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凝視陽光的時候，陽光也在照耀著你，洗刷你身上的污穢。
死亡空間世界的太陽還存在著，但太陽系的人類物種已經被滅絕。
聯邦人類若是知曉殺死自己的是個人公司麾下研發的各類失控神印，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開荒隊不需要變成太陽，也不需要變成深淵，他們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一點點開發、征戰異世界，早就飽受苦難折磨的世界人民一定會立刻擁抱太陽。
他們會自動擁抱更好的生活。
這就是人性。
在面對外部威脅的時候，南方人類王國建立的威權封建帝國非常穩固。但是當內部持續和平，權貴加速無底線擴張，帝國根基穩固之後，就會徹底腐敗，變得幾乎無藥可救。
即便是在物質豐富的星際時代，這類腐敗也會頻繁發生。
家族與權貴的利益交換，政治目的，理想目的。所有的一切都會被腐化！
當開荒隊這個擁有自我清潔能力、有著崇高理想，且因自身運作正一步步無形增加對外影響力的勢力抵達北境之後，會對那些人類產生什麼影響呢？
首先是這些掌握了超凡武力、法律釋義權和正統統治權的封建貴族。
他們透過出售開荒隊豐富的物資，獲得了大批次的物資裝備，並且得到了大量有用的政治資本。
隨後，湯湯水水開始往這些北境封貴族麾下傳遞。
從私生子，再到貴族們的那堪比門前三品官的管家跟奴僕家生子，還有各類守護騎士。最後才會一點點地滲透到北境各地的毛細血管之中。
隨著開荒隊展露的軍事實力得到了北境的肯定，北境的試探迅速降低。
隨著以開發新世界為共同利益的行動展開，對北境開發廣度越來越大，北境史塔克公爵跟眾多貴族們不得不徵召原本被視為自家農奴資產的農奴和各類領民參與生產活動中，更多的北境那些從未看到過太陽一般生活的子民感覺到了被尊重，還有物質充沛的感覺。
北境，波頓伯爵跟史塔克公爵領地的一個交界處，臨近艱難屯位置，給開荒隊新畫出來的領地邊境。
因為一系列的原因，加上北境需要開荒隊的無數物資跟現代機械支援，除了在北境西部劃給了他們一片一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還在北境一些比較荒涼的地方一次性劃給他們高達三萬平方公里的工業生產基地。
該基地主要用來生產和建設各類農業跟工業基礎設施，教導北境人學會使用開荒隊的各類裝置。
史塔克公爵想的很好，大概是在未來他們的開拓隊伍在異世界安穩紮根後，靠著北方人提供的先進工程裝備快速完成新世界的開發任務。
現在北方和北境的貴族們正處於典型的合作蜜月期，因此各項合作都開展得十分廣泛。
或許惟一讓北方開荒隊感到遺憾的，就是他們的部隊在這裡被嚴格限制了。除非發生上一次抓捕魔清神朝十萬人的事情，否則以後再調動萬人以上的部隊，都需要史塔克公爵的批覆。
他們對這些也是比較理解的。
通往魔清神朝的時空裂縫終歸是在北境人的領土上，你派遣了大軍長期駐紮，這領地還是你的嗎？
如果不是北境人迫切需要北方大批次的武器彈藥來應對各大禁地的頻繁入侵，且開荒隊確實協助北境減少了內部傷亡、緩解了內部安全問題，雙方估計早就因為駐軍大打出手了。
永遠不要小瞧封建貴族統治者的智慧，但也不要小瞧封建貴族對自身領土掌控權的敏感性。
不過這些北境的封建貴族們卻不知道，他們建造起來的堅固防禦堡壘正在從底層內部一點點自我分裂、破壞。
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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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個身材瘦弱，穿著單薄，看著鬼鬼祟祟的北境貧農在黑夜中出現。
