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確認這個世界有人類,且異世界人類與現代人不存在生殖隔離,開荒隊缺人之後,這邊就進行了相應安排。
比如在很久之前,為方便移民安置,還有相應的適應工作,開荒隊就在冰河基地,北方石油基地,南方森林基地,西方礦山基地跟時空門基地等地區建造了相應的生存保障點。
這些保障點位於開荒隊重要基地叢集附近,主要是為了保障可能安置成員的生活。
因為成本跟一些問題需要,安置房之類的建造的主要是以紮實跟保溫保暖為主,倒沒有建造成為現代化小區那種兼顧時尚美觀之類的科技建設。
不過這一切是對於物質發達的現代人而言的。
若是現代人入住,就感覺自己進入了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房子。房子不大,裝修簡單,主要保證可居住、能生活,對生活條件提升有限。
但是對於普通人,尤其是剛從奴隸封建社會轉化過來的勞役戰俘,乃至是真正計程車兵戰俘而言,這些太過震撼了。
此時此刻,魔清神朝的勞役戰俘們就是如此表情。
從火車上下來後,順子在前方管教大喇叭的喊叫聲中,排隊跟隨前進。
然後便看到了前方成排的房屋。
「都列好隊,以後你們這些勞役戰俘就居住在這裡了。你們現在每四個人住一個宿舍,你們若是表現好,改造的合格,那麼將會獲得單獨居住的機會。」
「諸位,請跟我來!」
管教操控著大喇叭,然後把他們帶到了大型食堂附近。
對於這些普通人而言,這是他們從未有過的待遇,但是對於開荒隊而言,這類事情早就做了很多次,甚至預演了很多次。
開荒隊的一切行動全都是為了給後續對神聖之星的解放和改造做準備。
可惜當前大戰略是開發新世界,對神聖之星這邊並沒有準備進行太多行動。
然後,便又是似曾相識的一幕。
可以同時容納五百人就餐的大號食堂裡面的桌椅已經被堆疊在外面。
桌椅搬空之後,地面上用白漆畫了橫豎交叉的線,每條線的交叉點就是一個坐位,粗略一看,盤坐一千人綽有餘。
順子等勞役戰俘們來到這裡後,便看到了食堂正面牆壁上掛著的大型投影儀,還有食堂後方正在準備食物的戰士。
那股味道非常濃。
油脂被高溫逼出來的香,混著現代科技工業狠活的咸鮮調料味,一股一股地往鼻子裡鑽。
那是後廚大廚們做飯的味道。
順子的喉結動了動。他已經餓了一整天。早上在火車上發的壓縮餅乾他就吃了兩口,剩下的被車廂里那個壯漢軟磨硬泡換走了。現在聞到這個味,胃裡孤零零的,就如同魔丸哪吒在山河圖裡面暴揍太乙真人一般。
他強忍著不去看後面那些推車上蓋著布的東西,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用簡易裝置堆積的高台之上。
「諸位,按照腳下的膠帶線,各自入座。」
站在高台上的是一位開荒隊總管教,這人名義上是管教,實際上還是負責戰俘們生活和思想改造的職務。
他因為舉著喇叭說話,聲音被擴音器放得很大。
「你們將會進行至少一個小時的影片學習,學完之後才能吃飯!」
一個小時嗎?
順子的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了後面那些餐車。
他咽了口唾沫,老實實順著白線坐下。
旁邊一個瘦得眼睛顯得很大的年輕勞役小聲嘀咕:「希望這次考核能過!」
「小六子,」順子低聲安慰,「一定可以的。」
他跟著三叔在戰俘營里學到了很多經驗。
管教說什麼,照做就行,不要多問,可以多想,但不能表露出不滿來。
他可不想學別人被關禁閉。
台上的總管教繼續說:「今天下午的時候,你們將會入住員工宿舍。若是後續培訓合格,你們將獲得獨立的宿舍。以後你們遵紀守法,還可以成家立業,然後就可以永久居住在這裡。」
成家立業?
