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正在以上帝視角，饒有興趣地觀看各方代表們吵嚷嚷的畫面。
很有意思。
幾個列強在異世界碰了釘子，死了不少人，現在開始拉幫結派找炮灰。
這幫人的思路也非常清晰——讓別人的兵去死，自己坐在後面收礦。
不可明說的事情一旦涉及到多個國家和集體，必定會變成相應的政治事件。
世界就是個以利益相互集合而成的草台班子，而太陽底下的利益交換都沒有什麼新鮮事。
列強入侵異世界損失慘重，直接萌生了尋找炮灰的想法。
若事情完美解決，自然是萬事大吉，他們也能大賺特賺。
若是出簍子，後果連鎖反應下去，絕對能把參與的每一方都拖進泥潭裡。
「你們的想的非常美好，可惜把別人都當成傻子了！」
「如果那些人知道了你們的底線……」
林立想到這個，靈機一動，隨後忽然笑了起來。
「可惜魔清神朝那邊是個超級廢物點心，要不然把他們拉過來也不錯。」
林立自言自語地說著。
若不是魔清神朝對內執行嚴酷殘忍的愚民鎮壓政策，對外又非常軟弱，依照古國文明的先進性，早就參與到新世界開發中了。
如果異世界是大明那樣的體制，林立完全可以換個玩法，比如直接來個攜天子令諸侯的操作。
可惜魔清神朝不行！
魔清神朝完全不值得拯救的。
一旦攜天子了，估計直接會內部大亂。
林立需要的是讓魔清神朝以最小動亂完成改朝換代。可不是讓這裡生靈塗炭的！
至於列強，這個世界的大部分列強都是帝國主義，更加不值得拯救。
這個平行世界的近代史跟他印象中的某段歷史有七八分相似。細節上是更加離譜的——比如魔清那邊的朝廷的各類突破人類下限的操作，丹藥修士跟各類改造人都是反人類的。
他們雖然被列強按著打，割地賠款的事情很多，但靠著血祭之類的打出了不少漂亮仗。
可惜這些漂亮仗都很血腥。
本來林立還以為黃沙帝國估計會和這些列強在他們世界外面幹仗，亦或者是對方進攻神朝那邊呢。
誰知道這次林立找到了好機會。
林立調出黃沙帝國跟大鷹帝國之間的利益糾葛圖譜：「等下看我給你們送的東西！」
想到未來的操作，林立笑了起來。
這幫列強要是擰成一股繩衝進異世界搞開發，對後續開荒隊他們的布局是非常不利的。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自己先打起來。內耗，相互猜忌，彼此捅刀子。
等他們把精力、兵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林立再收拾殘局。
若是在現代文明世界，受限於法律跟各類現實因素，確實不好施展手段。
但這裡是帝國主義橫行的年代。
大鷹帝國三年前還搞出來了半島大饑荒，直接造成四千多萬人餓死。
即便是已經衰落的馬車伕帝國，十二年前也在南洋地區製造了駭人聽聞的百萬滅絕計劃。
魔清神朝本土的殘酷鎮壓和屠殺事件更是數不勝數。
這幫人的軍官，往上數兩輩，手上全是血。
對付這種貨色，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徹底消耗掉他們的軍隊，徹底摧毀他們發動戰爭的貴族階層。
強效去油，強效去漬。
可惜這些事情不能和工業克蘇魯一塊合作。
要知道開荒隊對異世界這邊的態度是走堂堂正正路線的。
工業克蘇魯體系需要穩定運轉，不能靠一波流清洗來解決問題。
而且大清洗之後是沒人幹活的。
未來礦誰來挖？工廠誰來開啊？
考慮到開荒隊的人口不足，未來肯定會很缺人口，林立秉持精準干涉、精準控制改造的思路。
給這個世界留夠人口，方便後續的工業建設和資源開發。
要不然直接出動數億機器人來個徹底清洗，反倒更省事。
但那樣做，後續工業克蘇魯的開發速度跟成本會急劇上升。
划不來的。
林立等那幫列強談判代表把利益分配的事情整理完畢，確認各方已經初步達成共識，才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該我給你們搞事情了！」
林立咧嘴一笑，隨後消耗一個時空源質，人直接消失不見。
人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魔清神朝世界的黃沙帝國的大軍營地外圍。
夜色濃重，這些毛子的營地篝火星點點，原初還有一些喝酒的聲音。