他們帶著從開荒隊那邊得到的各類鐵鍬跟鏟子，開始給一些明顯插入沒多久的界石進行搬運工作。
這些鐵鍬在以前的北境都是不錯的物資！
要知道上等的鋼鐵玩意在北境都屬於管控物資，別看鐵鍬就是農具，但很多北境底層靠的都是鐵木之類製作的農具生活。
這些好鋼材鑄造的農具，只有領主安排各類工作，或者是對外作戰的時候才給他們派發。
這些人在幫助北方人修橋鋪路、完成各類工作後，不僅得到了玉米糊糊摻豆子跟肉渣的美味食物，還獲得了上等農具，心裡真的非常開心。
雖然那些農具裡面八成又被領主給收繳了，但是一些有身份的貧農，或者是老人之類的也得到了少量鐵具的幫助。
隨著北方人外派任務的增多，各類鋼鐵器具開始普及，到最後北境領主不再收繳發放給貧農的鋼鐵農具了。
無他，實在是北方人太尼瑪的豪爽了，干三天就可以得到各類鋼鐵製作的農具。從鋼鐵鍬，鋼鐵鏟子跟上等鋼製作的鋤頭，再到鋼斧頭。這些一般都是被列入冷兵器軍械管制材料製作的玩意，在開荒隊這邊完全是免費贈送的產品。
反正北境人從最初的貪婪，到後來的習以為常，甚至認為讓更多農民得到這些工具，來年能更好地耕種，為他們產出更多糧食也是不錯的。
總而言之，開荒隊透過開發北境，不僅為工業產值帶來了新的增長空間，還以極低的價格完成了商品傾銷。
要知道這些農具在地球上早就是泛濫成災了，九塊九就可以得到一把好鋼鍛造的農具。而在北境，一把農具加上三天飯可以僱傭一個壯年勞動力。
這種交換比，簡直不要太划算呢！
言歸正傳。七八個鬼祟的人忙碌了約莫二十多分鐘的時間，至少一噸重量的大號界石便被他們挖掘了出來，並且使用繩索給平放好了。
「快點，把界碑拉走，土也填上！不要讓人看出來！」
一個有著濃密胡茬，微微紅髮，身材因為營養不良顯得瘦弱但卻頗為高大的北境老人如此吩咐著忙碌的人。
老人叫奧摩，一名四十七歲的北境老人。
這個歲數在地球屬於中壯年，但是在北境貧農階層，屬於超長壽，且受人尊重的老人了。
「奧摩爺爺，你也來搭把手啊！」有北境小子嘟囔著。
奧摩翻了個白眼：「那可不行，我可是老年人，體力非常寶貴。明天還要去指揮人去幹活呢。今晚跟你們一塊搬運界碑都是我付出了。明天我若沒體力的話，會被發現異常的！」
「奧摩爺爺，你就是想要偷懶。」旁邊一個年輕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奧摩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下：「廢什麼話，老子年齡大，給老子幹活！」
眾人不再多說什麼，沉默著將剛才安置界石的地方回填好，清理掉了他們的足印後，才把這塊界石給拉回他們重新挑選的目的地。
界石很重，一噸的重量壓在八個人肩膀上，讓他們本就不多的體力快速消耗著。
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期間歇息了十幾次，才把這厚重的界石拉回了他們村落附近。
「奧摩爺爺，這裡可以了嗎？」
「不行，再往邊上運下，務必要把咱們村的所有地盤給罩住，省得那些剝皮強盜找事情！」
「好嘞！」
這些北境村民們雖然體力消耗了很多，但還是願意聽從老人奧摩的話，歇息了一會之後就繼續搬運界石往村落外面走。
中間有個小伙子腿一軟差點栽倒，旁邊人趕緊拉了一把。
「奎因，你行不行啊？我還想給你找個婆娘了，你這體格子太差勁了！」
奎因臉色發紅：「奧摩爺爺，我就是今天白天幹了一天活，腿有點發軟了。」
「嘿……行啦，抓緊搬，完了還要回去睡覺，明天大家還要上工呢！」
眾人不再言語，繼續搬運著東西離開。