這四個字在順子腦子裡轉了一下。
他是不太敢信的。
順子今年才十七歲,但是見識了太多人情冷暖了!
他在神朝的時候是什麼?是倒夜香的貧困小子,送窯姐的苦力,扛麻袋的苦力,給人踩著上車的墊子。
國家興亡,百姓皆苦!
成家立業這種事,是大家族的爺們才有資格想的事情。
旁邊的三叔看了順子一眼,微微笑了下。
台上的開荒隊總管教開始事無巨細地給他們講述各類注意事項。
建築群宿舍的用途、各類設施的名稱、生活制度、規章管理制度……投影儀上開始放著對應畫面,並且還有一系列的食用方法。
這些東西都是一個一個地過。
「眼前這個是手動剃鬚刀,主要是給你們整理鬍鬚的。」管教拿起一個鐵片狀的東西在鏡頭前晃了晃,「你們臉上的鬍鬚如果太長了,可以前往理髮店進行整理。不會用的不要硬來,割了臉不管。初次使用,給你們分一個,後續你們若是想要,必須要以積分購買了!」
底下有的人摸了摸自己亂糟糟的下巴,有的則下意識的捏住了自己的辮子。
雖然這些魔清神朝的人當戰俘才短短的半個月,但是這些人的思想之類的早就經歷了非常嚴肅的沖洗。
他們知道了什麼是人,什麼是活著,什麼是生活的滋味。
可惜到現在為止,開荒隊這邊都沒有主動且明確地提出讓他們加入開荒隊並為其奉獻生命。。
人心複雜,開荒隊對待這些由強征的勞役改造而成的普通人只是轉化為平民跟工人,並沒有想把他們轉為專業士兵。
相比於這些普通人強行改造的勞役,他們更加喜歡收納那些進行了一系列軍事化訓練,更加懂得軍事規矩計程車兵。
不過那些士兵們封建軍隊思想非常嚴重,開荒隊對待他們會更加的嚴苛,可不會當做勞役戰俘來對待。
「大家之前應該都看了我們的戰俘營衛生條例,你們也應該都洗了頭髮,知道你們頭上的虱子跟寄生蟲了吧。」
「知道!」勞役戰俘們齊聲回答。
這個回答方式也是戰俘營里訓練出來的,管教若是明確地問大家話,知道的人必須大聲回應。
「嗯,宿舍里配備的洗漱用品可以讓你們更加衛生。」
總管教滿意的點頭,隨後繼續播放投影儀的事情,就是把集體宿舍內的水龍頭怎麼擰、電燈開關在哪裡、鬧鐘怎麼調、電視機怎麼開關,一項地講。
每講一個,投影儀上就切換到對應的影片或者是圖片。
這些東西實際上之前就有講述,不過新地方跟舊地方不一樣,宿舍裡面還有不少帶電的東西,事關大家的生命安全,必須要說清楚才行。
順子看著這一切,心中默默的記著。
雖然很多東西他完全聽不明白原理,比如那個叫電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不過他記住了的是操作步驟,是這個玩意非常危險,不要零火線手捏操作,千萬不要待在有電線短路的地方,還有就是使用一些電器的注意事項。
「除了和這個,你們一定要注意啊,在居住期間,不要在宵禁時間,擅自離開你們居住區!」總管教的語氣忽然加重了,「否則輕則關禁閉,重則直接擊斃。可沒有第三種結果!」
「明白了嗎?」
「明白了!」
「還有,你們脖子上面的心靈抗干擾裝置千萬不要摘掉,它們是免疫外部心靈魔法的關鍵。摘了之後出了事,後果自負。」
順子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那個金屬圈。
那玩意涼冰冰的,戴了半個月已經習慣了。
他實不知道什麼叫心靈魔法,但他知道這東西帶著不太舒服。
可惜管教說不能摘,那就不摘。
「好了,生活跟各類注意事項說完了。」總管教的語氣鬆了下來,「我再給大家說一下升級待遇。」
大螢幕上的畫面切換了。
集體宿舍的內部場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單人宿舍的畫面。
一個不大的房間,有床、有桌子、有窗戶,還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方正的鐵盒子。
管教說那個房間不到三十五平方。順子不知道三十五平方是多大,但看畫面里那個人站在房間中間轉了個圈,手臂伸開都碰不到牆。
這個居住環境好太多了,比他在神朝住的窩棚更是天上跟地府的區別。
「諸位,當你們改造完成後,就可以參加考核。考核透過後不僅可以得到更多的自由權利,還可以居住單人間。你們的基本生活跟公民權利都會得到保證。」
又是公民權利嗎?