粗獷的毛子因為地處極北之地，喜酗酒，愛熱鬧之類的。行事作風方面因為完全是封建帝國制度，導致他們的防守非常落後。
「四處漏風！」
林立取出小型的探索回測裝置，隨後無形的毫米波電磁掃描鋪開，方圓兩公里內的地形、人員分布、巡邏路線全部被他收入掌握。
黃沙帝國在這裡的營地駐紮了兩萬三千人，指揮部在營地西北角，外圍設有雙層崗哨，警戒水平很差勁。
林立鎖定指揮官所在位置，身形一矮，幾次短距離跳躍意動後不久，便抵達指揮官營帳區域。
感受到營帳里傳來呼嚕聲後，林立笑了笑，人沒進去。
他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份魔清神朝特色的英語密封檔案袋，還有一個中型魔清神朝常見的老款影片播放裝置，隨後將它們放在營帳入口最顯眼的位置。
放完東西後，林立轉身就走。
他沒有在這裡多待的必要。檔案袋裡裝著列強分贓會議記錄，重點自然就是列強將會邀請黃沙帝國當誘餌的會議內容。
幾分鐘後，指揮官營帳外的人發現了東西，然後立刻引起了騷亂！
不一會，營地這邊又傳來了粗重的蘇卡布列之類的咒罵跟劈頭蓋臉打警衛的聲音。
「你們這幫蠢豬！敵人都到了老子地盤了，你們竟然到現在才發現！！！！」
「蘇卡布列，你們的腦子裡面是不是裝滿了大列巴，是不是腦子裡面全都是婊子啊？」
咒罵了之後，則是巡邏兵四散搜尋四周，他們企圖找點什麼。
但正如某個經典電視劇裡面上演的應對危機三部曲一樣。
「我們發現了異常，企圖尋找敵人，可惜什麼也沒有找到！」
這些人鬧的非常熱鬧，而林立則待在幾公里外的樹冠上，透過提前部署的微型監控裝置確認營地里雞飛狗跳的場面後心情非常不錯。
又過了十分鐘，大批次黃沙帝國的高層軍官被緊急召集到這個指揮部里。
「蘇卡不列！大家看看這些資料吧。蘇卡啊……一個敵人摸進了老子的營帳，好長時間才發現，老子的腦袋差點被割掉！」
一個滿臉橫肉的將軍把檔案拍在桌上。
等到影片播放完畢後，在場的人臉色都是鐵青難看的。
「這些看著不像是假的！指揮官，這些東西是誰給我們的？」
「不知道，不過不管是誰給的，這些情報對我們太重要了！」
眾多黃沙帝國的毛子指揮官都是點頭。
實在是他們看到的資料太過驚人了。
其他人竟然打算只給他們百分之三的地盤分配份額！
百分之三啊！
竟然讓帝國出十五萬牲口去送死。
「夥計們，那些混蛋單獨撇開我們行動的事情更讓人氣惱，」一個中年軍官拍桌子，「怪不得他們的使者來了半個月，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廢話，一直拖延！」
「我建議立刻對他們發動戰爭，我們如果出動十五萬大軍，至少需要百分之五十的利益！」年輕軍官握著拳頭站起來。
「坐下。」一臉橫肉的指揮官揮著手，「夥計們，發動戰爭太蠢了。」
「可那些傢伙……」
「閉嘴，聽我說完。」指揮官用粗短的手指敲著檔案，「那個給咱們送情報的人，不管他是誰，目的肯定不單純，咱們先不說對方神不知鬼不覺來這裡的事情。咱們現在考慮的是那些混蛋如今的談判底線了。我們可以按照對方的底線，製造一些事情，給帝國爭取更多的利益！」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將計就計？」參謀長反應過來了。
「對」指揮官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面，「我們的牲口炮灰非常多的，不過價碼得按我們的來。百分之三太少了，我們至少索要百分之三十。談不攏就拖，拖到他們在異世界死更多的人。他們越急，我們越有籌碼！」
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如果他們不上套，就讓那些人去異世界，那就有意思了！
指揮官說到這個，忽然露出一個笑容：「對了，再放出風聲，就說我們在跟魔清神朝接觸，我們準備重點進入神朝的那個時空之門。真假不重要，讓他們自己去猜。」
軍官們互相看了看，笑著點頭。
林立在一公里外聽著這些內容後眉頭微皺，這幫黃沙軍官比他想像中精明啊！
「旁觀吧，等你們旁觀的時候我就給你們搞事情！」
林立說了一句話，隨後身形從樹冠上消失。
下一秒，他耗費了一點時空源質，人已經來到神聖之星的土地上。
這一刻，他身上的妝束在傳送過程中完成了切換。
