀子劈柴，這些擱地球那邊看都是要命的活法，在這兒不過是日常生活。
能量粒子常年沖刷之下，哪怕吃不飽穿不暖，他們的身體底子也比地球普通人硬上好幾成。
一些貧苦人家出身的天賦怪，生下來就有普通人兩倍多的身體素質，跑起來跟牲口一樣不知道累。
若是經過系統訓練，比地球成年人強兩倍都是常態。
就如同之前的冰河部落的金河，他們世世代代都是這裡的人，有著充足的營養物質補充，身體素質非常強大。如今更是將騎士呼吸法修煉到了第二階段。幾十個人近身都打不過！
強大的身體素質給予這些戰士更強大的耐力。
十幾號人扛著戰利品跑了大半天，到了營地後便把情況報了上去。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子爵。
這位子爵年紀不大，穿著一件華麗無比的符文盔甲，坐在一張拼湊起來的木桌後面。
此刻的桌上攤著一張手繪地圖，上面有敵我態勢圖，可以透過這些態勢圖看到北境人的兵力正形成包圍姿態，圍剿那些曾經讓他們頭疼無比的異世界入侵者。
帳篷被開啟後，子爵看向瘦高個隊長放在地上的血色收納袋，又看了看隊長身後那群灰頭土臉、身上還沾著魚頭怪血漬的民兵，點了點頭：「繳獲了兩頭？」
「是的，老爺，我們繳獲了兩頭，都是成年體。」瘦高個隊長站得筆直，「對方的海蠍大隊過來後，我們不得不提前撤了。一些內臟和鱗甲沒有徹底整理乾淨呢！」
「海蠍帶領的大軍多少？」
「偵察兵目測五百，帶著混編的精銳雜兵，還有一些水魔法大軍，正往水源地那邊紮營。」
子爵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那個位置，眉頭皺了一下，沒多說什麼，只是在旁邊用炭筆畫了個圈。
「此次行動你們立下了功，現在兵力充沛，我允許你們前往後方休整一日。」子爵把炭筆擱下，「兌換物資分我們八成，剩下兩成賞賜給你們部隊了。」
子爵寫下了信件，然後蓋上了火漆：「這是去兌換的信件！」
「謝謝老爺賞賜！」瘦高個隊長咧嘴笑著，畢恭畢敬地接過檔案。
八二分可不算黑。
要知道上回隔壁的一個貴族麾下的炮灰隊伍曾經獵下一頭落單海蠍，他們那邊的貴族老爺直接拿走了九成。
比起對方，眼前這位算厚道的。
瘦高個隊長帶著信件，還有自己帶領的隊伍跟著後勤物資車隊往後方走。
他們現在越往後方越安全，人也越走越鬆快。
繃了好幾天的弦終於卸下來。
在很久之前，這些人的生活非常不好。
那個時候他們戰鬥力低下，遇到這五百名異族大軍，估計要耗費掉幾百生命才能幹掉對方。
現在隨著武器彈藥物資補充到位，他們可以輕鬆滅殺對方了。
眾人撤離了幾十公里後，抵達了一個由石頭和粗糲原木搭建的小村落。
此時此刻，這個村落已經變成附近放眼一百多公里比較熱鬧的集散地。
這地方原本是個有產誓言騎士的封地，幾百座房子錯落排開。
後來北境人發現附近冒出來的敵人越來越多，不得不遷移了大批次領民避難。
這裡的地理位置還算不錯，背靠山崖，前有開闊地，還有一條小河，只需要簡單建設，就能防守。上頭發現這裡比較好調動物資，便直接地徵用這裡，改成了物資集散中心。經過幾個月的發展，這裡的規模是越來越龐大，在這裡能找到各類行業。
封建世界的軍隊想要長期儲存士氣，是需要一些操作的。
除了給他們立下保家衛民的大旗，真正讓底層士兵賣命的東西只有錢和地位才行。
大型天穹交匯後，貴族老爺們以保家衛民，降低稅賦的方式聚集士兵，同時還對有功勞計程車兵進行大肆獎勵！
不過封建貴族的財富並不多，為快速把賞賜出去的錢再收回來，他們還採用了不少手段，就是為了把士兵們的賣命錢給收回來。
最古老的那一套就是溫柔鄉了。
瘦高個隊長帶著人走進集散外圍沒多久，就看見幾個穿著單薄的女人倚在門框邊，大冷天露著白花花的胳膊和小腿，衝過路計程車兵們拋媚眼。
一個剛送走客人的女人瞥見他們這隊人，先掃了一眼身上的裝束，正要收回目光，又瞄到他們背後扛著的大包小包，臉上的表情立馬就變了。
「大爺！等下忙完了過來坐坐啊！」
隊伍里幾個比較年輕的炮灰民兵脖子都紅了，腳步不自覺地慢下來。
