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河間地一帶,開荒隊秘密挖掘布置的遠端監控中心。
監控大廳里擺放著二十多台顯示器,每台螢幕上都在播放仿生小鳥傳回的實時畫面。
這些畫面被分門別類,有各個重要道路跟城鎮區域、軍營跟部份河邊港口區域,這些地方的每一處都有人負責。
「三號區域有新動向,是新拉來的人,一共有531人,標記歸總。」
「收到。」
戰士們坐在螢幕前,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把收集到的資訊整理成報告。
這些資料會透過後續開荒隊建立的裝置,傳給後方的時空門基地。
現在開荒隊的無線電通訊技術已經進行了多次強化,建立的影片網路可以將大批次資訊傳回後方,供指揮部收集整理資料,方便後續作戰。
這一次這些成員們的行動也是無奈之舉。
自從神聖之星那些貴族們從多元宇宙人類聯盟得到了一個時空裂縫,並且確認異世界是健康的,封建貴族們便開始了人口遷移計劃。
這導致開荒隊這邊的工作重心就變了。
以前是滲透、秘密拉攏、然後組織地下網路,現在主要就是看戲,記錄這些封建貴族怎麼折騰。
隨著河間地貴族們的人口轉移,他們的勢力絕對會小很多,而開荒隊未來的勝率將會更大。
最近幾天來的,開荒隊收集到的資料讓所有人都咋舌。
河間地那邊往新世界調了三百多名持械士兵,還有五千多口強制拉過來的普通人。
這個數字還在增加,每天都有新的隊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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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河間地貴族們遷移人口的方式粗暴得讓人不忍直視。
貴族們就是強制驅趕,把人趕到異世界,然後扔下一塊地契,告訴他們「這是你的地,種去吧」。
對方倒是給他們發農具了,而且還都是從開荒隊這邊採購的鐵鍬、鋤頭、鐮刀。
保暖的衣物也給了,但少得可憐。
根據統計,遷移到異世界的五口之家就給了兩套衣服,一些小孩子是根本不給的。
河間地的封建貴族算盤打得精。他們估計覺得小孩子不幹活,浪費布料,所以一家人有兩套衣服就夠了,誰出門誰穿,其他人在家裡待著。
至於冬天凍死人之類的,凍死就凍死,反正又不是他們家的孩子。
「這群畜生啊。」
一位新來的女戰士盯著螢幕,手握著滑鼠,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螢幕上正播放著一支剛調過來的強制遷移隊伍的畫面。
這一次大概是一個村子的人,有一百多人在泥濘的道路上走著,大多數人衣衫襤褸。有個七八歲的孩子光著半邊上身,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跟在大人後面走。
一些騎著馬,持槍計程車兵們則揮著鞭子,催促隊伍快點。
「林婉,你又罵人了!」
「那幫剝削者都不是人!」女戰士憤恨地回答。
這個女戰士叫林婉,今年二十一歲,三個月前從地球方面調過來,昨天剛來南方駐地的。
她從小到大學了很多東西,拉到神聖之星後,學了大量的異世界文化,成績優秀,理論知識紮實。
不過理論是理論,真正看到這些畫面,她才明白從地球課本上學到的壓迫跟剝削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們就不怕出事?」林婉壓著火氣問,「連藥品都不給,衣服也不夠,這麼多人遷過去,病死凍死絕對非常多,那麼多無辜人該怎麼辦?」
坐在她旁邊的指揮官也是嘆息。
這個指揮官叫趙勝利,四十多歲,是半個月前調過來的。
因為未來這裡大機率不會進行大戰,所以很多渴望戰爭的戰士都申請調離了。
對方看了林婉一眼,語氣平淡:「這就是超凡的封建舊世界,那些超凡封建貴族們依仗著自己手中的超凡力量,可以無底線的壓榨底層。他們要的是能種地的勞動力,至於能不能活下來,不在他們考慮範圍內。死一半若是能開發出來足夠多的天地,對他們來說就是賺的了。」
林婉沉默了幾秒鐘,吐出一句話:「這些貴族全都該吊路燈。」
「你知道就好。」趙勝利點點頭,「把這些記在心裡,別忘了咱們來這裡的主要任務是什麼!」
林婉深吸一口氣,繼續盯著螢幕。
說句實在話,她這兩天看到的東西,三觀真的被震撼住了!