原本的黑色短髮變成了及肩的鉑金色長髮，面部骨骼進行了重大微調，皮膚變成偏蒼白的色澤，面孔徹底變成了西方美男子形象。
衣服則換成南方人類王國的貴族款式，深灰色的長外套，領口和袖口有銀色暗紋。
身上套著一副符文盔甲，腰間武裝帶上別著一把符文瓦劍，這是林立特意換的馬甲。
隨後，林立整了整衣領，從黑暗中走出來，來到了格雷喬伊家族立在海岸懸崖上的城堡。
夜風裹著咸腥味灌過來。城堡外牆門口站著兩個身穿皮甲的守衛發現了林立。
「來者何人？」
林立大步走向城門，在守衛警惕地舉起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前便停住了腳步，並且抬起雙手，表示自己無害。
林立看了下兩人的五六半自動步槍，心想著南方人類王國的軍火商倒是很積極，一年多時間就把那麼多東西出售到鐵群島半島這邊來了。
「我是東大陸的軍火商，這一次帶來了大批次的軍火，聽說你們的領主需要軍火！」
「對了，你們攜帶的半自動步槍，我們也有！」
守衛打量著他，目光在符文盔甲和腰間的瓦劍上停留了幾秒。
「你的名字！」
「你就說有至少十萬套王國那邊產的各類槍械軍火，還有重口徑火炮、炮彈手榴彈。」
林立笑了笑，從腰包里掏出一本帶著圖冊。
那是用人類王國通用語製作的書籍，在月光中，大量圖片被展示出來。
「很多的軍火片~」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
那書籍如此精美，裡面展示的東西和葛雷喬伊族長採購的軍火是完全一樣的。
「你等著。」
一個守衛拿著林立的東西，轉身跑進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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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林立正興致勃勃地充當著「千年殺」和「攪屎棍」，大幅度搞亂魔清神朝內部列強勢力的時候，神聖之星的人類開荒隊參與的地方戰鬥跟抓捕工作也到了尾聲。
開荒隊為了儘快在北境將那些來到這個世界的魔清神朝大軍全都儘可能活捉，不僅調動了大批次物資，還耗費不少代價。
但取得的效果，還有達成的戰略威懾都是非常成功的！
北境原本那些桀驁不馴、帶著明顯貪婪目光的貴族，因為親眼看到開荒隊的智慧化機器人大軍，眼神都變得清澈透亮起來。
就如同呆萌，吃肉都能卡嗓子的宮百萬一般！
他們和開荒隊各部交流的時候，再也不是一副天王老子我最大的態度。
跟他們交流的時候，這些北境貴族居然開始用一些比較平等的話語了。
這讓開荒隊的成員們再一次感嘆【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的】含金量。
這其中態度變化最大的是北境史塔克公爵。
這位公爵今年剛20歲，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因為自身學習的是次子教育，學的是正統的騎士教育，導致這位史塔克公爵與傳統封建大貴族繼承人截然不同，後者絕對以自身家族統治和核心利益為訴求。
對方不是一個合格的政治統治者，但是一個比較不錯的，渴望讓自己領地進行重大良性改變的好男人！
為了節約麾下子民跟騎士傷亡，史塔克公爵更是準備以自家一些無用的領地跟礦產山脈來採購一批智慧作戰機器人，充當北境攻打禁地時的戰鬥消耗品。
開荒隊這邊自然答應了下來。
反正都是落後且沒有太過智慧運算模組的老款智慧機械戰鬥裝備。
甚至開荒隊若是需要，可以一鍵遠端控制這些機器人！
這些機器人主要是人類遙控操作產品，擁有極少的自主決策智慧，並且內部新增防拆卸自毀模組，跟全新智慧作戰產品有著天差地別的區別。
而北境這邊為了採購這些機器人跟彈藥，不僅要滿足少量商品低價入境的要求，還要永久租借部分低價值地塊給北方開荒隊。
當然了，互惠互利的事情也不少。
比如北境跟開荒隊會共同開發礦山，共同賺取資源，並且共同建設永久工地，建設美麗新北境等一系列正向的承諾。
這些交流之事都非常公開，而且若是仔細比對，會發現開荒隊投入極大，收回成本的時間非常緩慢。但經濟帳可不是這麼算的。
要知道開荒隊這邊是嚴重的工業生產過剩，現在地球方面很多工廠都沒有全負荷運轉，甚至因為一系列的原因很多工廠大幅度倒閉。