順子嚼著這個詞。
這段時間來,他對公民權利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知道自己在神朝的時候過得是連人都算不上的日子。
想到曾經為了一口吃的出賣自己的尊嚴,為了生活而卑躬屈膝、舔著臉討一口吃的,心中更是五味交雜。
畫面又切了一個角度,是從天上往下拍的。
密麻麻的建築群,一排一排,整齊齊。五層樓高,每一層都有窗戶,窗戶里透著光。
順子盯著那個畫面怔怔出神。
這麼高的建築在神朝是只有衙門和大戶人家的望樓。普通人住的地方,能有兩層就算超級殷實的鄉紳大貴族了。
現在管教說這些房子是給他們準備的!
他旁邊見識了很多人生波瀾的三叔此刻嘴也已合不攏了。另一邊的那個瘦子也是使勁地咽口水,甚至眼眶發紅,滿臉期待和幻想之色,順子此刻腦袋也是懵懵的。
然後他聞到了肉香。
這一次比之前更濃,更近。
「好了,諸位看了那麼多的資料影片,也該吃飯了。」
總管教這句話一出來,底下至少有好多人的肚子同時叫了。
雖然肚子叫的聲音不大,但安靜的食堂里聽得清清楚楚。
「等下吃完飯菜後,我們會給你們分配宿舍,你們的戰俘號牌將會轉化成為職工標識牌,自己之前記錄的號碼千萬不要忘記了。」
順子把管教說的資訊默記下了。
自己的稱呼變了,似乎它們未來的身份也要變了。
雖然本質上還是被管著,但至少名義上,他似乎不再是戰俘了?
然後,便是早就準備好的炊事連的戰士們推著餐車,還有就是準備好了碗筷進來。
食物的香氣迅速在餐廳聚散,整個食堂里都是!
戰俘勞役們幾乎不用吩咐,便開始站起身,按照排開始排隊領取碗筷,準備乾飯。
這一次準備的飯菜還行,大鐵盆里盛著的是一種濃稠的菜。
順子認識這個的,他吃了幾次,知道裡面的肉片跟豆腐超級好吃。
除了這個,旁邊還是一筐一筐的白面饅頭。個頭不小,圓鼓鼓的,看著就紮實。
一個炊事兵用大勺攪了鐵盆,對著排隊的人喊:「排好隊,別擁擠,饅頭可以隨便拿,但不能浪費!」
順子排在第三排的第十二人。
他端著發到手裡的鐵碗,看那炊事兵大勺一舀,喉嚨不爭氣地咽著。
他拿起來了四個饅頭。本來想拿六個,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四個。
因為他感覺自己吃不了那麼多了!
想到第一次吃這些美味的時候,順子心中就發笑。
他記得在戰俘營第一次吃這個的時候,當時以為是斷頭飯呢!