她親眼看到那些可憐人跋涉著被強制遷移,看到那些封建貴族的走狗士兵揮鞭子,看到孩子們餓得走不動路。
這些畫面每天都在她眼前播放,每天都在重新整理她對世界殘酷的理解。
「領導,」林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這些人過去之後,日子能好過點嗎?會不會還是被壓迫?」
趙勝利敲了敲桌子,調出另一份檔案,遞給她看。
「這事時空門基地那邊傳回來的,是多元宇宙人類聯盟前幾天給咱們開荒隊發的訊息,說這次遷移是他們某個聯盟內部成員的主意,打算讓這些人去新宇宙開拓。」
「那不是挺好?」林婉眼睛一亮,「人類聯盟道德感很足,是不是那些人過去了會過上好日子啊?」
「好日子?哎,你別高興太早。」趙勝利搖頭,「你應該知道多元宇宙人類聯盟的原則吧?他們不主動干涉其他人類勢力的內部政治。」
林婉頓時想到了之前她學習到的資料,人類聯盟科技很高,對待人類大部分是一視同仁的。
對開荒隊態度是尊重、認同、欣賞,不過從來不會說要幫開荒隊改造自己的三觀。
林婉沉默了,忽然說了一句:「他們該動手的!」
「他們科技強,見識廣,對很多事情都是包容態度。」趙勝利繼續說,「說白了,封建也好,奴隸制也好,在他們眼裡都只是發展階段的不同。他們不會太主動的改變。」
「那這些人……」
「大機率還是過去種地,還是被那些超凡封建貴族管,」趙勝利的語氣很平靜,「或許人類聯盟的人會給他們提供一些幫助!」
「相比這些,北境那邊的魔清神朝更殘忍呢!」
「啊?」
趙勝利想著自己看到的資料,說道:「你們有時間了可以看下部隊在魔清神朝時空裂縫神朝營地那邊整理的各類資料,相比這些超凡封建貴族,那些神朝士兵更加不當人!」
「那些同文同種的異世界同族嗎?」
「對的。咱們在這裡只是二線情報收集基地,那邊的普通人更加悽慘。不過咱們要做的就是好好應對眼前的一切。完成咱們的任務!」
林婉的手指收緊,指甲摳進掌心。
她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點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趙勝利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
來這個世界的年輕戰士們都是需要時間適應的。
他之前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恨不得衝過去把那些反凍者都給突突了。
但時間長了,見識多的他更明白一個道理——革命不是一蹴而就的,改變需要時機。
開荒隊現在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發展力量,然後等待更好的機會。
螢幕上,又一支遷移隊伍出現在畫面里。
這次的隊伍更大,但人類很少,三百人中居然有二百多名精靈、蛇人跟蜥蜴人組成的奴隸部隊。
這個部隊後面還跟著數十輛大車,上面裝著糧食、工具還有衣物。
這支強制遷移的隊伍明顯是貴族的小分隊,只有他們才能擁有如此多的財富。
林婉看到後重新坐直身體,開始記錄資料。
她心裡憋著一團火,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發泄的時候。
把這些都記下來,記清楚,等將來算總帳的時候,一筆一筆跟他們算。
趙勝利看到林婉的狀態,心裡鬆了口氣。
這姑娘還算穩得住,沒被情緒沖昏頭腦。
監控大廳里恢復安靜!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這些新調派過來的年輕戰士的臉上,照出一片片越發堅毅的影子。
一段時間後,正在跟時空門基地匯報資訊的趙勝利眼鏡忽然亮了起來:「諸位同志,我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
眾人全部看向趙勝利。
「根據前線得到的訊息,咱們最近要對魔清神朝的先遣大軍動手了!」
「好啊,這個好!」
「早就該動手了!」
「哈哈……」
眾人開心說話的時候,剛調派到這裡的林婉也是心中激動。
只要完成了對魔清神朝的攻略,未來對河間地,還有南方人類王國這邊的攻略估計也會提上日程。
真希望早一點給那些傢伙送上死亡的子彈!
