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上展示的畫面,還停留在陳安居住的廂房院落中。
「竟然有監控。」
陳安屬實有些詫異,本以為是袁松德使用隱匿法術跟在暗中,所以才能知曉他昨晚舉動。
沒想到竟是藏身此處,通過銅鏡進行觀察。
「沒反應?」
將手按在銅鏡上,往內注入一縷剛剛恢復的靈力。
然而靈力如泥牛入海,沒有引起絲毫波瀾。
陳安收回手,來到丹藥與靈石堆旁。
擺在外邊的丹藥與靈石不多,重要的是旁邊的幾十個儲物袋。
這些儲物袋顏色花紋樣式各不相同,有的還紋著名字,明顯是被袁松德殺害或奪取而來。
其中大部分都是空袋,物品都被集中保存在最上方的三個儲物袋內。
粗略檢查一下,下品靈石至少過千,還有各種靈器、功法、陣盤、符籙等雜七雜八的物品。
「果然還得是殺人越貨,賺的又快又多。」
陳安微微勾起笑容,將所有物品倒騰到儲物戒內。
來到馬慧蘭屍體前,看著昨天還春光似水的婦人,現在如同爛泥般悽慘。
陳安神色平靜,內心沒有任何波瀾。
修仙道路就是這麼殘酷,稍有不慎就會身死道消。
將其身上儲物袋搜出,在屍身上灑下化屍粉,塵歸塵土歸土。
目光掃向空蕩房間,自然而然注意到被黑布遮蓋的物品。
掀開黑布,顯露出一尺高的人物雕像。
雕像看不出是何材質,通體縈繞著神秘氣息。
從身形來看是一個身材健碩的男子,不過五官較為模糊看不出具體樣貌,似是還未雕刻好。
儘管如此,依舊能從模糊五官中,感受到一股兇悍暴戾的氣質。
這個氣質陳安再熟悉不過,正是剛被他一劍斬跑的袁松德。
正準備摸索此物用途時,感知中的罪魂烙印忽然動了,從大堂瞬間移動到後院位置。
「趙師妹,麻煩去下後院,袁松德逃到了那裡。」
「同樣只驚不戰,讓其無法安心即可。」
盤坐在入口處冥想的趙曉雪睜開雙眼,懂得分寸的她沒有四處張望,只是應了聲諾,就起身提劍快步離去。
陳安收回目光,將手放在雕像上。
霎時間,黑暗將視野吞沒,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一抹微光緩緩頭頂灑落,籠罩在他身上,除此之外儘是茫茫黑暗。
噠噠~
腳步聲從前方黑暗傳來,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模糊的五官、健碩的身材、兇悍的氣息,正是沒有臉面的袁松德。
袁松德出現後,默默躬身作揖。
「這是?」
疑惑稍閃而逝,下一刻就看到袁松德靈焰大綻,如豹撲出襲殺而來。
「考驗嗎?」
陳安沉心感受,發現靈力不知何時已經飽滿。
沒有任何猶豫,翻手喚出開天劍,一記樸實無華的揮砍劃出。
極速襲殺而來的袁松德感受到危險,立時停下腳步,周身靈焰瞬時凝成厚重岩甲。
依舊是沒有任何聲響,岩甲悄無聲息裂開一尺長間隙,隨之崩潰成靈光。
只見袁松德胸前被斬出深可見骨的傷口,可卻跟無事人一般,再次衝殺向前。
陳安面無表情抬手,又是一劍揮斬而出。
這次袁松德明顯反應要慢了許多,岩甲也薄弱許多,沒有起到絲毫防護效果。
整個身軀被斜切成兩半,化作黑氣消散不見。
「還真以為你沒事呢。」
陳安感受著空空如也的丹田,剛歇息幾個呼吸,又聽到腳步聲傳來。
又是一個袁松德從黑暗中走出,只不過這次身形也模糊不少,已看不出健碩線條。
同時,陳安枯竭的丹田再次被補滿。
「有意思。」
輕喃一聲,再次揮劍。
......
宅邸後院,獨棟小樓。
噗!
一口鮮血噴出,袁松德大驚失色。
「這麼快就斬殺了第一身!!」
密室中那具雕像就是整座宅邸核心,只要將原主人印記斬殺幾次,徹底抹除之後。
他就會失去對宅邸的掌控,失去隨意挪動的能力,以及封禁壓制其餘人靈力的能力。
當初斬殺上個師兄的烙印,可是花費好一番功夫。
沒想到陳安會如此快斬殺自己的第一身烙印,他好歹是鍊氣九層,高出一個境界,烙印有自己全部實力。
「難道真如那賤人所言,我離開淵獄就是路邊隨手可見的廢物?」
心驚之餘,門外又傳來了呵斥聲。
「袁松德,原來你藏在這裡,我這就叫陳師兄來殺你!」
聽到趙曉雪的聲音,袁松德驚上加驚。
「這麼快又就找到我了?」
沒有掌控宅邸之前,是無法操縱銅鏡探查宅邸內情況。
「莫非是追蹤印記。」
袁松德顧不得打坐療養,趕忙檢查身體。
仔細認真檢查兩邊,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麼一耽擱,屋外傳來恭敬的聲音:
「陳師兄,您來了,那袁松德就在裡面,還請將其斬殺。」
話音未落,便聽咻咻兩聲,屋內瓷瓶碎裂掉落在地,發出刺耳聲響。
此時袁松德早已成驚弓之鳥,在聽到如此近距離響動時,就立即挪移消失,只留下一灘血跡。
......
短短時間內,陳安已經斬殺了五次「袁松德」,每次都是兩劍秒殺。
「還是砍人爽快,無需考慮那麼多。」
第六個「袁松德」出現,確切來說只是一具帶有兇悍氣質的「人形物」,沒有樣貌沒有身形。
這次僅用了一劍,人形物便被劈成兩半。
潰散的黑氣沒有消散,而是匯聚在陳安面前翻湧,逐漸變幻凝實。
一個與陳安同等身高,但是沒有身材五官,只散發著淡然從容氣息的「人形物」凝聚出來。
與此同時,奇異感覺湧入心田,好似跟整座宅邸產生一絲血脈相連的感覺。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視線重回密室。
陳安依舊保持著扶按雕像的姿勢,只不過雕像已從「袁松德」變成了他自己。
「我成宅邸主人了?」
感受著內心奇異,他轉身來到銅鏡前。
心念微微一動,鏡中場景立時切換,來到東院地窖。
畫面中,袁松德半躺在地上,用僅剩的一隻好手,不斷抓著丹丸往嘴裡塞。
由於吞咽過猛,甚至卡到喉嚨,嗆出一口鮮血,可謂狼狽至極。
噔噔噔~
丁志遠與趙曉雪從通道內走下,沖陳安恭敬作揖。
「陳師兄,袁松德又藏起來了,我們翻找了兩遍,並未找到其身影。」
「請師兄告知那惡賊所在,我們這就去繼續嚇唬他。」
陳安輕輕擺手:「不必了,這次我親自出手,一舉將其拿下。」
此言一出,二人雙眼發出驚喜亮光。