順子低著頭,一口一口地吃,速度很快但沒有發出聲音。他旁邊的三叔還有一些監獄裡面的朋友都是如此。
吃完之後,管教們開始給他們分配了各自的宿舍。
這些流程是很快的,他們也都熟練了。
先是報名字,然後就是核對編號,領牌子,跟著走。
順子被分到了三號樓二層的一間四人宿舍。
推開門進去的時候,他先看到的是地面。乾淨的,平整的,灰色的地面。然後是四張上下鋪的鐵架床。
不對,是兩張上下鋪,四個床位。每個床位上都疊著基礎的褥子,方正正的。
房間不大,十個平方。但有窗戶,有個人衣櫃,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洗漱台和一面鏡子。
牆上掛著一台黑色的薄片狀東西,那個就是電視機。頭頂則有兩台吊扇。
另外三個人和他一起進來。
三叔也跟他一個房間。
不過三叔進門後將自己帶來的被褥放好,隨後看著這裡的一切感到超級新奇。
順子走到分配給自己的床位坐下來,然後看著這裡的一切,也是大為驚奇。
「這裡真好啊!」
「是啊,待在這裡一段時間,都不想回老家了!」三叔也是一臉唏噓的說著話。
此刻極北之地比較寒冷,所以房間裡開了暖氣,暖氣片的熱量很足,整個房間的溫度很高,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透著溫暖。
順子摸著暖氣片,想著自己曾經在神朝鎖住的草蓆子跟後續的大通鋪,心中又一次咒罵了下神朝。
「真不當人!」
順子靠著牆,想著自己的一切。
開荒隊真把他們當人了嗎?
未來是要圖他們給開荒隊賣命嗎?
若是如此,或許他們也會給,反正這半個月裡,他們真的感受到了這裡的好。
這裡給吃給住的,條件也好。就算是天上掉了毒餡餅,他也心甘情願的吃下它們。
而且呆這裡比在神朝當奴隸一輩子好多了。
他決定要在這裡好好干。
不管這幫人讓他學什麼、幹什麼,他都老老實實照做。
或許自己未來還能把那個堪比宮殿的單人宿舍弄到手也說不定呢!
想到那個三十五平方的房間,他腦子裡思緒亂飛。
順子躺在自己的床上,手摸著暖氣片,盯著上鋪床板,思索著今天看到跟學到的知識。
直到三叔的呼嚕聲傳來,他才翻了個身,輕輕閉上了眼睛,心中卻想著明天開始好好干。
他如此,他旁邊的舍友們也懶洋洋的躺在宿舍床上,腦子裡也在思考著。
不過其中一人想的是自己該如何回到神朝,如何將家中的親人接過來。
想到開荒隊的人都是短髮,雖然同文同種,但朝廷絕對不允許剪掉辮子的。
這在神朝是造反的,殺頭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未來若加入神朝大機率要剪掉辮子,他就更加頭疼了!
勞役戰俘們心思不寧的時候,其他人也有著同樣的心思。
不過相比於被強抓過來的勞役們,真正計程車兵戰俘待遇明顯差了不少。
士兵戰俘們要嚴苛管控,所以八個人擠在十個平方的房間裡,轉個身都費勁。
這裡是沒有電視跟吊扇的。同事每天還要有固定勞動量,完不成就沒有積分,沒有積分就換不到生活物資。
他們甚至連洗漱用品都得自己攢積分去領。
管教們刻意把兩邊的差距擺在了明面上。勞役營區和士兵戰俘營區之間隔著一道鐵絲網,但視線是通的。士兵們能看到勞役們的食堂在冒熱氣,能看到勞役們下午坐在教室里看影片而不是去搬石頭。
這不是疏忽,是開荒隊故意的!
開荒隊的人很清楚神朝的內部問題。
那些勞役戰俘本身就是被神朝壓迫的底層人。他們對神朝沒有忠誠度,改造起來事半功倍。
士兵戰俘則受過訓練,被灌輸過效忠思想,而且還是封建士兵,是真正需要花時間進行徹底改造的物件。
而瓦解他們最好的方式除了給他們更好的對比,還有就是讓他們親眼看到自己所做一切的邪惡性跟正義性。
那些曾經曾經被他們踩在腳下的人實際上和他們都是一員,他們加入了開荒隊當兵,實際上也是為了自己!