他們路過村子時，兩個夜裡出來撒尿的小孩子看到後瞪大眼睛，村里少數沒走的婦孺直接把孩子拉走：「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奧摩爺爺跟奎因叔叔他們搬石頭！」
啪啪啪……
「錯了，你今天什麼都沒看到，知道了嗎？」
「嗚嗚嗚……媽，你幹啥子打我啊？我明明看到奧摩爺爺他們搬石頭了！」
又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打。
「你今天什麼也沒看到，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媽！」
「誰來問你，你都要這麼說！」
「好！」
搬運界石的青壯此刻可不知道村裡面發生的事情，他們忙碌了一個多小時，界石才被安置在他們村子向西三里遠的位置。
若是仔細計算，你會發現這個界石至少從東往西挪動少說十里路。
而這塊被挪動的界石，可不是單獨的例子。
這天夜裡，這個叫做冬桃村的北境部落的其他人，也都如此操作。
他們在一夜之間挪動了至少十塊界石，將村落及附近區域都劃入北方人的領地。
「嘿嘿，奧摩爺爺！這次咱們也該會成為那些北方老爺們的自己人了吧？」
「應該可以了。反正界石已經到咱們這裡了！咱們以後只要打死說這些界石就是在這裡的就可以了。」
眾人又開始對著奧摩一陣稱讚。
而奧摩則一臉享受地接受著大家的稱讚。
奧摩有資格接受大家的讚揚，甚至可以說是理直氣壯。
因為到現在為止，奧摩已經活了四十七年。
奧摩十三歲就被強行拉去服兵役，當炮灰上戰場，曾連續跟隨了三任史塔克公爵參與內戰跟對外作戰，還參加過對禁地的防衛戰。
可以這麼說，他見過的戰爭，看到的東西，比村里年輕人吃的飯還多。
偷挪個界石算什麼，他年輕時候甚至還殺過波頓家族的一個高貴私生子騎士，強行睡了對方貴族女人，還把對方給報復性的殺害了呢。
反正他不喜歡那幫無惡不作的貴族老爺。
奧摩是冬桃村老人，一個資歷很老的戰士。
北境雖然沒有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的傳統，但這裡對待老人也是比較尊重的。
因為北境跟維斯特洛大陸很類似，有時要面臨長達多年的冬天。
冬天的北方是無法穩定產出糧食的。
在糧食不足的情況下，為子孫安全，北境的一些老人們，尤其是男性老人會主動外出接受僱傭，亦或者前往禁地區執行必死的任務。
而這些行動都是跟保家衛國的軍事有關係。
當然了，少部分人會參與各類掠奪。
如此種種，也導致北境人對老人們都是非常尊重的。
按理說奧摩這樣的人在遇到大型天穹交匯後，估計很快就會因為入侵者的襲擊而被編入炮灰敢死隊，在一次防守或軍事行動中死亡。
但是因為一系列原因，還有個人的幸運加持，奧摩這個冬桃村的老人奇蹟般的存活下來，並且機緣巧合下成為一名功勞彪炳的人。
最近一段時間，北境因為大型天穹交匯，導致非常缺少軍事指揮官，這個老人職責得到了提升。
如今年輕的史塔克公爵發現北方人實力強大，而且還比較守信用，非常對自己榮耀跟責任的胃口，所以決定加強戰略合作。
奧摩這個老人因為體力不太充沛了，便被安排到負責指揮一支一千多人的北境平民工程隊，讓他們參與跟北方人合作的工作。
這差事好。
不用拼命，管吃管喝，北方人還按天給他們報酬。
就是可惜這些報酬七成要上交！
不過他們得到的更多，比如精鋼鍬，香皂，小鏡子之類的……
跟北方人工作，他們得到的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奧摩一共只跟開荒隊施工隊幹了三個月。
但他賺到的錢比他過去十年掙的都要多。
也是在這三個月的時間，他把北方人的底細跟一些東西都摸了個七七八八。
當然了，這裡面離不開冰河部落的那個大嘴巴金河鎮長的口述。
像他這樣對北方野人很是看不起的北境老人有著自己的高傲。