要讓那些傢伙全部急性銅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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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之星,魔清神朝先鋒營地。
血腥味混著烤肉味從一間屋子飄過來。
除了這些,還有斷斷續續的慘叫聲越來越弱,直到最後徹底沒了聲音。
這地方旁邊就是養牛羊的地方,還有就是很多糧草都在附近,這裡可以供應大軍吃喝。
但是實際上呢,這裡被一些魔化鐵軍那幫犯了丹藥癮計程車兵統領們占了。
這些人因為都是八旗精銳,沒有參加對外開拓戰爭,此刻都聚集在附近呢。
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宰殺牲畜喝活血,這些都算輕的,麻煩的是有些士兵把折磨人當樂子。一些薩滿術士則把這些活口當做研究素材。
這兩天因為有幾十個勞役受不了異世界的環境,餓得發慌想逃跑,結果被抓了回來。
兩個帶頭的直接被公開處了極刑了,剩下的全送到這裡,給那些嗜血到快失控計程車兵發泄不可明說的恐怖獸慾。
等了一個多時辰,裡面終於安靜了。
那些身材扭曲得看不出人形的魔清精銳走出來。
他們體型高大,一些人身上毛髮濃密,還有不少人眼珠子大了很多,他們身上帶著血污,詭異的獠牙外露出來。
他們出來後,一個年齡看著比較大的廚子瑟瑟發抖的靠近:「查大人!」
「把裡面殘骸收拾乾淨了!該埋的埋,該燒的燒了,別生了瘟疫。」
「喳!」
等到這些魔清神朝的精銳士兵離開後,為首的廚子才帶著幫手端著垃圾簍,拿著鐵鍬進了房間。
兩個剛從魔清神朝世界過來的年輕幫廚推開門,看到眼前的景象,呼吸頓時停住。
這裡簡直就是屠宰場。
這個場地上很多地方都是血跡。
牛羊被吞噬了血肉的肢體散落各處就算了,最為關鍵的是幾個勞役的身體殘骸。
他們的軀體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暴露的血淋淋骨頭證明了他們曾經活過的痕跡。
牆角邊,是被刻意架起來的燒烤架子,上面有沒徹底燒完的炭火,旁邊扔著沾血的廚具和一些調味料……
一個年輕幫廚臉色發白,喉嚨里湧上來一股酸水。
他顫顫巍巍的捂著嘴往後退了兩步,褲子也不受控制的濕了。
「唔……這……這是畜生幹的事……」
啪!啪!啪!
為首的老廚子忽然湊過去,直接扇了幾個耳光。
「閉嘴!」
「我……我……三叔,這也……」
啪!