重工業更加不用說，比如世界鋼鐵之都麾下的鋼鐵城市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在北境看來賺大發的東西，認為北方人是傻子般的操作，實際上在工業克蘇魯這邊更是大賺特賺。
神聖之星擁有新型市場，新產業叢集地，還有未來培訓新工人等一系列操作都可以大幅度緩解工業克蘇魯內部膨脹的落後產能。
並且隨著大家加深合作關係後，可方便後續進一步完成對北境的同化工作。
在雙方看來，這都是大贏特贏的行動！
北境的會議室內，史塔克公爵看著眼前的詳細清單，手指在一行資料上划過，最後停在了那些讓他呼吸加重的工業生產線介紹頁面。
「真的只需要提供一些領地，就可以得到工業產品的入駐跟後續培訓工作？」
余啟文笑了笑，點頭：「是的，公爵大人。」
看史塔克公爵臉上帶著疑惑之色，余啟文立刻補充，這一次語氣裡帶上了點委屈。
「不瞞公爵，我們原本是想做南方王國市場的。我想這個大家都應該聽說過。當時我們的使者團到了南方王都之後，只見了財政大臣一面。我們給王后送了精美的禮物，得到的回應嘛……」
余啟文攤了攤手。
「王國那邊的確有些高傲了！」史塔克公爵補充道。
「公爵大人說的對，不過措辭比我們委婉多了。」余啟文苦笑著搖頭，「當然，我們並不是不尊重王后陛下，只是……確實感到沮喪。做生意嘛，總得兩廂情願。」
史塔克公爵沒接這個話茬。
他年輕，但不蠢。
南方王室對這些北方人的態度他確實有所耳聞。拒絕合作這種事，放到商業層面來說，就等於是把肥肉送到了他面前。
問題是肥肉底下有沒有鉤子。
「若是我們達成合作，」史塔克公爵收起笑意，「政治、軍事還有其他涉及安全的領域，必須在我們的掌控之內。這是底線。」
「自然可以。」余啟文答得很快。
太快了。
旁邊幾個北境貴族互相交換了一下目光。
余啟文接著說：「北境和我們相鄰，咱們是一衣帶水的鄰居。說句實在話，貴方對我們的態度是周邊勢力里最好的。和貴方合作，我們安心。」
史塔克公爵笑了起來。
這些北方人擁有那樣恐怖的軍事力量，連近十萬異世界大軍都能在短時間內全部活捉，他們如果想強取豪奪，根本不需要坐在這裡跟自己談條件的。
北境苦寒，手中雖然有很多禁忌武器，但是跟這些北方人交流一段時間，加上從精靈跟矮人那邊得到的情報，這些北方人絕對也掌握了不少威力強大的禁忌武器。
直接軍事衝突不利於北境延續。
余啟文像是看出了他的猶豫，主動加了一個籌碼：「對了公爵大人，為了給合作夥伴更多利益，我們願意加大人道救援的力度。讓更多北境貧民可以得到厚實保暖的衣物，得到更充足的食物。」
這話又一次說到了史塔克公爵的痛處。
北境底層人因為要繳納大量稅賦，日子很悽慘。
平常時候，一家子冬天輪換穿一套像樣衣服出門，北境的獵物資源雖然豐富，但天穹交匯帶來的各種怪物讓普通獵戶活過三十五歲都算長壽了。
之前開荒隊就提供過一批衣物和糧食，不過都是半買半送的形式，不是白給。
這個做法獲得了史塔克公爵等人的諸多好感。
要知道南方王國出售給他們東西後，價格會非常昂貴，而北方人提供的棉衣之類的價格只有對方的十分之一。
超級便宜。
實際上如果史塔克知道即便是如此價格，北方開荒隊這邊也能得到至少百分之二百六十多的利潤，估計會震驚。
開荒隊一直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升斗恩，斗米仇。
白拿的東西沒人珍惜，給多了反而招恨，還會招人妒忌。
前期給予是情分，後期則是生意了。
不過這個生意因為北境人的阻攔，他們一直無力擴大。
如果能藉助這次交流，擴大貿易規模，那就好了！
史塔克公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他正要開口感謝的時候，旁邊的魯溫學士忽然咳嗽了一聲。
「咳~」
史塔克公爵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扭頭看向自己的老師：「學士，你怎麼看？」
魯溫學士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轉向余啟文，聲音不急不緩：「余教授，老夫之前派了些人前往矮人王國做考察，發現貴方在那邊大量招募普通矮人做產業工人？」