但當他聽到金河幾年前還是個差點被滅族的野人酋長，如今卻成了管理近萬人的鎮長時，心裡羨慕無比，還多次酸對方。
然後他被愛顯擺的金河多次打擊了！
不知不覺中，他就產生了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比如成為高貴的北方人！
成為黑頭髮，白皙透亮皮膚，看著就很帥氣高貴的北方人。
本來這個想法只是個奢望，是個幻想而已。
但轉機總是很快出現。
奧摩前段時間從一些渠道里得到非常有用的訊息——史塔克公爵發現了新世界是個好地方後，準備調遣兵力跟開荒成員，大力開發新世界，甚至準備將新世界當做他們北境人的第一領地。
因北境基建能力太過差勁，史塔克公爵為得到北方人的更多物資跟建設裝置的支援，還將北境一些食之無味，統治困難，棄之又很喪權辱國的雞肋北境西部貧瘠領土打包送給北方人。
除了這些，對方還開放了更多港口許可權，將更多的貧瘠的，無法開採的礦山資源交給北方人。
他們準備用這些礦山資源，以及各類煤炭、樹木等資源，兌換北方人的裝備、物資、糧食和軍事裝備的支援。
北境苦寒，長期處於戰亂跟窮苦狀態，而南方貴族們則因為利益原因，對北境提供的幫助都是基礎的。
甚至很多東西都是使勁的賺取，使勁的榨取北境人的利益，導致北境人在這片被神遺棄的大陸中過得最差勁。
開荒隊物資充沛，而且待人不錯，所以北境人發現這些人合作的時候非常公道，自然加強合作。
雖然奧摩已經從自家領主的口中得知，公爵要重點開發的新世界水草豐美、地廣人稀，超級適合人類居住。
但年老成精的奧摩可不想去異世界的。
不是老人的故土難離，而是單純被北境的貴族壓迫慘了。
他們是貧民，農奴，底層人。
他們的土地、生命還有婚姻權利都屬於神明。
而神明的代言人就是高貴的貴族領主們！
所以，這些貧苦之人去了新世界後又會怎樣？
日子會過的更好嗎？
呵呵！
見多識廣的奧摩知道，頭頂上不過是換個擁有超凡武力的貴族老爺，繼續騎著他們作威作福罷了！
他們一輩子都是窮人！
奧摩早就受夠了這種苦日子。
貧民們是貴族的私產，貴族不開心了完全可以打殺平民。
但貧民們根本沒辦法找人申訴。
他所處的位置位於北境史塔克公爵領地，地盤算得上是還不錯了。
不過他們種植糧食後，即便豐收也要被以各類侍奉神明的名義徵收重稅。
即便是遇到了災年，糧食大幅度減產，也仍需要替代物繳納各類物資。
相比之下，貴族們無需參加任何繁重的生產勞動，只需要靠著領地就可以收租，鍛鍊自己的超凡記憶，打造可以輕鬆防禦住糞叉跟鋤頭的盔甲，輕鬆砍殺一些企圖造反的可憐人。
奧摩這邊見識太多東西了。
比如他因比較靠近臭名昭著的剝皮伯爵波頓家族邊境，經常被劫掠，幾十年前，甚至波頓家族的人定期索要他們村裡的人磨鍊家族剝皮手藝。
而事情被當時的老公爵發現後，波頓伯爵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一些銀鹿罷了。
這種事情奧摩見的太多了。
五年前，剝皮伯爵波頓家族的私生子為享受獵殺人類，遵從剝皮家族傳統，偷偷抓捕無辜村民，並且以強盜的名義剝了他們。
當時所有的證據都顯示波頓家族就是濫殺無辜，但是曾經的老史塔克老公爵知道此事後，就是象徵性的呵斥了一頓波頓伯爵，並且給倖存家屬賠償一百銀鹿。
然後波頓家的貴族私生子便被免除死刑的懲罰了。
這很不公平！
幾十年的生命中，奧摩非常生氣，沒有更好的選擇，他認為世界上的所有貴族都如此。
奧摩喜歡如今的年輕史塔克公爵，知道他是個好公爵，他是年輕公爵的忠誠擁護者。
與其他貴族對比，他更是認為當前這位品德高尚的公爵是個好人了。
她知道貴族殘暴不仁，不把底層人當人，但是他們至少願意守護自己的子民，願意為了子民而戰鬥。
但這人啊就是好壞的對比。
隨著新的對比物件出現，他看待問題的角度再次不一樣了。