這可比任何說教都管用。
雖然開荒隊透過人工智慧訓練出的具身機器人,已經開始接替人類大批次的繁重體力和危險勞動,但這些士兵戰俘改造之後,價值同樣極大。
開荒隊是嚴重缺人的,不僅缺工人,還缺少大批次懂得服從命令、有基本體能和紀律性的戰士。
不過那是後面的事了。
開荒隊需要對他們進行徹底改造,對他們的靈魂改造完畢後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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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在開荒隊這邊一邊調動資源夯實自我根基,加速完成科技爆發跟各類科技轉化的時候,並且野心勃勃的準備對魔清神朝世界進行徹底解放,完成新世界的人類偉大事業之際,其它地方也在鬧騰著。
人是活的,是集體的,這也導致人類世界總歸是物質的、流動的。
開荒隊對戰俘營那邊如此操作,讓野心勃勃的戴蒙王子這邊也有了想法。
他企圖從開荒隊抓到的俘虜那邊尋找炮灰跟班底,準備奪回坦格利安王朝曾經失去的一切。
不過這個巨龍騎士雖然想得很美,但是執行起來卻有很多要面對的尷尬局面。
會客室里,蘇明瑾給戴蒙倒了杯茶,熱情招待了對方。
不過戴蒙沒碰茶杯,他兩隻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一副傾聽的姿態。
「所以,我認為只要你們協助我,火龍王朝一定會再次復國!」
「……王子殿下,我知道你復國之心非常心切。但是那些戰俘的戰鬥力並不算強大。而且……我也想要問一下王子,你就算是招募了數萬大軍,你真的認為自己能夠對付那個雄鹿組成的龐大聯軍嗎?」
戴蒙沉默了幾秒。
他當然知道這個問題背後的事情。
實際上如今風暴地、河間地、西境跟北境是牢不可破的聯盟,三大區域的兵力如果抽調出來,估計還能調動至少五十萬級別的大軍。
而他手裡就一條龍跟數百個潛伏在王城的忠心隨從,以及他家族的名氣。
當然了,還有幾百噸的黃金。
但是那些能做什麼呢?
但他不能讓對方看出底氣不足。
「南方各部還有坦格利安家族的忠臣。只要我帶領大軍過去,必定有多個家族前來投靠我們!」
蘇明瑾喝了口水,沒接話。
旁邊角落裡坐著的滿旅長雖然臉上不動聲色,但是內心已經翻了個白眼。這話他聽好多回了。
這王子就不讓人省心。
「真的嗎?戴蒙王子,據我所知你們曾經一手提拔的玫瑰公爵對你們家族的忠誠,如今全都被摧毀了。而玫瑰家族有二心的新繼承者為了不被削藩,為了自身利益,可是秘密贈送給篡奪者,那個雄鹿數百萬金龍,並且屢次三番送給他們裝備呢!」
戴蒙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這個情報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從來沒有跟這些人說過。
很久之前的玫瑰家族本來是園丁家族的管家,三流小家族出身。在維斯特洛老家的時候,這些只會攀附強權的玫瑰就是他們坦格利安一手提拔上來的公爵封臣。
這麼多年來,對方也對王室忠心耿耿,至少他以為是忠心耿耿。
可惜人心多變啊。
自從上一任國王發現大型天穹交匯將要來臨,王國內部問題太多,覺得王室實力弱小,企圖透過削藩還有聯姻等一系列方法削弱各大公爵貴族的硬實力,可惜失敗身亡了。
而坦格利安家族跟各大公爵爆發了最近幾百年來最為殘酷的內戰。
兩年多的戰爭導致數千萬人流離失所,千萬級別的死傷,徹底讓原本的火龍王朝王室退出了歷史舞台。
現在忠誠坦格利安家族的大貴族早就被換血了。
或許有少數人還念著王室的好,但又有多少人呢?
那些超凡封建大貴族根本不會為了自身利益放棄手中的權益。
想要對南方王國動手,必須要革命!
徹徹底底的南伐,進行徹徹底底的革命!