「讓你閉嘴聽見了嗎?」
三叔的眼珠朝他身後瞟了一圈。年輕的幫廚反應過來,把之前三叔交代過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對不起,三叔!我這就幹活。」
「嗯,都收拾利索點,這些廚具等會兒還要給大頭兵做飯。」
「啊……嘔……」
幾個幫廚強忍著噁心,開始清理現場。
那些殘骸被裝進麻袋,拖到外面挖坑埋了。房間裡的血跡被鏟子鏟掉,並且添置了新土。
廚具則是洗了又洗,就是年輕幫廚的手一直在抖。
忙了兩個時辰,這裡才收拾完。
這些廚師們還有的忙,他們要按任務準備晚飯,給這個營地計程車兵做吃的。
等到四下無人,那個年輕幫廚才壓低聲音問:「三叔,那些……那些老爺們一直這麼…這麼孬嗎?」
一想到白天看到的東西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他就恐懼得睡不著。
三叔叼著大煙杆子,眼神有些恍惚:「哎……以前聽老人說那些八旗老爺不是這樣的。這幾年自打他們吃了丹藥,就越來越瘋。不過還好,他們沒對自己人動過手,殺的折磨的都是不老實的!」
這個老廚已經在軍里幹了快十年,知道很多事情。
年輕幫廚的手指抓緊了破被子:「三叔,上面的人怎麼不管啊?那可是……」
「濫殺無辜嗎?」三叔吐出一口煙,「嘿……哎…順子啊,以後別說這種話。上峰知道,但他們拿什麼管?那些老爺們是隊伍里的戰力,洋槍都打不死的恐怖戰兵,自然要優待的。」
「這……」
「別說了,」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這種沾血的地方想要長久活下來,必須要少說多做,要不然話多招災。」
順子張了張嘴,最後只點了點頭。
三叔躺下,閉上眼睛。
順子也躺下了,但腦子裡還是白天的景象。
那些殘骸,那些血跡,還有牆角的炭火和廚具……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憋著一股說不出的東西。
天氣寒冷,而軍營因為寒冷的天氣,還有長久的安寧,讓這裡漸漸平靜下來。
年輕的順子盯著黑暗的草屋頂,手指則抓著破被子。
他跟著三叔到這裡就是因為家裡窮,種地養不活人,聽說軍隊裡有口飯吃。當時托關係進入這裡。
覺得能活下去就行,別的都不重要。
現在來到這個地方沒多久,他那幼小的心靈就遇到了無數震撼人心的衝擊……
「它們怎麼那麼孬種呢?」
帶著生理的不適,還有刻入骨子裡面的恐懼,順子才睡去,直到三個時辰後被尿意跟噩夢驚醒。
噩夢裡都是白天看到的那些東西。那些被剔到看不出人形的屍骸,炭火還有血……順子睜開了眼,後背全是冷汗。
黑暗中他從炕上爬起來,摸索著往屋內遠處的便桶區走。
神聖之星的天氣比較寒冷,與冬天類似,所以他們的小便桶都放在隔壁的隔間,這樣既能隔離味道,又能避免人受凍,白天去倒便桶即可。
他們的軍營宿舍是大通鋪,十多名雜役跟八個廚師伙伕住在一塊,大傢伙修的營房雖然說不上結實,但因為有土炕之類的,在保暖性等方面還算不錯。
小解的時候,他心裡還在想白天的事。
那些混蛋真不是人,吃人肉都算了,還要活活折磨。
以後有機會了,一定要遠離這個魔窟!
正想著,門縫那邊傳來細微的響動。
小幫廚系好褲腰繩,湊到門邊往外看。
月光下,幾個跟夜色幾乎融為一體的影子在營房外面穿梭著。
那些東西的個頭不高,和狗類似,背部好像有東西。
它們明明四條腿,但走路的姿勢卻僵硬,感覺非常不對勁。
他眨了眨眼,那些黑影已經到了對面的營房門口。其中一隻趴在門邊,然後從背上伸出一根管子,對著門縫不知道幹什麼。
順子看到這個,心跳頓時加快了。
這玩意絕對有問題。
他連忙退後,推搡著炕上的三叔,小聲道:「三叔,三叔你醒醒。」
「嗯?幹啥?」三叔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外面有東西,不對勁的妖怪!」
「妖怪?做夢了吧你。」三叔嘟囔著又要睡。
「真的!你快看!三叔,你快起來啊!」
順子急了,直接把三叔從炕上拽起來。
「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三叔火氣上來了,抬手就要打。
這時候,其他被吵醒的人也罵開了。
「搞什麼鬼?讓不讓人睡了?」
「再吵老子明天揍你!」
順子急得難受,也害怕無比。
看眾人都不起來,他不得不再次湊到門縫那邊。
這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那些跟狗一般的妖怪正在往各個營房門口散開往營房內塞東西。
他看到每隻都揹著一種可以噴霧的東西。
而且,其中一個居然正在朝這邊過來。
「三叔,妖怪來了!」
「你媽了個巴子的……」三叔氣的從炕上下來,「什麼狗妖怪?」
話音剛落,一隻黑影已經到了他們門口。
順子透過門縫看到那東西將管子對準了門縫。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不能讓它進來!