瘦高個隊長回頭一巴掌拍在最近那個愣頭青後腦勺上：「走！你兜里那點東西夠你進去坐幾個小時嗎？進去了光看不能摸，丟不丟人啊？」
「隊長，你咋知道我兜里沒錢……」
「你個酒鬼，等下還是先添置一些提升自身戰鬥力的物資吧。」
「隊長，我想嘗嘗女人的滋味！」
「你個小褚，今天白天不行！」
「晚上嗎？」
一群人頓時鬨笑了起來。
越往裡走，人越多。
大批從前線輪換下來的北境士兵在這裡扎堆，有的在排隊領物資，有的三五成群蹲在石頭房子旁或在空地上賭骰子，負責當莊家的就是那些貴族老爺的僕人。
還有一支支整編好的隊伍正從集散地另一頭出發，往別的方向開拔。
瘦高個隊長帶的這十幾號人，擱在上萬人的叢集裡頭，連個水花都算不上。
他們拿著貴族老爺給的火漆封信找到後勤官，得到了補充行軍口糧的條子後便將自己的武器裝備歸攏起來，防範有人在這裡鬧事。
後勤官朝旁邊努了努嘴：「兌換的地方在那邊，你們知道吧？」
「掛赤紅色旗幟的地方。」
掛赤紅色旗幟的地方就是開荒隊建造的戰地超市。
這玩意兒是開荒隊來了之後才有的新鮮事物，他們只對炮灰部隊跟貴族開放。
剛開張那會兒，好多人都不敢進去。
後來貴族老爺們承諾這裡的生意合法，第一批才進去，然後他們使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扛著大量嶄新的鐵鍋和棉被出來。
隨後訊息一傳十十傳百，現在每天門口都有很多人。
由貴族老爺出面擔保，矮人參股，開荒隊提供各類成品，多方合營，各取所需。
瘦高個隊長對這地方熟得很。
他前段時間立了功，抓了些有研究價值的活物回來，貴族老爺賞了購物券，然後用這個購物券換了保暖性極佳的衣袍！
那件大衣他現在就穿著呢，不僅暖和，而且實用性極佳。
「隊長，我這回能換點啥？」身後一個年輕民兵湊上來問。
瘦高個隊長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他們份額，想了想：「這次東西夠大家都換棉靴跟保溫水壺了。你的積分要自己看著辦，千萬別買那些沒用的。」
「我想給我娘帶點糖。」
隊長愣了一下，沒說話，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
他們家就在附近，距離這裡有一天的路程。
上回他也買了一小包糖果帶回去，他婆娘嘗了一顆，眼眶紅了半天，說這輩子沒吃過這麼甜的東西。
他閨女更誇張，吃了幾顆後，後續含著糖去村子外面逛游，逢人就張嘴讓人家看她舌頭變了顏色。
隊長跟著人進入了這裡的兌換中心，獲得了相應的券後，開始兌換他們需要的物資。
在這個戰地超市內，有大衣、水壺、糖果、鐵鍋、棉被，這些全是可以用前線繳獲的生物材料跟開荒隊換的。
魚頭怪的鱗甲、海蠍的甲殼碎片、各種怪物的內臟和體液，在北境人眼裡不過是打完仗能吃的東西，但是到了開荒隊手裡全成了研究素材和加工原料。
一進一出，即便這裡面有八成需要繳納給貴族老爺，北境的所有人還是很滿意的。
要知道貴族老爺們將至少五成收入自己私庫，三成交給炮灰跟部隊使用。而前線作戰的部隊也得到至少兩成的物資獎勵。
開荒隊這不需要任何戰鬥，就能得到相應原材料，大家都得實惠，大家都共贏！
瘦高個隊長排在隊伍里，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扛著東西滿臉喜色地走出來，心裡盤算著下回大家要是能再獵到一頭魚頭怪，攢夠券子，就去換一把開荒隊產的高規格鱗甲！
那些鱗甲防護效果極佳，是個保命的手段。
若是資金足夠，再多換一把刀……
而他旁邊一位年齡比較大的炮灰民兵，看著少數裝束和他們完全不同的野人，心中卻想著一些其他的事情。
他前段時間曾經回過家，跟自己的婆娘們行一些軟體硬化，生命大和諧的活動。期間自家婆娘說了一些北方人的事情。
那些曾經在極北之地過得如同野蠻人一般的野人，如今變成了北方人，改頭換面後生活質量比貴族老爺還要好。
「如果以後貴族老爺們把我們出售給北方人，跟他們過日子也不錯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