戴蒙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華子,叼在嘴邊,打了兩下打火機才點著。
這是他在極北之地跟隨蘇明瑾和滿旅長他們學到的習慣。
這玩意兒確實能讓人冷靜下來。
吸了一口煙,吐出來,煙霧擋住了他的表情。
「我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新國王,我有義務讓火龍王朝再次偉大!」
蘇明瑾點了點頭,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
她只是放下保溫杯,語氣平淡:「我們同意你去戰俘營招納戰俘。也願意給你們出售一些武器。但是無論招募戰俘能否成功,一旦你招募戰俘組建軍隊,後續都不能再待在極北之地了。您要知道我們跟南方王國剛建交沒多久,南方王國雖然在很多理念上和我們不合。但他們至少為了守護王國,忠誠的履行守護的責任。大力打擊天穹交匯的無數外族入侵者。」
「戴蒙王子,未來你一旦招募士兵。必須要徹底離開極北之地。並且和我們切割關係!您要知道我們不想干涉正常人類王國內政的!」
南方王國勢反人類的文明,是必須要被推翻的。
他們如此對戴蒙說,不過是一個搪塞戴蒙的藉口罷了。
戴蒙把煙夾在手指間,盯著蘇明瑾看了好一會兒。
他心裡是不舍的,也是憤怒的。
極北之地的實力太強了,如果他能跟開荒隊建立合作,將會得到最大的助力。
可惜這些人此刻不想幹仗,只想著明哲保身!
早知道之前不說他們王國的一些禁忌武器了。
這些膽小鬼!
「你們真不幫助我們嗎?若是你們幫助坦格利安復國,我願意將北境、西境,群島半島全都劃給你們。這可是足足上千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啊!」
「我們可不想和南方王國徹底開戰。」蘇明瑾攤了攤手,態度誠懇,「這一點希望王子殿下能夠理解。」
看來以後還是要打啊!
戴蒙心想著,然後沉默了好一會。
等到煙燃燒乾淨後,戴蒙才把煙在灰缸里摁滅,端起面前那杯已經不燙了的茶,一口喝乾。
「蘇,感謝你們之前對我們的幫助。請幫我引薦下,我想要嘗試招募那些戰俘!」
「好,我會安排人的!」
讓戴蒙見到那些戰俘,可以更好的完成他們的戰略目的,他們自然願意。
蘇明瑾站起來,笑著伸手示意他先走。
戴蒙挺直腰板走出了會客室。
等到戴蒙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滿旅長才從角落的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下脖子。
他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
「蘇總,戰俘營那邊交代的事情說清楚了!」
「嗯。」蘇明瑾重新坐下,「這就好!」
神朝俘虜那邊都會由開荒隊負責引導教育的。俘虜們估計不會冒險跟隨一個外族王子奉獻生命的。
滿旅長吐了口煙圈,靠在窗台邊:「戰俘們都不傻,跟著他去打仗能得到什麼?給封地還是騎士頭銜?這幫人以前在神朝連吃飽飯都費勁,現在好不容易吃飽喝足,誰願意去給一個異族王子賣命?」
蘇明瑾笑了笑,不想說話。
滿旅長又吸了一口:「蘇總,我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王子如此降智啊?」
蘇明瑾沉默不語,隨後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坦格利安家族復興是戴蒙這個王子的人生執念了。」
「執念嘛?」
「是啊!戴蒙出生的時候就是王國的天之驕子,最為矚目的貴族和明星。他從小被教育的就是王國都該是他們家的。丟了的東西,必須拿回來。這種想法刻在骨頭裡了。他認為權勢跟領地可以腐蝕人心,覺得只要他出現,舉起旗幟,底下的人就該跪下來效忠。」
「呵呵,他太自以為是了。」
「對,估計前些天他得知新世界出現,並且南方王國派遣了大批人前去新世界,讓他感覺到了機會到來。」