他抓起門邊的長柄柴刀,猛地拉開門,照著那企圖幹壞事的怪狗腦袋就劈了下去。
咔噠!
刀刃砍在那東西身上,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
順子的手腕發麻,虎口震得生疼。
這妖怪怎麼那麼硬!?
那黑影被砍的啪嗒作響,但身影很快又穩住了。
不過對方背上的東西好像被砍中,大量白霧往外冒。
順子看到這個,腦子裡忽然想起白天那些被折磨死的人,怒火頓時衝上腦門。
「讓你們害我!!!」
他舉起柴刀,再次怒劈。
呲——
那狗妖再次被劈中,直接趴在地上。
同時,不受控制的白霧大量噴出來。
順子站在霧氣里劈砍,剛好吸了很多口這怪霧,然後頓時感覺頭暈眼花。
「三叔!三……」
他想喊,但舌頭迅速發沉,腦袋也暈得找不到方向。
隨後,他手裡的柴刀掉在地上,整個人大大咧咧的往後倒了去。
屋裡的人已經驚醒了,看到順子跟門口的那怪東西,都反應了過來。
三叔驚疑不定地看著外面那隻怪異的東西,還有倒在地上的表侄子,隨後大吼了一嗓子。
「怪物襲營啦!!!」
「怪物襲營啦!!!」
伴隨著三叔的喊叫聲,營地里開始亂了。
有人喊,有人跑,不過聲音比平時起床的動靜還小。
三叔心裡一沉,心想著其他營房的人可能已經中這怪物的妖招了。
屋裡的廚師和雜役都爬起來,有人點起了油燈,有人則拿起武器,準備迎接敵人。
這些魔清神朝的伙伕之類的雖然沒有攜帶洋槍洋炮,但是它們卻配備了朴刀之類的防身武器。
隨著昏黃光線照射,大家都看到門口的趴著的那個怪東西,還有怪異的白霧往屋子裡面飄。
「快出去,大家千萬別吸那霧!」
三叔喊了一聲,抓起自己的朴刀就往外沖。
他剛出門,就看到營地里到處都是那種四條腿的狗怪物在奔跑著四處噴霧。
這會兒是早上3點多,凍霧跟那些怪狗噴灑的霧氣完全交織在一塊。若不是三叔是廚子出身,營養跟得上去,根本看不太清楚這些東西。
三叔舉著朴刀,一臉恐懼,看到一個怪狗過來,就想去砍對方。
但他才走了兩步,腳下就踩到了什麼軟乎乎的東西。
是他表侄子。
他想繞開,可那些怪物已經圍上來了。其中一隻背上的管子對準了他,又是一股白霧噴過來。
三叔捂住口鼻,恐懼地轉身就跑。
但他這段時間已經呼吸了好多次,人跑了沒幾步,腿就軟了。
三叔單膝跪地,用手撐著地面,想站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了,胳膊也開始發軟。
營地里傳來爆炸聲。
有一些還殘存意識的人企圖抵抗,一些妖魔化的神朝士兵服用了大批次丹藥。
這些丹藥雖然會讓人變得非人化,但同樣也會變得力大無窮,刀槍不入。
所以這些霧氣對他們沒那麼快見效。
不過隨著爆炸聲很快被更密集的槍聲取代,這些不成組織的攻擊便漸漸消停了下來。
三叔趴在地上,身體已經漸漸失去了控制,臉貼著冰涼的泥土。
在意識快要徹底失去前,他聽到有人在喊話。
是家鄉話!
「繳槍不殺,不要頑強抵抗,我軍優待俘虜!」
這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營地,一遍又一遍。
三叔的意識開始模糊。他最後想的是這些妖怪竟然會說家鄉話嗎?
然後,他徹底昏迷了過去!
又過了一會,大批次人形戰鬥機器人被開荒隊作戰士兵操控前來。
這些機械人士兵四處出動,扣動著麻醉槍的扳機,將一個個可以長久讓人失去反抗力量的麻醉針注入這些倒霉蛋身體內。
後方的未曾攜帶槍械計程車兵們則快速用手銬等控制這些魔清神朝的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