余啟文微抬了抬眉毛。
「那麼未來貴方在北境建造工廠後，是否也會安排我們這邊的平民進入工廠工作？」魯溫學士把問題拋了出來。
余啟文心裡暗給這個老頭子豎了個大拇指。
問得好，問到了核心利益上。
這個問題他早就渴望對方問了。
因為答案本身就是工業克蘇魯布置的鉤子。
用來釣他們的鉤子！把他們變成翹嘴的鉤子！
「是的。這正是我們的計劃之一。」余啟文坐正了身體，「只要公爵大人同意，我們會在貴方的監督下，對北境貧苦農民進行系統培訓，將他們轉化為產業工人。要知道產業工人們所創造的商品價值遠高於種地和放牧。」
他看了一圈在場的貴族，補了一句：「產出的財富，稅收自然歸各位領主，我們這邊得到的是少量勞務費，大家總不能讓我們只付出，不收穫是吧？」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余啟文注意到至少有幾個貴族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他們對自己說的話是非常相信的。
史塔克公爵點了點頭，目光亮了起來：「這些工人必須要交給我們統一管理！」
「他們是公爵大人的子民，自然由您管理！公爵大人，若產業工人形成了，那麼未來北境商稅絕對會大幅度增高的。」
「要知道工人無法從事農業，只能依靠商業生存。只要工人們聚居就可以產生大批次的消費，消費就帶來商業和稅收。按照我們的估算，等到北境百分之三十的人口轉入產業工人後，在三年內，貴方的稅收收入會增加至少二十倍。」
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了！
二十倍嘛？
那麼他們的好生活可以過得多奢靡啊？
余啟文還沒說完：「後續商業鏈條成熟，保守估計商稅會增長到三十倍。到那時候，諸位領主不用再為皮毛價格波動發愁，不用精打細算每一塊銅板。」
史塔克公爵的手指停止了敲桌面。
他身邊一個中年貴族忍不住開口：「余，你是不是統計錯誤了？」
「我們在矮人王國的實際資料可以提供給諸位做參考。」余啟文從資料夾里抽出一份報告推了過去，「這是矮人城去年的稅收變化。」
那個中年貴族接過去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旁邊的人伸脖子瞅了一眼，臉色變得很精彩。
史塔克公爵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余啟文心中歡喜。
這筆買賣看似北境大賺特賺。
但開荒隊這邊占的便宜比這些北境人想像的大得多。
地球那邊工業產能嚴重過剩，多少工廠半死不活地撐著。北境只需要提供一些土地和人口，就可以生產工業品。
未來還會產生相應關聯，這非常好的。
未來，北境將會為他們的過剩產能找到一個完美的傾瀉口。。
那些在地球上已經淘汰的舊生產線和低端裝置，搬到這裡就是頂尖民用工業科技。
說白了，北境人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開荒隊內部評估這筆交易得到的回報至少是八倍以上。
雙贏嘛——雙方都覺得自己贏麻了。
「公爵大人，」余啟文適時開口，「當然，我們唯一的要求就是保障產業用地的安全執行，保護產業工人的生命安全。畢竟工人是產出的根本。」
「這個自然。」史塔克公爵站起身，「他們是我的子民。不過我認為你們需要的土地太少了！」
「啊？」
「我認為可以從這裡，到這裡……嗯，這些土地都可以納入你們的專業工業區！」
余啟文看了過去，然後瞳孔都放大了。
這……
「額，史塔克大人，是不是畫錯了？」
不是余啟文他們懵逼，而是公爵畫下來的東西太大了！
粗略計算百萬公里當做工業區？
太離譜了！
「沒有畫錯，這片領土不太容易種植農作物，各類礦產跟鐵木比較多，完全可以當做你們口中的工業用地。」
「可是這至少有一百萬平方公里了吧？我們要不了那麼多的工業用地，只需要幾十萬畝土地去就可以了。」
「不，我認為你們需要的土地太少了，這些只是開始！如果你們能夠給我們提供更多的機會，我們可以給你們更多的土地。」
聽到這話，余啟文大為震撼。
這一次，他被北境人的豪爽姿態震撼到了！
北境是吃錯了藥了，還是畫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