當工業克蘇魯的先遣隊，那些開荒隊成員到來，接觸到了這些北方人的奧摩才發現工業克蘇魯那邊的人才是真正的人，他們才是生活在正常世界的人！
那裡沒有什麼貴族，那裡不用強行下跪行禮。那裡更不用在自己老婆結婚前，需要將老婆送到領主，還有教宗的床上，讓他們檢查身體，送上神明賜福之類的必須活動。
奧摩到現在想起自己年輕時，因自家領主看上了自己那還未同房的老婆，不得不送上去，最後竟供領主養的獵犬玩弄的憋屈之事。
一想到自己老婆跟自己說那一夜的恐怖遭遇，他就既窩火又憤怒，但卻無能為力。
本以為這一輩子都會窩囊的過下去。直到他打探到北方是個好地方，那裡看病不要錢，物資充沛，一天居然能吃三頓飯，自己的孩子還可以學習昂貴且神聖無比的知識、讀書識字。
他徹底心動了！
要知道神聖的知識可是個好東西啊。
奧摩活了四十七年，經歷過三任北境公爵，人生閱歷非常豐富，他是知道知識重要性的。
貴族家的小少爺為什麼能當騎士？當法師？
他們為什麼那麼強大？
因為人家識字，人家有學問。
想要當騎士，當法師都是需要會讀書識字的！
若是他的孩子能夠學習知識，早就變成了人人尊敬的大學士、魔法師，亦或者成為超凡的騎士老爺了。
哪還像現在，跟地裡面的雜草一般，一輩子在土地上刨食呢？
所以發現了北境準備把部分土地劃給北方人當領地建設後，奧摩自然大喜。
不過，他本以為歡天喜地的可以更換效忠的新主人，誰知道北方人劃的地方竟然沒有包含他們村。
差了五里路。
就五里路啊！
這哪裡行！
然後，不甘讓自己族人後代過人不人鬼不鬼生活的他，決定做出自認為最為瘋狂的事。
他就親自參與了界石安置工作後立刻跟村民聯絡，準備將北方人原本的領土，往他們西邊略微挪動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哦~
不過是往西方挪動了十多里，一共挪動了幾十塊界碑罷了。
反正奧摩邏輯超級樸素，界石是死的，人是活的。
挪十里路而已，北境公爵地盤很大，北方人地盤很小。
所以北方人多他們一個冬桃村是非常好的選擇！
「只要過上十天半個月，冬雨將之前的痕跡消磨了，我再運作一番，我們就是高貴的北方人的百姓了！嘿嘿……」
冬桃村這一批青壯聽著奧摩的話，帶著笑容返回了自己簡陋的房屋。
帶頭的奧摩一想到前段時間自己聽到的訊息，想著要被北方人接納，日子估計會發生天翻地覆的美好變化，回到自家茅屋裡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
「爺爺，成了嗎？」
詢問奧摩的是他十歲的孫女娜塔莎。
奧摩雖然活得很久，但是他的三個兒子沒那麼好的運氣，前幾年參加篡奪者大戰的時候全都戰死。
到最後奧摩家族就剩下孫女跟今年才五歲的孫子。
「成了，好好休息，過些天你也去北方做工！」
「耶！」
「娜塔莎，今天的事情誰都不能對外說哦。」
「知道啦，知道啦！」
等到孫女去睡覺，奧摩也躺回了自己的硬板床上。
他把破被子扯過來蓋上，閉眼前還在盤算明天怎麼把痕跡處理得更乾淨些。
不知不覺中，又想到自己村的美好未來。
然後，北境老人奧摩帶著美好的幻想，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過他卻不知道自己的操作，早就被開荒隊布置在附近的仿生無人巡邏鳥給發現了。
開荒隊無人偵察裝備已經可以做成北境常見的灰隼模樣，夜間可以紅外高畫質成像，還可以藉助微光成像，畫面清晰度幾乎跟白天一樣。
現在開荒隊早就不是之前剛來神聖之星的小菜鳥了，基本解決中短途無線電干擾問題。
雖然做不到地球上數千公里通訊之類的操作，但是在幾百公里內布置防線，透過一些裝備進行精確制導，或者是對一些地方進行巡邏監控還是可以的。
奧摩他們挪動界石的操作被發現後，全程錄製了下來。
當天晚上的時候，錄影就傳回了指揮中心。