若是正常人在極北之地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按理說會當個富家翁才對,吃喝不愁,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就行了,但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龍騎士可不是普通人。
這個戴蒙王子到北方後,試探人類的硬實力,同時一直在拉攏他們。
比如先是給開荒隊騎士呼吸訓練法,教給開荒隊戰士各類學習超凡知識。
對了,還有給幾個口頭上的公爵承諾、伯爵承諾,就想拉攏開荒隊的整個隊伍幫他打仗。
這次更離譜,他竟然打起了開荒隊剛抓到的戰俘的主意。
這裡的一切,無不展露他的野心。
就跟某個世界的老十三阿哥一樣,不惜一切代價就是為了奪取帝皇的帝國基業。
不過戴蒙待在人類這邊是付出的多,收穫的很少。
同時他為了拉攏人,雖然付出了很多東西,跟開荒隊的很多戰士稱兄道弟。但是這些戰士就如同渣男一般。哄騙了戴蒙的很多高階修煉方法,但關係也就僅限各類合作上面。
至於什麼復國,當公爵之類的。
呵呵……
說說就行了,你想要讓我們出動,我們上級也不同意啊。
戴蒙雖然氣惱,咒罵過開荒隊的人不講道理,沒有信用,但是他卻不敢徹底得罪開荒隊。
沒辦法。
開荒隊有很多讓他們忌憚的東西。加上背後火龍之子的天使叮囑,更是不敢對開荒隊動手。
「戴蒙註定會失敗的。他也搶奪不了新世界!」
「他估計知道會失敗。」蘇明瑾說,「但他還是選擇以身入局!」
滿旅長笑了起來,隨後又嘆了一口氣:「這傢伙雖然挺天真的,但是一些時候卻挺讓人佩服!如果他給咱們的籌碼多了,咱們還真能幫助對方一下呢!」
「你不要如此想,不符合咱們的為人處世的原則!」
原則?
能當飯吃嗎?
滿旅長心中如此想著,但還是笑著點頭,補充道:「如果對方真的想要建設理想現代社會,或許安排人適當幫助一下也是不錯。」
「滿旅長。對方沒有徹底轉變理念之前,咱們都不會明面幫助他們。」蘇明瑾深深的看著滿旅長,又一次道。
滿旅長懂得了蘇總的潛台詞。
他們想拉攏戴蒙,但是不會幫助幫助戴蒙復國,因為這是開歷史倒車的行為。
要知道戴蒙能拿得出來的籌碼太少了,付出的代價更少。
戴蒙想藉助開荒隊的力量完成他復國的野心,開荒隊也在利用對方學習南方人類王國的各類超凡知識,了解那裡的情報,刺探那裡的資訊。
雙方一直都是各取所需的。
可惜這些事情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有些話擺在檯面上就沒意思了。
滿旅長抱著胳膊,突然想起什麼:「蘇總,我倒是覺得可以讓他拉攏魔清神朝的戰俘,這樣能利於咱們展開行動。」
「哦?」
蘇明瑾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他很難改變的吧?」
「如果他真的想要改變呢?有些時候,不去嘗試,咱們也太過相信自己了。」
「這……且看著。反正戰俘那邊已經安排好了。真正想跟他走的,攔也攔不住。不想走的,他磨破嘴皮子也沒用。」
滿旅長點了點頭,往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問了一句:「那咱們的武器真不限量的賣給他?」
「只要他不反人類,真的想要改變人類王國,為什麼不呢?」
「嗯,要改頭換面才行!咱們可不能給一些人留下針對咱們的把柄。」
滿旅長笑著點頭,然後走了。
蘇明瑾一個人坐在會客室里,看著窗外的遠處建築群。
人類在這裡待久了,建造的東西也越來越多。不過跟南方王國那邊大戰因為各類原因,一直無法進行。
透過戴蒙這個暗線搞一些事情,讓南方人過得更好,也是可行的。
戴蒙想從那裡面拉人出來幫他打天下,但是蘇明瑾這邊也想藉助這個前王朝的王子對南方進行一些改造。
蘇明瑾他們是新時代的人,自小接受的是以人為本的現代教育,而南方王國的普通人過著奴隸都不如的日子。
那個地方實在是太讓人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