值班的通訊員看完錄影之後愣了半天，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北境人居然真有膽大包天的傢伙把原本擬定的邊界界石給挪地方了。
他拿不了主意，不得不把錄影往上遞。
負責艱難屯基地相應事務的指揮官李想疑惑地看著錄影。
畫面里，那個叫奧摩的老頭指揮若定，一幫人累得跟狗一樣還在賣力搬石頭，搬完了還知道把坑填平，往上面撒碎土蓋痕跡。
李想點燃一根煙，抿著嘴道：「這個事情性質很嚴重啊，教授，要不要強硬處理了啊？」
剛來上班的余啟文也在看錄影回放。
他看了好幾次，聽著李想的話，眉頭緊鎖著搖了搖頭：「有些打擊他們的積極性。」
「打擊積極性？」李想抬頭看他，「教授，如果不制止對方，很容易引發後續的領土矛盾的。若是其他村子要是也學著干，那界石還有什麼意義？若是北境公爵以此為藉口刁難咱們，該如何處理呢？」
余啟文把椅子往後一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看這錄影裡面這些人，大半夜的，零下不知道多少度，穿的如此單薄就為了把一塊一噸重的石頭搬十里路。這是民心所向吧？」
「他們圖什麼啊？北境隨便動界碑估計會被殺頭的！」
「圖殺頭嗎？他們或許知道，但他們希望給咱們當百姓啊！」余啟文把錄影關了，「小李啊！我認為這個事情咱們先不要揭露。史塔克公爵給我們劃定的工業建設領地範圍是非常粗糙的，具體邊界線誰也沒拿地圖繪製，更沒有地圖精確測過。所以我認為這些東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估計就會過去。」
「這……」李想猶豫了一下。
「李想啊，你也不想這些人繼續當奴隸吧？」
李想不說話了。
他是有正義感的男人！
很久之前，他跟隨部隊之前去北境村落做調研的時候看到北境人的生活。
那些貧民住的地方很差勁，連他小時候老家農村的豬圈都不如。
這些北境人的一家七八口人擠在一個土坑裡面，衣服之類的雖然有皮毛之類的，但北境冬天很冷，冬天凍死小孩子，或者是凍死老人，都是常事。
北境的貧農每年需要繳納至少七成稅賦，同時還要承擔領主們的各類建造工作。
因為超凡力量只有封建貴族才能掌控，這些貧農甚至連反抗、給領主製造重大傷亡都做不到！
「這……好吧。」李想鬆了口，但緊跟著又補了一句，「不過教授，我認為這個可以先上報，還要做好應對方案。要不然跟北境人發生軍事衝突，容易影響高層戰略布局。」
「可以，上報是應該的。」余啟文點了點頭，「但我建議對冬桃村方向的巡邏監控保持常態化，暫時裝糊塗！」
「你的意思是……」
「讓那些人也放心！」余啟文笑了一下，「實際上這種事情高層也是樂意看到的。讓高層看到咱們的付出得到了回報，會增加信心的。」
李想想了想，笑著點頭。然後把錄影檔案打包，附上一份簡報，發給了蘇明瑾。
發完之後他又看向影片中的奧摩：「余教授，我認為這老頭挺有意思的。可以重點照顧！」
「可以，你安排人接觸！」
「好！」
很快，待在北境的先遣隊基地發現的事情便上報了上去。
蘇明瑾看到這些訊息後也是大感頭疼。
不過最終此事還是低調處理。
再怎麼說也是主動靠向北方的平民，對方的日子過得很差勁，拉過來可以當個典型，也可以給他們匯報給上級的PPT報告更好一些。
當然了，他們也不相信史塔克公爵發現了此事後會翻臉。
要知道史塔克公爵在劃給他們在艱難屯一帶建造工業基地的地方可是高達幾萬平方公里的，一些地方並不高的。
但是他們沒想到後續因為界石一事，差點提前引發後續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當然了，這是後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